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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第三箭飞出,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转眼吞噬了空间,割开一道漆黑的轨迹。
面对三箭强悍攻击,黑色身影不见惊慌,双剑并拢,刹那合一,一弯血月出现剑身上空,剑身擎天,血月大盛,赤红血光染红夜空,诡异之象,阴寒彻骨。
“嘭……嘭……”
眨眼间,银色箭光已至,第一箭穿过血光,前进逾十丈,临近血月时终于消散,下一箭随后追星而至,撞上血月,嘭地一声,恐怖的碰撞声响起,大地晃动,惊起漫天沙尘。
然而,沙尘之中,血光再现,一弯血月璀璨耀目,却依稀有了不稳之象,就在这时,第三箭终临,可怕的一箭,直接震碎了月形,催魂夺命而来,黑色身影轻咦一声,第三把剑随之出现,三剑并拢,一剑震碎了眼前的箭光。
三剑齐出,黑色身影功体已至九品巅峰,强悍的压迫力让身处威压最中心的宁辰直感一阵无力。
“你是何人。”宁辰呕出一口血,艰难地问道。
“北蒙,四铭剑。”黑色身影淡淡道。
“呵!”宁辰艰涩一笑,北蒙那位先天的首徒,他何时又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九品巅峰如今尚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今日,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
四铭剑再动,血色剑芒迎面而至,宁辰挥手一抽,¤“铿¤”地一声,墨剑出鞘,顺势抵挡来招。
“轰!”
修为的巨大差距,让宁辰身子一震,如同炮弹一般倒飞而出,嘭地砸在身后墙上,血染素衣。
“你不差,可惜太过年轻。”
四铭剑平静道,区区一个后天五品,竟能在他手上坚持这么久,天下间绝无仅有。
“北蒙之中,是谁要我死?”宁辰呕出一口血,问道。
“军师。”四铭剑回答道。
“呵!”宁辰挣扎爬起,重新回到轮椅上,原来,北蒙最有权势的那位军师也注意到他了。
是他大意了,只将目光放在了大夏之内,却忽略了远在北方的那个强大国度。
“遗言交代完了吗,上路吧。”
话声落,四铭剑身影一闪即逝,手中剑动,极速掠来。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一剑,宁辰无力再挡,就在一刻,一抹俏丽的倩影出现,毫无犹豫地挡在身前,如同扑火的飞蛾,那样的无悔。
“不可啊!”宁辰眸子狠狠一缩,痛苦喊道。
然而,一切均已晚了,长剑透体,带出大片血花,阿蛮看着眼前宁辰,眸子中闪过最后的一抹温柔,嘴里溢着血,道,“一定要活着啊!”
渐渐软下的身躯,带着不舍和留恋,瘫倒在一生最喜欢的人怀里,从此,永远记下了这感觉。
“呃……”
宁辰心痛,痛的撕心裂肺,痛的发不出声,唯有身子不断地颤抖着,颤抖着。
为何,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两人面前,四铭剑眉头一皱,欲再出手,突然间,天际之上两道耀眼的光华如同飞驰的流星一般掠来,一青一红,斩向前者。
四铭剑神色一变,挥剑抵挡,然而,面对至强的剑,磅礴的威压之下,凡躯如此渺小,如同风雨飘摇的小舟,顷刻沉没。
“嘭!”
鲜血喷涌,四铭剑重伤倒飞出去,还未落地,身子一转,借势逃遁,转眼的工夫便消失在黑夜中。
小院中,燕亲王出现,扫了一眼消失的四铭剑,没有追去阻拦。
“咳咳。”
突然,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轮椅之上,宁辰抱着阿蛮,口中鲜血大量涌出,伤势爆发,更引动前些日子的旧伤,新伤旧患,彻底蔓延开来。
燕亲王见状,脸色一变,身影瞬动来到宁辰身边,翻手按在后者背上,如潮力量涌入其中,强行压下一瞬爆发的恐怖伤势。
“前辈,救救阿蛮。”
宁辰手一推,阻止了燕亲王继续灌输真气,抱着阿蛮地身子跪了下来,悲恸地磕头道,“求您。”
石板坚硬,宁辰额头瞬间染血,燕亲王不忍,却亦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一叹道,“心脉已毁,本王也无能为力了。”
“求您。”
“求您。”
宁辰不断地磕着头,嘭嘭地砸在石板上,鲜血溅落,披发染红,凄惨之极。
声声撕竭,声声沉痛,哀求的声音不断在小院中回响,让人心叹,心酸,亦心痛……
第70章 菱晶花
“让本王好好想一想。”
看到宁辰凄惨的样子,燕亲王心中不忍,上前封住了阿蛮周身所有的穴位,护住最后一口气,可是,心脉被毁,先天难救,这是世人皆知,即便他现在就恢复先天的修为,亦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先天不是万能的,世间万物皆有其定律,逆天改命的东西不是没有,却极少。
凡人心脉,一身精气凝结之处,即便丹田气海亦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气海破,最多功体尽废,只要救治及时,还能保住一条命,然而,心脉一毁,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阿蛮不是先天,还未脱出凡躯限制,想要为其逆天改命,难比登天。
“求您。”
宁辰一边磕头,一边咳血,满脸血污,披发散乱,狼狈凄凉。
突然之间,燕亲王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又犹豫了起来。
耳边凄凄尤未断,一下又一下的响头,磕在地上,亦磕在燕亲王心中,许久,轻声一叹,道,“唯一的机会,去青霜谷,寻菱晶花!”
宁辰猛然抬头,目露震惊,他听过此地,这是大夏西北一处极寒之地,终年飘雪,寸草不生,怎会有所谓的菱晶花。
“去到那里,你就明白了,不过听本王一句劝,事若不成,千万不要勉强。”
燕亲王话声中带着少有的沉重,菱晶花世间难寻,唯有青霜谷一地有可能长出,然而,这一丝的希望,很有可能会要了宁辰的命。
他方才是犹豫就是为此,此法对于如今的宁辰来说,可谓九死一生,按照后者性格,让他放弃根本是不可能的。
“多谢前辈指点。”宁辰点头,旋即再一次肯求道:“还请前辈将晚辈体内转天丹解除封印。”
如今,他已经没有时间疗伤,甚至,以他现在的情况,能否活着到青霜谷还是两说。
燕亲王沉沉一叹,右手凝剑指,点向前者丹田气海,紧接着,一股狂暴的药力爆发,摧垮拉朽,修复伤势的同时亦疯狂地造成着更大的破坏。
下一刻,宁辰运转生之卷,强行吸收这股庞大药力,周身修为顿时连破险关,从后天五品,一直升到七品境界。
银色光芒明灭,丹田气海中,狂浪滔天,虽然不断扩大,但竟然有了分崩离析的趋势。
“呃……”痛苦的闷哼声中,宁辰嘴中鲜血不停滴落,这以毁坏自身潜能为代价的修为提升带来痛苦难以言语,如千刀刮骨,刀刀痛入骨髓。
修为提升之后,宁辰立刻强忍周身痛楚,全力压下体内伤势。
燕亲王再叹,不知不觉今日一晚叹息的次数超过了以往十年,情之一字,看的太轻,伤人;看得太重,伤己。
阿蛮重情,所以无怨无悔,宁辰重情,所以要受这千刀之苦。
“你安心去,在你回来之前,本王就算豁尽毕生修为也会护住阿蛮最后一丝生机。”燕亲王看着宁辰,做出承诺道。
说完,燕亲王又仔细想了想,补充道,“另外,王府中有断心草,有剧毒,却能催化血气,于你有用,带上一些,还是那句话,事不可为,千万不要勉强。”
“多谢前辈。”
宁辰重重地磕下头,此恩,若有来日,粉身碎骨当以报。
……
大夏的西北,寒月高挂,忽见马车疾驰,划出一抹疯狂的影子,黑色的马,黑色的车,在荒原上狂奔而过。
青霜谷前,一口雪中带艳的剑横在风雪中,剑尖滴血,寒霜敲打在剑上,终年不断,旁边,一位少年半卧,身着墨白的大氅,面容俊美,双眸半阖间不见一丝人间情感,孤寂的剑者,横断了前行之路。
宁辰来到谷前,停下马车,请求道:“在下宁辰,求一株菱晶花。”
“前进一步,杀。”少年眸不动,唇启间吐出最无情的杀意。
话中无话,前路受阻,宁辰别无选择,转动轮椅,要强行闯关。
同一刻,青霜谷前,雪剑飞起,空中旋转,带起一瀑雪花,雪花中,少年起身,身动,剑动,清寒的剑,冷俊的眼,一开武决之始。
突感功体一滞,宁辰来不及细想,凭借无双根基硬接锐利剑招。
“当!”
双剑对碰,激起漫天狂雪,雪剑不留情,招式再转,向下劈落,墨剑亦凝霜,如影随形,荡开雪剑。
当初不擅长打架的少年郎,这些日子以来,不得不学习打架,有了牵挂,自然不似从前那般无畏。
青霜谷中,双强之战,杀机凛冽,青霜谷对修为有压制作用,但,生之卷所铸根基天下无双,宁辰不惧,招式间,丝毫不受影响。
少年很强,在这青霜谷中,两人修为皆被压制,招式与根基的对决成为关键,然而,即便这样,宁辰也半分不敢大意,对手之强,超出想象,剑招之间,斑驳杂陈,却又不似邪道旁门,变幻的剑,让人难以预测。
招式受阻,宁辰舍弃自身弱势,凭借无双根基护住身前一尺,不变的招,硬撼万变的剑。
轮椅行一步,三丈外马车跟一步,宁辰的招式简单,只为前行。
“你之招式,无类无差,源自无双根基,注入自身领悟,有一种守护的执着,让我升起破坏这一切的欲望。”
话落,沐千殇身形再动,雪剑快如闪光,斩开守护,一剑直刺,透体而出。
“呃……”
宁辰未躲,鲜血从右胸喷涌而出,长长的闷哼中,周身寒气涌动,银光荡风雪,雪剑周围躯体迅速冰封。
“嗯?”
沐千殇皱眉,俊美妖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银光,握剑的手未松,另一只手催动功体,拍向宁辰心口。
宁辰强忍胸口的痛楚,功体催动,同样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