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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张衍用了这迂回的方法。
赤发道人回到族中之后,立刻将此事禀告了上去,等了半日,门中便有回复到来,只是他听了传话之后却是眉眼乱跳,一把将传话之人抓到面前,怒道:“大兄真是这么说得?”
那传话之人是个看去三十左右,眉上有痣的年轻修士,被赤发道人抓在手中,他倒是面色不变,镇定言道:“是,大老爷说了,此事他不便出面,就由您酌情处置,但需记着一点,不能让萧氏丢脸。”
赤发道人叹了一声,放开那年轻修士,摇头道:“此事谈何容易。”
但他也知,这事还真只能由他来出面,因为族中就他与萧翮的血缘最近,乃是嫡亲伯侄关系。
萧翰,萧翮两兄弟之父名为萧巩,因为资质不高,无力突破元婴之境,因此便想着转生重修,但族规有定,欲想转生之族人,则必先留下子嗣。
萧巩结发正妻也是大族之女,自是不肯为他这等毫无前途之人生养子嗣,因此在寿数将近之时随意找了一个女修生养了这两个孩儿,却没想到俱是资质过人。
赤发道人原本也是欢喜,以为他兄弟这一支算是后继有人了,可却没想到先是萧翰失踪,接下来又是萧翮被困,若是伤了性命,自己弟弟这脉便是绝了后。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萧巩当年临死之前,曾将自己一脉中所有修道之物俱都赠给了赤发道人,只求这位兄长能照顾好自己的后人。
赤发道人当年还未成就元婴,贪心这些东西,自是满口答应下来,还随口发了个誓言。
可如今萧翰不知所踪,眼见萧翮可能也保不住,他心中也是发急,只是在后辈面前不好明说,只好故作悲叹,道:“五郎啊五郎,是为兄之错,对不起你,没有能替你管教好这两个后辈。”
那年轻修士沉声言道:“二伯父何必忧怀,在小侄看来,此事也不是无可挽回。”
赤发道人神情一动,看了看眼前这个眉上长有双痣的年轻修士,忽然露出几分期冀来,道:“十五郎,听闻你在小辈之中素有主见,拿得定主意,你来说说,此事该如何做?”
那年轻修士笑了笑,道:“小侄能有什么主意,无非是去找那张衍,求他放人罢了。”
赤发道人一听,失望摇头道:“那张衍岂肯答应?瞧那族中的意思,也是不想我等打上门去,免得为他人做了嫁衣,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可想?难道真要我低三下四去不成?哼!那还不如让那个小畜生死了算了,免得活在世上丢脸。”
年轻修士呵呵一笑,目光闪动,道:“二伯父莫急,那张衍也不是毫无破绽可寻,小侄早已打听清楚,此人有一个徒儿名为田坤,如今正在那九易城中……”
他虽未把话说透,但赤发道人立时就回过味来了,侧目道:“你的意思是……”
年轻修士冲他点点头。
赤发道人沉思起来,既然张衍擒了他们萧氏之人,他们也可以擒张衍的徒儿,想了半天之后,他缓缓开口道:“好,那便如此了,不过这事需要做得隐秘……”
年轻修士拿起桌案上的杯子轻轻啜了口茶,轻描淡写地言道:“不劳二伯父操心,小侄来时便已遣了人去,相信稍候便有消息到来。”
赤发道人微微一惊,沉声道:“你遣了何人前去?”
年轻修士笑着言道:“二伯父放心,自然不会是我萧氏族人,便是他们想去,出了这等事,他们也是出不了门的。”
赤发道人心中一定,道:“那便最好了。”
两人在阁中耐心等着,过了有一个时辰,一道飞书传入窗棂,年轻修士起手拿住,拆开一看,不由叹道:“好个张衍,却是先我一步。”
赤发道人皱眉道:“莫非有变?”
“小侄所遣之人赶到那处之后,却发现有正清院弟子在四周徘徊,另有范长青的弟子秋涵月陪在那张衍徒儿身侧,因此他们不敢动手。”
年轻修士把书信往桌案上一放,冷笑道:“岂有这般凑巧之事?分明是张衍遣人过来做了安排,此人果然不简单。”
赤发道人眉头打结,闷闷坐在那里不言语。
年轻修士极为自信地笑了笑,道:“二伯父放心,这只是小道而已,成与不成无关紧要,小侄另有一法,可逼那张衍交人,如果顺利,还可让师徒一脉互相攀咬。”
赤发道人看了过来,意露问询之色。
年轻修士深沉一笑,道:“听那六川四岛弟子所言,萧翮当时是与那张衍签了那绝争斗书的,可张衍却忘了一件事,此斗书固然有用,但却需发一份前往正清院,由执事或者掌院观览之后才可作数,否则就是私斗!”
赤发道人听到这一句,眼前微微一亮,不觉点头道:“侄儿说得有理。”
溟沧派中弟子虽有讨争,绝争之举,但山门之中也恐弟子互相之间不择手段,因此才定了这份门规。
年轻修士继续言道:“既是私斗,那么我们便可告到正清院去,小侄先前听闻庄不凡曾与张衍也有几分龃龉,甚至还因为张衍曾被掌门责罚过,那么如今我等就去找他,让他这个自命高洁之辈来做裁正,且看他会作何处置此事。”
赤发道人琢磨了一会儿,他倒并不十分看好这个法子,那庄不凡再怎么说也是师徒一脉之人,怎么会偏向他们一边,不过这人古板的很,至少明面上极为讲究门规,况且他眼下也没有他法可想了,只能点头赞同道:“倒是可以一试。”
他又看了自己这个堂侄几眼,颇为惋惜叹道:“十五郎你倒是不错,可惜你资质太差,修炼了三十多年却还是明气一重境界,此生怕是无望大道了,唉,天妒英才啊。”
年轻修士听了这话,却是满不在乎地言道:“这身体乃是父母上天所给,资质不佳也不过是去转生而已,小侄早已看开了。”
然而他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光芒,于心中忖道:“资质不佳,此生便没有机会了么?未必……”
第三十四章 玄泽真水,一品丹煞
萧翮被困禁阵之后,心中懊恼不已,于是毫无章法的到处乱闯乱撞,发泄心中怒气,只是数日下来后,尽管心中不甘愿,却也只得坐下来调息理气,可每当双目睁开之时,仍可见其中闪动着阵阵精光,似是并不服气。
这一日,张衍自入定中醒来后,便起步走到小壶镜前,看着他这等模样,不由笑道:“近日来却是安分了不少。”
黑衣书生从镜中走了出来,揖礼道:“老爷,此阵只能困人,不能伤人,却不知要小的如何处置此人?若要取他性命,只需用镜光消了他的灵气,取上一件法宝相助即可。”
张衍摇了摇头,摆手道:“三年后门中大比,我正缺同门试手,此人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倒正可作此用,杀了倒是可惜了。”
黑衣书生忙道:“小的明白了,若是此人支撑不住时,小的也会送一些丹药与他,吊住他的性命,不叫他太过损耗元气。”
张衍微微一笑,道:“正要如此,在此阵中也不虞他走了去,他实力越强,对我用处便越大。”
萧翮练得也是溟沧派中正宗玄功,是以张衍有意拿他来一试自己身手,看看那门中五功究竟有何等奥妙之处,其威力又有多大,做到心中有数之后,三年大比上就多了几分把握。
而且不单是他,有这阵法庇佑,连刘雁依也可上前拿此人试剑,相信有一名化丹修士做磨剑石,他这徒儿的飞剑之术到了大比之时当能增进不少。
就在此时,张衍却见那萧翮已是打坐完毕,重又站了起来,又开始在其中大喊大叫,所说之话无非是让他出来一战,他便笑道:“既然你执意与我一斗,我也不欲扫兴,便遂了你的意吧。”
他把长袖一甩,抬脚向前一步,便跨入了阵中,在萧翮背后出现,他站定虚空,高声道:“萧翮,你不是要与我比过么?”
萧翮闻言,猛一回首,见一名俊逸逍遥的玄袍道人站在不远处,正含笑望着自己,瞧那面目正是那传说中的张衍,顿时双目发赤,这几日积累下来的怨气一齐冲了上来,大吼道:“张衍,你敢耍弄小爷!纳命来吧!”
他单袖一挥,哗哗一道水浪凭空现出,化作无边巨潮便向前压来。
张衍非但不退,发而向前一步,低喝一声,身上升腾起无数白烟薄雾,亦是向前冲去,与那水浪搅在了一处,霎时烟水碰撞,在中流激起阵阵白雾水浪。
萧翮见状,先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道:“张衍,你果然未曾习得门中玄功,竟拿丹煞来抵挡我这玄泽真水,真是狂妄自大,小爷且看你能挡到何时!”
他嘿了一声,拼命转动金丹,将一丝丝丹煞化为真水,须臾之间,便有铺天盖地的大水发动,前浪推后浪,似是无有穷尽一般,一重一重朝着张衍压挤过去。
《玄泽真妙上洞功》乃是五功之中最擅久战的功法,此法到了后期,一缕丹煞能演江川,一丝丹煞能化湖海,施展开来当真犹如天河倒倾而下,铺天盖地,无可抵挡,便是不能一举毙敌,却也能靠那绵绵无尽的后力将对方压垮。
在他看来,张衍竟然敢与自己正面比斗,而不用施展其最擅长的飞剑之术,当真是不知死活,便是金丹之中所蕴丹煞再多,又岂能比得过他这炼化出来的巨量玄泽真水?
张衍神情冷静,面上微微带笑,似是毫不在意一般,将丹煞毫不吝惜一般放了出去,只见漫天皆是白雾烟云,几乎将两人视界都遮蔽了。
斗了约莫有半个时辰,萧翮见张衍丹煞非但未有枯竭之象,反而有越聚越多之势,而且后力也是极为强韧,也里也是暗暗吃惊,忖道:“丹成一品果真如此厉害么?可惜我如今尚未突破‘壳关’,若是凝聚了法力真印,这玄泽真水便能连作一片,当中无有断绝,又岂容他支撑这么许久?”
如今他这玄泽真水并非一气而来,每用丹煞化出一浪,便需稍稍调息,将气息摆正,接着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