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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骗,这一次骗的是琅琊王刘泽的那三万军马。
琅琊王刘泽本是跟着高祖打天下的将军,那三万军马被他训练得兵强马壮。
出使琅琊国的是刘襄的智囊祝午。
“吾王自觉年轻,又是小辈,少不更事,无作战经验。愿将齐国军马交给大王。请大王来临淄商讨共举大事。”祝午给刘泽抛出一个诱饵。
那刘泽也想反,也想坐坐堂兄刘邦当年坐过的那把龙椅。他绝没有想到,都是一个战壕的刘姓王,刘襄竟会黑他。
“皇帝年少,诸吕当权,刘氏孤弱,寡人若不能救汉,谁能当之。”刘泽听了祝午的吹捧,有点“天将降大任于是人”的感觉。
当刘泽乐滋滋地赶到临淄城时,一只冰冷的镣铐铐在了他的手腕。
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第二步是逼刘泽写下诏书,祝午返回琅琊国,对琅琊国的臣子说道:“你家大王已经与吾王结盟,封吾为大将军,率国中兵马赴齐国与齐军合兵一处。”
收拢两国军马共计六万之后,刘襄直接挥军杀向那济川国——济南。
(插播一下,原吕王吕嘉骄奢淫佚民怨沸腾,吕雉不得已废之,改立吕产为吕王。后来梁王刘恢调任为赵王,梁地比济南更大,吕雉便调吕产为梁王,改故吕国为济川国,立刘盈之子刘太为济川王。)
那刘太还是个小娃娃还在京城里,而济南本是齐国的地盘,人心向着故主。齐国兵马一到,立即投降。
刘襄这时便以高皇帝嫡长孙的名义向天下发出了倒吕檄文。以舅父驷钧为相,以魏勃为将,举大军西进,直向关中而来。
※※※
齐王刘襄的兴兵确实是精彩。名义上为了倒吕,其实是奔着那天子之位而来。
相国吕产在京中闻之大惊,而手下又无能征惯战之人。就有左丞相审食其只好荐出老将灌婴赴颍川剿灭反贼。
那灌婴领走了二十万大军出京,来个阳奉阴违。就在那荥阳驻兵,不向齐军进攻。而齐军畏灌婴威名,也不敢与战。
“莫不是灌婴与那刘襄私通,要合兵来取关中?”吕产大怒,将举荐灌婴的审食其就地免职。
野战部队皆被灌婴带走,而京中只有南北两军几万人,吕产开始心慌。
“这些老臣都靠不住。若是灌婴有西进之意,只有杀尽朝中老臣与少帝自立。”吕产与吕禄密谋。
一个吕禄的资深好友——已故老将郦商之子郦寄劝说那吕禄道:“高皇与吕太后共定天下,刘氏立有九王,吕氏立有三王,皆得大臣认可。刘襄举兵,是为大哥不急为国守籓,而挂上将军印与相国同留在京城。世人皆以为尔兄弟要篡权夺少帝之位。不如将上将军印还给太尉,并请相国辞去相位,与大臣结盟,各自返回自己封地。如此则大臣之疑可释,刘襄兴兵无理,必然罢兵,如此则相安无事。”
这都是骗吕禄的鬼话。那郦寄就是陈平周勃派了来逛吕禄兵权的。
吕禄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听老朋友郦寄这么一开导,也就信以为真。
吕禄糊涂,可是那吕产不糊涂。当吕禄对吕产一说,吕产大怒道:“汝身为上将军而舍弃兵权,难道要我吕家族灭乎?”
吕禄被吕产呵斥一通,也拿不定主意。
吕禄这么一犹豫,以陈平周勃为首的京城倒吕集团急眼了。
虎符骗不过来,有皇帝的圣旨一样可以拿到兵权。
“如此早晚二吕必对吾等下手。不如假诏皇帝之令,令太尉接管北军,攻进宫去。”那陈平听了郦寄的报告,当机立断。
正好有自己人纪信之子襄平侯纪通掌管宫中符节。
拿着一封伪造的圣旨,一根代表皇帝权威,尖端绑着牛尾的竹竿,周勃带着一帮家将与那朱虚侯刘章,闯进了北军的大营。
“皇上有旨,令太尉接管北军,护卫未央宫!若有阻拦,则以抗旨论处,格杀勿论!”那刘章纪通持节喝道。
守卫见是那皇帝符节,不敢阻拦。周勃带着众人,一拥而进那中军帐。
“我说吧,你兄弟赖在京城不走,皇帝都生气了。快将虎符交给太尉,连夜赶回赵国。不然,就要大祸临头了。”在那中军帐内,郦寄对那吕禄规劝道。
那吕禄还在犹豫,郦寄威胁道:“大哥若不从兄弟之劝,等灌婴与齐军杀进京城,你吕家真的要无一活口了。”
吕禄再无犹豫,解下大将军印信,交纳给周勃,自个上马回府。
※※※
周勃夺下兵权,立马就召集营中将士,宣布对吕党开刀。
“今诸吕用事,专权肄横,欺凌霸世,无父无君。诸公日食汉禄,不可不思报效主恩。然刘、吕之争,势若水火,诸吕强盛,汉室倾危。需得众公明示扶却,方可共计大事。诸位将士,愿为吕氏者请袒右肩,愿为刘氏中兴者请袒左肩!”
周勃的鼓动说完,军中齐刷刷一起捋袖露肩。全部袒露左肩,竟无一露右肩者。
木讷的周勃笑了。正是人心所向,哪怕这北军由那吕禄经营多年,到头来还是无人为他吕家效死。
正在宣布吕党罪状,群情激昂之间,一人闯进大营呼道:“大事不好。吕产得知皇帝传旨让吕禄交出兵权,大怒。要领南军杀进未央宫,先杀圣上,再诛群臣。”这人原来是曹参之子曹窋也。
周勃将剑拔出,向那未央宫庄严地一指:“诸位将士,速速披甲上马,随本太尉杀向未央宫,保护圣上,杀尽那吕氏奸党!”
第五十二章 决战未央
一派是要做掉那小皇帝,一派是要保护那小皇帝,南北军就此在未央宫外狭路相逢。这一战是在所难免,还是个孩童的小皇帝就成了他们决战的理由。
未央宫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小皇帝刘弘吓得是浑身颤抖。
穿着同一色战服的南北军排出阵势互相拼斗,唯一的区别就是北军将士人人露左肩。吼声震天,杀声震天,未央宫宫门外已是杀成一片。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双方重头人物悉数亮相。
吕家这多年来子弟们广请教头,着实培养出了不少人物。那燕王吕通、祝兹侯吕荣、东平侯吕庄、沛侯吕种、扶柳侯吕平,还有新被任命的卫尉吕更始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事关家族存亡,吕家诸将个个是以命相博。
吕氏阵营中,还有那博城侯冯无择,中邑侯朱通,山都侯王恬,皆是依附于吕家的新贵。
周勃这一边能打的,除了那北军中的几位将佐,还有沿途加入的两位老将——青阳侯王吸,棘津侯陈武,另外有纪信之子纪通,曹参之子曹窋,夏侯婴之子夏侯灶,刘章刘兴居兄弟。
兵对兵,将对将。先对付那吕产的就是老将周勃。
周勃已经年过六旬,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只过十招就败下阵来。
接替周勃的,就是那后辈英雄刘章。
只见寒光如梭白刃翻飞,两人手中都拿着一把长剑,使的是一样的招数。仿佛是同门师兄弟较技一般。
原来那刘襄的师傅王翳与吕产的师傅栾说本是同门师兄弟,皆学剑于圣剑门。故而那刘襄与吕产彼此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看似斗得激烈,却谁也拾掇不了谁。
南北军的人数对等,搏斗中的双方将领也是武功悉敌,眼看这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战,就算斗上一天一夜也分不出胜败。
※※※
躲在僻街的韩淮楚,就看着这扣人心弦的一幕。
“韩信的舞台早已谢幕,没有道理再出现在这人世之间。”
来到那长安城已经一个月了,终于等到史书上记载的那周勃夺了北军军权。以韩淮楚的身手,若是加入拥刘派,自然能搞定吕家几员大将,帮助周勃轻易获胜。但对这场决战,韩淮楚还是决定抱观望态度,做一个历史的旁观者。
这是拥吕派与拥刘派的决战,双方不断有人涌入那搏斗的现场,给那胜负的天平加注砝码。
通往那未央宫的驰道上,又见一位后生,骑着马,提着一柄剑,向那宫门直冲而来。
“这是伉儿啊!”躲在僻街的韩淮楚看见樊伉手中提着的那柄鱼肠断魂剑,立即就将他认了出来。
那樊伉是吕嬃之子,吕产的表弟。往那未央宫冲,绝不是要去帮周勃,而是要助那吕产一臂之力。
那吕嬃身为吕太后之妹,被人认定为吕党。尤其是与那陈平结下了梁子,那陈平得势之后,秋后算账肯定是少不了。
可是吕嬃做过人神共愤的坏事吗?没有。能数得出来的也就是在吕雉面前告告陈平的恶状而已。那不过是陈平擒了她夫君,她心中来气啊。
吕党注定要覆灭,灭族之祸就等着樊氏一门。只要樊伉今日在这现场一露脸,那就是罪证确凿。日后想要洗清吕党的罪名为他樊家翻案,想也别想。
“这个混小子!看人家忠烈之后个个都在扶刘倒吕,他却要站在吕家的战壕。在这节骨眼上,做什么不好,定要去做那吕党!”韩淮楚气骂一声,将身一振,掠到樊伉身后,对着他脑后就是一掌。
这一掌韩淮楚自然不会伤了樊伉,而是力道控制得恰好将他击昏,制止他的愚蠢行为。
那街上就是一片混乱,闲人早已紧闭大门不敢出来。韩淮楚将樊伉击昏,也无人注目到他。
韩淮楚骑上樊伉那匹马,将昏迷过去的樊伉往腋下一挟,一溜烟冲出了长安城。
※※※
在那长安郊外,一座大院前,大门被人叩得啪啪直响。
“谁?”门内传来警惕地闻讯。
“二师兄,是我呀!”韩淮楚低声说道。
“原来是韩师弟,你怎会来这里。”大门一开,更显龙钟老态的蒯通惊喜地出来。
“快将这小子藏好,不要走漏半分消息。”韩淮楚抱着那樊伉一闪身进了门,立即将门掩住。
“这人是谁?”蒯通惊诧地问道。
“这就是我那义子樊伉。这傻小子居然要去相助吕产,被我击昏。却无处安置,只好暂时藏在师兄家中。”韩淮楚解释道。
蒯通“哦”了一声,将韩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