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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很认真想确认这一点,目光定定看着她。
莫长安没有马上说话,只是依旧在包里摸索着,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我的交待。”
沈伯言点了点头,“好。”
只是他话音刚落,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住了,莫长安从包里已经拿出另一样东西,放在他面前。
依旧是一份文件,依旧是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加粗的字印在上头,一目了然。
让他浑身紧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像是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一样。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眉头也紧紧地皱着,声音几乎是跌到谷底的绝望一般,问了一句,“莫长安,你在这里等了二十个小时等我醒来,就是为了让我签这离婚协议吗?”
莫长安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离婚协议,看着他脸上的难受,其实莫长安心里也很疼,但是想着,就得让他这么疼一下,才好好记得,以后什么事情不能瞒着她。
现在她就是这么瞒着他,不让他知道真相,只让他知道片面,感觉如何?不好受吧?
莫长安将钢笔扭开了盖子递到了他面前,“你签了我们再说。”
沈伯言的眉头死死皱着,嘴唇也紧紧抿着,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钢笔,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只是还是将钢笔握起。
翻到了文件的最后一页,就看到了上头,她的名字已经签在上面了。
他更加难受,心里头的疼痛几乎已经无以复加了,呼吸都难受,手指依旧微微颤抖着,而后似乎是终于放弃了。
直接很快速潦草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伯言三个字非常签的很潦草,不仅潦草,笔触都没有以往的那种大气和锋利了。
就只是那么签上了名字而已,而后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直接将离婚协议合了起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签了。”
沈伯言淡而漠然地说出这一句。
莫长安接过离婚协议书,放进了包里。
沈伯言一直抬眸看着她,就只看到她将离婚协议书接过,放进包里之后。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来,她笑了。
和我离婚,你真的就这么开心吗?
沈伯言很想问一句,但是却问不出来,到嘴边之后,就变成了无力的一句,三个字,“你走吧。”
但是莫长安没有动,只是将装了签好了的离婚协议的包放到了一旁,而后,就这么俯下身来。
沈伯言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她柔软的嘴唇就这么覆了上来。
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依旧像果冻布丁一样柔软,有着甜蜜的香气。
一吻结束之后,沈伯言眸子微微眯着,看着近在眼前的她的脸。
“所以,这是goodbyekiss吗?”
“不,这是lovekiss,沈伯言,你要记得,我们就算已经离婚了,但是你死也别想我能离开你,你赶,都赶不走我了,这辈子都赶不走我了……”
莫长安脸上终于绽放出无双的笑容,那么灿烂娇艳如同花朵一般。
她的唇又覆了上去,在他嘴唇上一啄,看着他脸上一瞬间像是被关了开关一样当机的表情。
他眼睛就那么蓦蓦地睁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她,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瞬间,脑中的思绪已经清晰。
“景哲?”
他就这么问了一句。
莫长安微微笑着,“我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沈伯言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够这样定定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但是莫长安给出的举动很简单,下一秒,她已经抬起手来。
沈伯言愣了一下,啪一巴掌,就直接甩在了沈伯言脸上。
其实这一巴掌,沈伯言觉得不怎么疼,她没用多少力气,雷声大雨点小的,只是沈伯言心里倒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对她的所有歉疚,因为这一巴掌,而放松了不少。
沈伯言抬手轻轻抓起她的手,“你刚才说什么?你能再说一遍么?”
“我说我什么都知道了。”
莫长安复述了一遍,沈伯言摇了摇头,“不,不是这一句。”
长安笑了,她知道他想听的是哪一句,所以她笑了,就这么说道,“我说,我们就算已经离婚了,你死也别想我离开你,你赶,都赶不走我了,这辈子你都赶不走我。”
沈伯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眶已经红了,长臂一勾,就直接将她勾进怀里来。
搂着她,才感觉像是搂着全世界。
“你别骗我,你是真心的吗?”
沈伯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就这么在她耳边响起。
莫长安点了点头,将脑袋埋到他的肩窝里头,“我当然是真心的,我对你,都真心了十三年了。”
“你刚刚……让我很难过。”
沈伯言其实是个坚强的人,鲜少表现出脆弱,但是在她的面前,他的脆弱也好,坚强也好,所有的性格都好,都这么展露无疑。
莫长安索性直接躺上了床去,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声,而后才继续说道,“知道难过了吧?我只让你知道片面的事情,你就这么难过,你想过你之前将我蒙在鼓里,我有多难过?你想过没有?”
☆、第689章 睡二十小时
“我有多难过?你想过没有?”
莫长安问出这句来,沈伯言心里就一阵自责,伸手将她搂得紧紧的,嘴唇就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莫长安伸手环着他的腰,“我的确是很怪你,但是看着你现在可怜巴巴的虚弱样子,我又忍不住心疼,沈伯言你凭什么啊,凭什么让我这么难过又让我这么心疼?”
沈伯言先前那些低到谷底的心情,此刻已经缓缓漂浮了起来,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眉头已经舒展开来,她的这些话,让他太过开心。
就像昨天的那些难过,那些痛到快死的心痛,此刻都已经连想都想不起来了。
莫长安伸手轻轻地搂着他的腰,眉头依旧轻轻皱着,“他打你你也不告诉我,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么?”
沈伯言没做声,只是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他知道,长安定然是已经看到他身上的伤了,所以才会说这话。
“还疼吗?”
莫长安小声问了一句,沈伯言摇了摇头,“不疼,本来就不疼,心很疼,因为要伤害你,想到就难过。”
她知道他经历了多少煎熬,能够想象得到那种痛苦,就像刚才,她递离婚协议给他时,看到他脸上的那些表情,掀起了她怎样的心痛。
所以几乎是马上就理解了他所经历的那些煎熬,是怎样的感觉。
先前就那么一会儿而已,她就难过得不行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难过得不行,而他则是这么一段时间都在陷入这样的煎熬中。
更不说,他还早就知道了那份亲子鉴定文件,天知道他自我煎熬了多久。
只是关于那份亲子鉴定文件,她什么都没有说,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
甚至已经提前和景哲说了,让景哲也不要告诉他她已经知情了。
她就只是这么窝在沈伯言的怀里,不想要起来,也不想要离开。
但是沈伯言的手,已经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宝宝……还好吗?”
沈伯言嘴唇在她脸上轻轻贴了一下,“为什么不告诉我?”
长安知道他说的是关于她之前破水的事情,她嘴唇浅浅抿了抿,就微微笑了起来,“宝宝很好,那一次是我太激动了,所以就破水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大概是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出来了吧?”
“不能这么快啊,她还没长大呢。”沈伯言低声说了一句,他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莫长安微微笑着,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安静的幸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都听景哲说了,我知道那老头子打了你,我也知道他对你的那些威胁,我知道你和景哲商量之后的打算,不是要演戏么?所以就把戏做足了,先离婚,那老头子应该会暂时放心了,其他的容后再谈。”
沈伯言听了这话,眉头轻轻皱了皱,“但你不准离开我。”
“我不离开,我不走。只是……做戏得做足了,所以……”
莫长安其实也不舍得,但是,或许暂时的分开是必须的。
“暂时的分开是必须的,但是我们心在一起就好了,面上我们是离婚夫妇……私底下我们是爱人,是夫妻,我永远只有你沈伯言一个男人。”
莫长安的话让沈伯言觉得心里头安定了不少,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我不舍得你,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好。”
“我也一样。”
莫长安笑了起来,沈伯言紧紧地搂着她,也没再多说什么话了,就这么静静地拥在一起。
景哲站在门口,脸上勾着浅浅微笑,从门缝里看着床上那对儿静谧幸福的模样,景哲觉得自己算是做对了,多嘴也多对了。
他没有再推门进去,只是转身默默离开了。
睡了二十个小时,醒来就迎接幸福,沈伯言碰到莫长安这么个贴心懂事的女人,的确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而另一头,苏鹿也睡了接近二十个钟头。
他喝得太多了,几乎到了酒精中毒的地步,所以被苏炎带回家之后,他就直接昏睡过去了,期间几次起来上厕所和吐,他几乎都没有任何印象了,老何和他说话,他却像是完全没有任何意识一样,只是遵循身体的本能去上厕所去吐……
完了之后一上床就又那么一直沉沉睡着,梦里头翻来覆去的,都是路里里最后和他说的那些话,和那些画面。
而后路里里就一直不停地在他梦里出现,从那次要走的时候,哭着和他说,苏鹿我要是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苏鹿,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莫长安,也没有第二个路里里了。
梦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些,让他连睡梦中都不得安稳,可是因为酒精的效用,又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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