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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轩、吕钧阳二人都是点头。
妖蝗虽抛却躯体,但同样也脱离了华钦州的镇压,一旦借周娴儿之身到了地表,只靠充盈灵机,再修炼个数千上万载,说不定能恢复此前法力,那对世间来说,却又是一场灾劫了。
牧守山又道:“妖蝗手段如此隐秘,却不知渡真殿主是如何发现此节的?”
张衍微微一笑,道:“诸位可记得,先前周娴儿在感应妖蝗方位之时,曾言有一股恶念上身?那时我便已有所怀疑,只是尚不能完全确定,且便是能够看出端倪来,我若提前驱除此气,说不得此妖还会再换得一门手段,那要护得这周娴儿,就需得有人在旁时时看顾,于我极是不利,故便来一个将计就计,先以符箓压住周娴儿全身生机精元,使那神气也无法借此壮大,而等除了那妖蝗之后再回头料理此事,便就容易许多了。”
至于周娴儿吐出那只小虫,却是此前神气侵染之时夺来精血所造,此女毕竟是一名元婴修士,元气充沛异常,只要稍稍吸食一点,就可聚塑成胎了。
而到了此刻,此妖方算是真正斩除了,且未曾留下丁点后患。
就在众人说话这个当口,忽然天地一震,那种感觉,好似此方小界就要崩塌一般。
张衍往天中看了一眼,道:“妖蝗已亡,这里也无有任何生气灵机可供这镇压之宝收取了,为免耗损灵机,损了本真,故此宝在收聚之中。”
霍轩道:“那我等不必多留,便速速出了此间吧。”
众人都是同意,驾飞舟行至那两界门户之前,拿了显冥珠出来,感应得外间那珠所在,找准出路之后,便带了周娴儿一同穿行了过去。
殿厅之中,关瀛岳等了多日,这时终见一行人出来,终于放松下来,上来行礼,道:“见过几位真人。”
张衍微一点头,他看去四周,道:“这方法宝原是玄晖宫镇派之宝,放在此处便为镇压妖蝗,今此妖为我所除,此物正可为我所用。”
牧守山言道:“要收此宝,那先要去了顶上涵渊中水,但此水落此万载,一旦挪走,恐海下生变。”
张衍笑道:“来此之前,便有准备。”
他一抖袖,飘出一团烟气过后,待散去后,地上便多了一只大坛出来,弹指去了封口,便见里间满坛皆是玄色重水。
牧守山看了看,问道:“莫非是浮都玄水?”
霍轩在旁言道:“正是此物。”
这涵渊重水若是收去,海眼就无了镇压,一旦地火之气上冲,就有可能出许多变故来。虽还不至于波及九洲,但要是让玉霄派察觉异状,不难猜出是有人取去了镇压之物,最后势必是怀疑到溟沧派身上,若令其知晓了此事,那么定会提前做好应付之法,想要出其不意,那便需设法隐瞒下去。
而诸人来此之前,秦掌门亲自祭炼了这一坛浮都玄水,可以此代替涵渊重水填入海眼之中。
这二水不但外观看去别无二致,便是摄拿一滴出来,半个时辰之内,其重也是相当,虽随时间推移,浮都玄水会不断消损,无有涵渊重水那般坚凝,但至少数百年内,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便是有人前来查探,非是那等深研水法之人,也看不出端倪来。
张衍言道:“诸位,此间久留无益,这便动手吧,待收得此间诸宝后,我等便就转回山门。”
第二百一十五章 江山玄水入山门
即便有浮都玄水,收取涵渊重水也非是简单之事,当中需小心翼翼,不得出得半点差错。
这其中还有几处尤为注意,首先,需得一二名精擅火法道功的洞天修士去往海眼之下的火口坐镇,以防底下阴毒秽气上涌。
论及此点,牧守山和霍轩都是合适,其也并不必做得什么,只放出自身灵机就足以将此地镇压住了。
不过牧守山终归是执念未曾全消,不适合长久坐镇,因而此事只能由霍轩为主,以他为辅。
再一个,玄晖宫异宝在此放置万年有余,早与四方灵机混融一体,贸然摘取,必致四方气脉变动。
这便要一个擅长拨弄灵机之人前去调化,以免海波动荡,震及洲陆,为有心人所察觉。
而四人之中,吕钧阳为晏长生嫡传,虽未修得元辰感神之术,但在此道之上却胜过许多同辈正好做得此事。
除了上述这二处,还有一桩最为重要之事,那便是收取那涵渊重水了。
此水由于过滞重,除了一些特意祭炼的宝器,可以说无有什么器皿可以盛放。
就是上古那些修士,也是用了偌大功夫,才慢慢汇集起来。
如今要送回溟沧派,对这一条几是要汇成大川的重水,若还是按照古时之法行事,凭他们几个,不知要挪到何年何月,好在此回有龙魂精魄在手,不必再如此麻烦。
张衍在准备有数月之后,在内殿之中起了一处洞天门户,不过并不是用来出入,而是作那暂且安放涵渊重水的所在。
如此只需把重水一滴滴摄拿起来,再收入洞天之中。待回了山门之中后,可以同样手段再把此水取了出来。
只是到具体取水之时,每截得一段涵渊重水出来,便需填入一段浮都玄水,以补全不足。
此间不可出得半分差错,靠得是水磨功夫。不是功行深厚,法力驾驭精微入化之人,却是难以胜任。
要做到这一点,这里也就是张衍最为合适了。
与霍轩等几人商议过后,各人分去做事,他一人走到重水下方,拿出龙魂精魄,对着上一照。就引了一缕缕涵渊重水下来,而后运法往玄元洞天之内送入。
他一番施为下来,就陆陆续续过去五载,才将填住海眼的重水全数收了。
此水一去,下方法宝就无了拘束,可以取了去。
这宝物原名“江山印”,可开一界小天地,更能镇压上修。就是妖蝗这般天妖,被此印囚镇之后。依然无力逃脱。
不过其中也不无缺陷,先是施展起此宝来,需得浩大法力,不是常人能够运用。此外,这宝物无法随意祭出,必要提前布置在一处地界之中。引得对方主动跨入圈内,方可发动。
玄晖教当年有此宝在山门定压,根本不惧外敌,只是失了之后,又无华钦洲这般人物镇守山门。很快也便烟消云散了。
张衍自袖中拿出一张符诏来,此是掌门所赐,正是为了收得此宝而炼。
他稍稍一注法力,符身顿时亮起,脱手而飞,向上方梁柱上方徐徐飘去,与此同时,就见殿顶之上有一块玉玦冒出刺目光华,两者便合在了一处。
不多时,身旁殿璧忽然如水中映影一般散去,化为点点荧光,齐往上方汇集,待聚到一处后,一声鸣响,便见一方古拙浑厚,仿佛浸透沧桑的大印自高处落了下来,他便抖开袖口,将之收入。
他回望四周,只见余下一片空荡荡的洞壁,便放声言道:“诸位真人,离门数载,也该回去复命了。”
此间光影一动,似有缕缕清气凭空浮出,过得须臾,就见霍轩、吕钧阳、牧守山等三人各是显身出来。
霍轩上来一步,稽首道:“渡真殿主,两位真人,三位可先行一步,霍某还欲在此多留些时日。”
张衍讶道:“不知昼空真人需用时多久,若是不长,我等多等几日也是无妨。”
霍轩顿了一顿,才道:“我在镇压火口之时,发现那里有火中精粹,极地金英,可助我提升功行,此等与我功行合契之地,本也甚难寻觅,自觉此回能撞上,也是机缘,故欲在此潜心修炼。”
经此一战,他深感自身手段有所不足,功行也是稍欠,那妖蝗凶威滔天,若不是被困在了崖上没法动弹,可不是这么容易除去的,既有这番机会,他也不愿错过了。
张衍考虑了一会儿,道:“浮都玄水虽不是涵渊重水,可若无龙魂精魄,想要出来,怕是极难,而下方地火如炉,纵昼空殿主修得金火之法在身,可待得长久,怕也有危,这海眼之下,也无人能及时帮衬,昼空殿主可想得清楚了么?”
霍轩道:“霍某身上一枚清心佩,可护得周全,若觉危险,自会及早退至上方。况且此行是为降妖,霍某着实带了不少丹玉在身,倒也不怕灵机不足,此次修行,或许数十载,或许上百年,我若能在此开得洞天,自能遁了出来,还望渡真殿主代我告知掌门。”
说到最后,他抬手一礼。
张衍见他神情坚决,也就不再相劝,道:“昼空殿主既有决定,我回去之后,会照此如实回禀掌门。”
霍轩道:“多谢渡真殿主。”
张衍客气一声,就拿了龙魂精魄出来,唤上牧守山、吕钧阳二人,又以法力裹住了关瀛岳、周娴儿两名弟子,便分波斩浪,遁海而出,往山门归返。
归程途中风平浪静,甚是顺利,用时一月之后,就回得溟沧派。
到了浮游天宫之上,关、周两名弟子此番离山久远,自需去拜见师长,而张衍则带着牧、吕二人往正殿过来,经通禀过后,有童子出来,言道:“掌门有谕,命吕护法、牧真人二位在殿外等候。”又对张衍一揖,“请渡真殿主入殿相见。”
张衍把冠袍稍作整理,行步入内,到了殿之上,打个稽首,道:“见过掌门真人。”
秦掌门起手虚抬,道:“渡真殿主免礼,请入座中说话。”
张衍一礼之后,去了席上坐下,言道:“此次弟子奉掌门之命,与三位真人前往西海诛杀妖物,此番行程顺利,已是成功取了天妖躯壳、江山印及那涵渊重水回来。”
本来那妖蝗身上还有七根荣华宝阳钉,只是此宝与之身躯炼化在了一处,现还不知能否取了出来,故他未算入进去。
秦掌门问道:“甚好,可曾有所损伤么?”
张衍言道:“这倒未曾。”
他将此行经过粗略道与秦掌门知晓。又将收有妖蝗遗蜕的大罐与那江山印一并拿出,至于涵渊重水,此物在他洞天之中,取出却需一番手脚,不是一二日之功,故此未动。
秦掌门一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