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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结果,足以决定未来大势走向。
常天宗与融宗乃是万阙星流两大势力,而常天宗已被消灭,只剩下融宗,这一宗派气数实力有大半系在宗主世万鬃身上,只要此人一败,那么融宗也就等若覆灭了大半。
而融宗一下,噩情天亦是不难占住,这般万阙星流只剩下一些散碎不成气候的界天,再能统摄起来,也难以正面与修道人对敌了。
但他能意识到,背后那人想也能意识到,不过后者与他法力碰撞,因为双方法力无尽,所以维持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局面,但若谁敢先撤出力量去做别事,那么正面力量势必会有所减弱,继而导致被对手占去更多界域,所以只要不是额外有达到真阳层次的力量出现,两人是不会主动去理会的。
但是一个可能,要是背后那人早在世万鬃身上埋下了暗手,这便无法阻止了,所以这里变数同样不少,不到最后结果出现,难知会是如何。
万阙星流虚空之中,世万鬃脱身出来后,就又变化成一个擅长遁行的神怪,以最快速度往回遁走。
路途之上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很快回到了融宗地界之上。
到了这里,他心下总算放松了些,就算此次带去之人尽被覆灭,宗门之中还有数十位族老宗老,还有护法神怪,损折去的力量可以去别处招纳,相信这个时候,愿意投附融宗的神怪血裔当是不少。
入了宗门之后,他交代下面之人小心守御,就入关定坐,自虚空之中汲取冥空神精,用以恢复元气。
裘冲看得很准,为了脱身,他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不但实力永久损折了一些,短时内还会虚弱一段时间。
而在他回来时,心中隐隐感觉一丝危兆,唯恐魔神信众会追了过来,所以急着回复。
数天下来,一切平静。
他感觉自己已是恢复了过来,可是损去精血之故,掉落的实力却是不可能再回来了,他也是叹气不已。
待出得关来,问侍从道:“艾长老可是回来了?”
侍从回言:“已是回来,比宗主晚回来一日,还有几位宗老这几日也是陆续返回宗中了。”
世万鬃听得艾长老回来,先是一喜,随即又闻另几位宗老的消息,却是觉得不妙,猜测恐怕是路上另外遇得变故了。
他现在急需了解情况,便道:“把艾长老请来。”
艾长老很快来到跟前,施礼道:“见过宗主,宗主无恙,实乃宗门之大幸也。”
世万鬃点点头,道:“艾长老,你等到底遇得何事?怎么只有你与几位长老回来?”
艾长老面露惭色,道:“回宗主,我等回路上遇得几名魔神信众阻截,像是与宗主放对的那一位同出一地,其等实力高强,我只能令人分散逃遁,想来多数人未得脱身,属下有负所托,还请宗主责罚。”
世万鬃沉声道:“既然如此,却也怪不得艾长老,现下既是回来,也不必去想这许多,我这有事找你去交代。”
艾长老赶忙道:“宗主请吩咐。”
世万鬃传声嘱咐道:“现在情形不对,我等也要早做打算,我在待益、伺柔这两界中埋有后路,你即刻带着门中英锐血裔和所有库中珍藏往此处撤走,如此万一有变,来日还可仗此翻身。”
艾长老听完后,默默一拜,就退下去了。
世万鬃说过之后,就又回去修持。
没过两日,他忽然心头一跳,往上看去,见是裘冲出现在了天外,其身边还有两人与他并肩而立,看去实力相差仿佛,他神色为之一变,本来裘冲一人,他自忖集合宗门之人还能一拼,可又有两名与之相仿的魔神信众,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敌过的,一时不由庆幸前几日的安排。
他想了一想,觉得魔神信众到了哪里都是侵占界域,很可能是看中了自己脚下这片天地,既然如此,那便给了其等,自己走掉便好,只要保存了实力,那么无论到了哪里,都有机会再度崛起。
他乃一宗之长,就算抛却宗门基业,按理说也该好好权衡一番,可不知为何,眼下他却是毫无不舍之感,要是平时肯定要自我审视,可现在他哪里还来得及去管这些。当即传谕下去,令所有人自行逃散,随后来至殿中,隔开手指,将鲜血滴落下去。
少顷,殿中精美石台之下有一团烟雾喷出,一头身躯健硕,獠牙外露的金肤白眸的神怪化聚出来。
此便是融宗护法神怪,就算是他,也不见得能够胜过,但是此刻并没有令其出去阻敌的,而是准备将之带走。
他再在手腕处以鲜血一抹,那神怪又重化一缕烟雾,遁入其中。
随后他把身躯一晃,变作一头形似蛇鱼的神怪,化白光一道,往天外遁走。
裘冲此刻手持独角金牛,正在推算世万鬃所在,却忽然往天外看去,略觉讶异。
敖勺神意传言道:“裘长老,可是找到此人落处了?”
裘冲回道:“若无差错,此人当是弃宗而走了,两位随我来。”他脚下一踏,便循着那一线气机追去。
敖勺、成笠衣两人虽奇怪如此世万鬃为何简单就弃了自身山门,但此刻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立时转动法力,跟了上去。
世万鬃方才逃了一阵,却见清光一道落下,阻在正前,随即听得一声云磬之音,便见裘冲自里走出,淡声道:“世宗主要往何处去?不妨道出,许是贫道可送你一路。”
世万鬃暗叫不好,往左右一望,却见敖勺、成笠衣先后出现在那里,不觉心头大震。
他自忖没有胜算,反而冷静了下来,道:“汝等魔神走卒,莫非以为如此便可将我拿下了么?”他伸出手来,对着自己就是一斩,瞬时间,他身躯一虚,随后自那里浮现出诸多神怪虚影。
他如今可变化为成百上千种神怪,若每一种神怪都有一线未来,那么自他身上,就可衍伸出去数百上千未来变化。
如今斩绝诸多未来,只求其中生机一路。
这般因果一成,则他必能脱身!
只是如此一来,他等若只有这一路未来变化,以前所融诸多神怪未来都是弃去,以往数十万载努力都是荡然无存,而且要是再遇得相同境界之人,那么就轻易可以算定他所有路数,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他击败。
不过只要他能逃脱这一劫,回去之后还能再设法再融合其他神怪,就算再花个数十万载,也比眼前被魔神信众来的好!
裘冲见他一斩之下,旋即不见,好似混入虚空之中,再是推算,却是模模糊糊,难见结果,道:“此人又是遁逃走了,要想找到,还需做一番推算。”
敖勺看去下方,道:“不妨,噩情天无了此人,无了融宗,已是无力守御,我等可回报魏掌门,先将此处占了下来,那么万阙星流两处大界,便皆在我手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功过在明自难逃
融宗之中因为宗主下令逃散,故是没有人出来抵抗,不过还是有一部分心思活络之人却是没走,而是决定留下来投靠魔神信众。
常天宗已灭的消息不是什么秘密,融宗一些血裔大族看出虚空魔神极有可能占据星流,威压诸天,所以开始试着找寻退路了。
两大界域这一下,张衍这里再度有感,天机气数又一次大幅度往他这里倾斜过来,照这么下去,距离真正接触到那背后之人的已然为时不远了。
这里唯一瑕疵,就是那世万鬃逃脱出去,导致未来天机仍是模糊不定,有一丝变数在内。
此也证实了他先前推断,那背后之人的确在这位融宗宗主身上埋有过暗线,或者说每一名修至一定境地的神怪血裔都被不自觉的种下过这等手段,只是之前此人似并不如何重视,现在却是留意到了,所以才伸手加以干涉。
这也说明,此人开始主动关心界内之事了,好在现在他转而占据了优势,只要守稳,对方想要扳了回去,所付出的努力不知要比他这边多出多少,除非底下弟子接连走错,否则很难再有机会了。而且其人在某些生灵身上投注的越多,那么这生灵被杀败之后,所造成的恶果也便更大。
九台宫城之中,魏子宏在闻得噩情天已失却抵抗之力,他也是反映迅速,立刻又从界内调拨了一批弟子派了过去,以便占住这里。
不过融宗与常天宗不同,其驻地并没有经受过激烈斗战,存在太多土著,所以平定时间反而稍长,但也仅仅只是两月余,就将诸事理清,算是将此处纳入了己方阵中。
魏子宏因是看到世万鬃及融宗护法神怪都是逃亡在外,为防新近占下的几处地界遭其突袭,他请敖勺、成笠衣二人坐镇罗烛天,裘冲及青碧宫长老坐镇噩情天,通广道人及郭举赢坐镇莫合天,各自仍是率领先前麾下之人,并传令下面弟子快速修筑法坛禁阵。
随后他再度广发函书,请得众真前来九台宫城议事。
大约六十日后,众真分身又一次在宫城之中相会。
这一次,魏子宏是为商议下来大计,万阙星流明面上两个大势力都是拔除了,这并不是说此域之中没有反抗之力了。
有一些宗派纵然不及融宗,但尚可与莫合宗这等宗派比较一二,怎么扫平此辈,下一个目标又该是朝向哪里,这都需得好好商量一番。
不过首要之事,就是先是叙功论过。
这也是众真最为关切之事。
魏子宏站在主位之上,头顶上方乃是元尊符诏,他望了下来,看向诸人,宏声言道:“今次之战,有余寰修士常虚等八人及其后辈门人,不听调用,私自行事,幸未生恶果,不曾牵累大局,故责以三罚,其一,以往记功尽数划除,万阙斗战所耗丹药清灵,皆需按数补偿;其二,八人及门下分守万阙界域万载,无令不得擅离;其三,收没善功簿,往后十万载,善功不叙!”
常虚等人这回也是一样来了,这里记功不授他倒是不怕,在此之前他就想到这一点了。
只是有些懊悔,因为这一战因为魏子宏排布得当,再兼准备充足,又都是以绝对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