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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有人支持,可先前竭力要求针对少清修士之人却是闭口不言,而其余人则是明确表示反对。
这里原因其实也是简单,尽管数千年过去,他们仍是对那几位剑仙的剑法忌惮非常,而他们也不是真的没有了退路,故是不情愿与之直接冲突。
葫上真见此深感失望,可他一人也没奈何,只得顺从诸人之意,与三人再做一次谈判。
于是第二日,他再是寻到三人面前,并言:“三位道友,我等不奢望占据此地,只求有一地栖身,算是借用贵地,等到找到合适所在,便离开此处。”
冉秀书道:“何须如此麻烦,外间合适地界却是有的是,现如今灵机大兴,你等随意去找寻一处,都不会比此间差得多少。”
葫上真对此却是根本不信,他们是经历过灵机衰弱的,对这等事印象深刻,灵机这等东西,从来都有定数,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多了出来?还许多界域一同如此?
况且那些低辈弟子或许只要稍许灵机就可修行,可他们却是需要紫清灵机的,寻常地界灵机不足,那根本凝聚不了此物。
葫上真道:“尊驾何必拿这等借口来诓骗我等?若是这个条件不允,那么我等再退一步,可否容我在此停驻百年?等时候一到,必然离去。”
只要有这段时日做为缓冲,就能搜罗到足用的紫清灵机,再设法祭炼为大药,那么去到别处也勉强可以支撑下去了。
清辰子考虑了一下,否道:“百年太多,便以三载为限。”
葫上真神情一变,道:“三载委实太短,可能再多宽限些许时日?”
清辰子看他一眼,道:“尊驾可以回去了,贵方还有两日时间做决定。”
葫上真能够看出来,对方断然不会对此再有所让步了,他也是无奈,打一个稽首后,便就再度离去了。
冉秀书笑了一声,道:“此辈看来不太甘愿。”
清辰子沉声道:“后日无有回音传来,我等便替宗门将此处界天清剿干净。”
三人重又回了那几位前辈洞府之中观摩剑法,至于葫上真与其背后那些同道是否同意退走,他们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若是不从,那正好借用此辈来磨砺剑锋。
又是一日之后,三人忽然感到又一股气机正在往此挨近。
清辰子道:“谁人在外?”
外面有声道:“在下姓顾,曾向贵方通传过消息,不知上回那位道友可还记得在下?”
冉秀书一听其声,便道:“师兄,这该是上回于神意之中向我道明此间情形的那一人。”
清辰子道:“顾道友进来说话吧。”
不一会儿,自外进来一名修士,与冉秀书在神意之中所见形貌无甚差别,其人进来之后,对三人深施一礼,道:“见过三位道友。”
清辰子道:“顾道友来此何事。”
顾姓修士叹一声,道:“昨日所提条件委实太过苛刻,有道友托在下前来问上一句,若是他们愿意听从贵方号令,并为贵方驱使,那是否可以留在此界之中?”
清辰子看向他道:“你当初告知冉师弟的那些话,实则并未道出所有真相,之所以这般做,实则半是想让冉师弟与田道友知难而退,早些离开此地,半是你怕这边同道难以与我争锋,所以想故意给出一个人情。”
顾姓修士没想到自己心思被对方一眼看破,他没有否认,苦笑道:“正是如此。”
清辰子道:“我辈不需要你等效命,但不管如何,你之前所为终究是提醒了冉师弟,算是有功,故是你和你门下弟子可留在此地,而其余人便无需再提了。”
顾姓修士想了半天,屈身一礼,道:“那就多谢三位上真了,不敢打扰三位修持,在下就此告辞了。”言毕,他就此退去。
荀怀英这时看向此人离去方向,开口道:“看来此辈是准备与我动手了。”
冉秀书也是点头,若是这些人同意安住三年便就迁走,那根本不必来多此一举,这位顾姓修士无疑是来找退路了,有了他们承诺,无论哪边胜出,其人无疑都可保证自身不失。
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俱把剑丸唤出,放至身侧护法,随后就入至定中。
很快一夜过去。
清辰子出得定坐,看了一眼天色,道:“时辰已至,两位师弟且随我一同扫荡此界!”
第七十八章 极胜流光化夺常
犀月山这一边,经过几日争吵与商议,最后却是无法接受只准他们驻留三载的条件,故是决定与清辰子三人一战。
葫上真等人知道暗中突袭这等事对剑修毫无用处,甚至对方要走他们都无力阻拦,所以这一场斗战只能在自家地界守御,于是命人把界中所有禁阵都是转动起来,只等清辰子三人来攻。
法坛之上,葫上真身居主位,底下是其余同门,而他身边不远处,则是坐着一名面上笑意吟吟的锦衣道人,此时他稍稍侧身,对着其人一个稽首,道:“此番要多谢鹿道友相助了。”
那锦衣道人拂尘一摆,回得一礼,呵呵笑道:“我等本是近邻,贵方有难,又岂能不闻不问。”
这鹿道人乃是三百多年前漂游至此的一位上真,犀月山修士一直想将其驱赶走了,可其人却颇有本事,几回都能找借口留下,这次却是以准许对方长居在此为代价,换得其人相助。
不过显然,座中有不少人不满意这等安排,甚至有人起神意传言道:“葫上真,此人不可信!”
葫上真回道:“我也未指望其人能如何,现在那三名剑修咄咄逼人,我也难知能否取胜,此辈纵然无用,能在此壮壮声势也是好的。”
在安抚下众人未久,他就觉三道凌厉气机往自己这里过来,心中不由一凛,道:“来了。”
须臾之间,就见三道笼罩在剑光之中的人影出现在了阵前。
葫上真及一众道人俱是神情凝重起来。
几千年来,他们一直在把那几位剑仙当作假想敌对抗,并还从后者遗留在外的典籍之中想方设法了解剑修的神通手段,冉秀书、田坤二人看到的世棋最早其实非是用来取乐的,而是用来协助推算剑法演化的。
可以说,这方天地之内大到禁阵布置,小到秘法神通,都是用来针对剑修的,只是犀月山修士仍是不能安心,因为之前这些东西从未有过验证的机会,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能起得几分作用。
清辰子看着下方,立起心意祭得一道剑光出来,只是一照,就把大阵转挪虚实尽数映入其中,他稍作推算,道:“此方大阵已与天地根脉合至一处,若是正面强攻,破阵之时就是整个地陆沉陷之日。”
这等阵势不可能是短短几日间可以布置得出来的,至少也需数百上千年的经营,才能将所有地气灵机牵连到一处。所以此辈早前针对的对象应该不是他们,而当是那几位飞升至此的前辈。
可要是以为他们这么简单就会被挡住,那却也把少清剑法看得太轻了。
他看向荀怀英,道:“荀师弟,为兄会以剑芒照出此中灵机脉络,由你来斩开大阵。”
荀怀英点了点首,过去片刻,就觉清辰子神意传来,当即接纳过来,少顷,他便上前一步,骈指而起,对着下方就是一斩。
葫上真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上方,看三人到底会如何选择。
你等不是要这片地界么?
现在大阵一旦破碎,那么所受伤害就将由脚下地陆来承担,到时候谁都别想得到。
就在这时,他忽觉眼前有一道剑光斩落下来,而后只觉整个大阵晃动了一下,便就现出了崩解之兆。
众人脸色大变,莫非这几名剑修根本就不在意这方天地么?
葫上真稍作感应,却是发现不对,明明大阵与地陆气机都是牵连,可是此刻受得损伤的却只是大阵本身,若不是他事先确定过阵禁布置绝没有问题,那却是怀疑有人事先将这等牵连断绝了。
荀怀英看着下方,犀月山修士固然是将地陆灵机与大阵牵扯在了一起,可那只是此辈如此以为而已,得了清辰子所探查到的虚实脉络,此刻在他眼中,阵法是阵法,灵机是灵机,天地是天地,三者从来就不是一体的,他祭出之剑,无论如何劈斩,都只会是着落在大阵之上,与别处却是毫无妨碍。
而在他剑斩之下,下方整个大阵开始层层崩塌,所有用于构筑的法坛峰岳都是变得灵光黯淡,只片刻间,原本完整阵势就变得千疮百孔起来。
那鹿道人见到这般景象,忽然自座上站起,对葫上真歉然一揖,道:“道友,这般对手,恕我无能为力,唯有先行告退了。”
葫上真冷冷看着他道:“道友与我站在一处,莫非以为那几位剑修还会放过你么?”
鹿道人笑道:“鹿某现在就离开此间,却不以为这几位会舍弃诸位而来追我。”
葫上真盯着他道:“尊驾莫非不怕我等把你留下么?”
哪知鹿道人无有丝毫惧意,笃定言道:“不会,诸位能分得清主次,不会舍当面之敌不顾,再则,我以为诸位现在该畏惧的是我出手助那几位,来一个里外夹攻!”
众人脸色一变。
鹿道人嘿嘿一笑,把拂尘一摆,就大摇大摆往外走去。
果然,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拦,只能阴沉着脸目送其人从大阵破碎之处向外遁走,只是此人可以离开,他们却是无处可去。
不过并没有一人提出撤走。因为他们都清楚,要是之前答应那些剑修还好说,可现在既决定结阵与之相抗,那对方就绝不可能再放过他们了。
就在此时,犀月山众修只觉周围轰然一震,而后有天光映照进来,往天看去,却发现原本偌大一个阵势已然消失不存了。
众人不敢怠慢,急忙转运功行,试图抵挡接下来可能到来的攻击,然而下一刻,包括葫上真在内,所有人身躯都是凌空爆开!
这时布置在最为里间,作为最后一道屏障的大阵忽然腾升起来,将众人围裹在内,于是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