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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
等徐灿灿平静了下来,朱颜才含笑道:“王妃,今晚还敷面不敷了?”今晚本来就是王妃敷面的日子。
“敷,”想到自己戏弄了傅予琛,徐灿灿又笑了,“为什么不敷!”
傅予琛到了外面书房,命傅椿叫了住在书房偏院里的谋士曾玉坡和苏水音过来,听雨沏了茶,三人围着花梨木小桌坐下,一边品茶,一边畅谈着战后塔克克高原的行政设置,很是畅快。
曾玉坡和苏水音以前虽也得傅予琛信重,可是有梁庆贺在前,他们还是有些不够得意,如今王爷纡尊降贵陪他们喝茶,两人简直是春风得意,因而在王爷的引导下畅所欲言言无不尽。
傅予琛含笑倾听,偶尔会说一两句话,引导着话题的进行。
梁庆贺也住在书房偏院里,他的房间正好还被曾玉坡和苏水音的屋子夹在中间,傅予琛的小厮傅椿来请曾玉坡和苏水音的时候,梁庆贺在屋子里听得是清清楚楚,顿时心里妒意大起,抓耳挠腮起来。
自从塔克克高原上那件事之后,傅予琛便开始冷落他,而与曾玉坡和苏水音亲近起来。
自觉失宠的梁庆贺在偏院里盘查自己外加自怨自艾了半日,终于茅塞顿开,便屁颠屁颠去外书房找王爷去了。
在书房院子的门外吹了半日夜风之后,梁庆贺终于看到傅椿送了曾玉坡和苏水音出来。
他先对着曾玉坡和苏水音拱了拱手,然后便眼巴巴看着傅椿。
傅椿年纪虽小,为人却老道,猜到王爷是要磋磨梁军师,因此见梁庆贺看着自己,却故意微笑不说话。
等梁庆贺额头上冒出冷汗了,他才道:“梁先生,王爷有请!”
梁庆贺闻言大喜过望,当即把傅椿往背影处拉,见侍卫看不到了,这才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给傅椿。
傅椿大惊,忙往后退,嘴里道:“梁先生,我可不敢要,王爷知道了,我会没命的!”
梁庆贺闻言也想起了王爷的规矩,背上不由又浮出一层冷汗。他急急收起了荷包,老老实实跟着傅椿进了书房院子。
傅予琛放松地歪在书房里的躺椅上,就着一侧的青铜梅花灯拿着一本书在看。梁庆贺进来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兀自看着书。
梁庆贺一进来便跪了下来,一大串儿认错的话喷薄而出。
傅予琛依旧翻看着手里的书,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像梁庆贺这样自觉有一些智慧和才干的人,往往自命不凡自作聪明,他要借这次的事情磋磨梁庆贺一次!
梁庆贺直起身子,沉声道:“属下不该撺掇王爷纳了那圆月公主,不该不顾王妃心意。”他是故意那这句话留到后面说的。
傅予琛这才放了了手里的书,幽深的凤眼看向梁庆贺:“没有纳圆月公主,我也攻下了塔克克。王妃和我夫妻一体,这是我麾下的人必须知道,并要放在心上的。”
他看着梁庆贺,冷冷道:“不敬重王妃就等于不敬重我,这几天内你把我的意思传达下去!”他不屑于自称“小王”,因为他知道迟早是要以“朕”自称的!
梁庆贺沉声道:“属下遵命!”他匍匐在地,额头磕在了地平上,行了个大礼。
拔步床床门开着,纱帐低垂,纱帐外的白玉莲花灯亮着。
外傅予琛净了手后走过去,掀开绣粉红玫瑰的纱帐,就着白玉莲花灯清冷的光,坐在床边细细看着徐灿灿。
徐灿灿睡得很熟,白皙的手臂露在了外面,细嫩洁白的脸透着红晕,均匀地呼吸着。
傅予琛伸手摸了摸徐灿灿的脸,觉得触手温滑,便继续往下滑,钻进了徐灿灿贴身穿着的白绸中衣里,握住了右边那丰满的一团揉弄起来。
徐灿灿被折腾醒了,发现自己的手被压在傅予琛那个物件上,她只得勉力而为,又忙碌了半夜,这才钻入傅予琛怀里睡了。
早上她一睁开眼睛,便发现傅予琛已经起身了,慵懒地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却感觉到嘴唇有些木有些烧。
徐灿灿抚摸着嘴唇,昨夜的事情全都出现在脑海里。
她羞愤异常,猛地拉高缎被盖住了自己,半晌没动静。
朱颜捧着一套崭新的男子衣饰,同碧云一起进了卧室,侍候徐灿灿起身。
徐灿灿坐了起来,看到朱颜手里捧的白色右衽中衣、青色遥馈子翊⒑谏鸾砗驮砦难ィ挥纱笪断玻牡溃杭词棺齑讲缓檬芰艘坏悖墒悄艽┳拍凶白杂勺栽诔鋈ネ嬉惶欤故呛懿淮淼危�
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带上葛巾之后,徐灿灿立在镜前去照,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小书生,当即得意极了,道:“碧云,去把王爷的折扇给我拿一把来!”
用早饭的时候徐灿灿才想起来问朱颜:“王爷呢?”
朱颜笑道:“今日一大早各位将军都率部来到了凉州,他们来见王爷,王爷去见他们了,说是等一会儿就回来接您!”
她说的有些拗口,徐灿灿还是听懂了,便不再多问。
傅予琛来接徐灿灿,却见到了一身男装俊秀少年打扮的徐灿灿,不由一阵别扭。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傅予琛还是喜欢那个打扮得娇滴滴的徐灿灿,而对这个清秀少年各种的看不顺眼。
水寒与傅柳带着侍卫,穿着平民常穿的蓝布长袍,候在了客院门外。
傅予琛心里觉得看不惯,可是带着徐灿灿出门上车的时候表现得还是很正常的,只是在搀扶徐灿灿上车的时候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还是你以往的打扮好看!”
徐灿灿:“哼,我觉得现在好看又方便!”
她忍不住吐槽道:“你不知道女人的衣饰有多麻烦,满头珠翠,动作大一点就会丢个簪环;抹胸太低,只要弯腰就会走光;裙裾太长,稍微不小心就要摔倒……”
傅予琛见自己的一句话引出了她的长篇大论,也不言声,放下车帘就骑马去了。
徐灿灿:“……”
她想着还是在府内,没什么不方便的,便掀开车帘去找傅予琛:“傅予——”
她的声音在发现立在一边含笑看着她的玉明、玉星、龙云和吴其琛等人时戛然而止,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忙放下了车帘。
打扮成小厮的碧云也上了车,见状便笑道:“傅柳说玉将军他们非要跟着您和王爷出去玩呢!”
徐灿灿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看着碧云:“咦?傅柳说……”
碧云的脸顿时羞红了,低下头:“王妃——”
徐灿灿兴奋得两眼闪着光:“是几时孟光接了梁鸿案?”
碧云:“……”
徐灿灿:“呃,就是你和傅柳什么时候表白了心意?”
碧云抚着火辣辣的脸,声如蚊蚋:“没有呢!还得王妃您费心……”
徐灿灿笑:“等一会儿我找机会问傅柳!”心中却在想:希望傅柳也喜欢碧云!
她总觉得傅柳好像心不在碧云身上似的。
不过这次一定要问明白了,不然碧云就一直吊在傅柳这棵歪脖子柳上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吴府,来到了凉州最繁华的余庆街。众人散开,而傅予琛和碧云陪着徐灿灿开始逛书肆。
徐灿灿选书时很干脆,并不犹豫不决,很快便选了一大堆书。
她正要交代人把这些书送回客院,傅予琛便吩咐一身黑衣的水寒:“把这些书收起来,回去整理好了给她送过去!”水寒盘查书这方面,如今还是无人能及的。
傅予琛把重音放在了“整理”和“她”上。
水寒当即明白了,伸手就要去提已经被包好的一巨包书。
徐灿灿看着水寒那弱柳扶风的小身材,忙道:“水寒,这很重,你怕是提不动,换个力气大的来提吧!”
水寒:“……”
他弯下腰,轻松地提起包好的书,大步流星赶往马车那边去了。
徐灿灿:“……”
她伸手抓住傅予琛的手:“找个好酒楼用午饭吧!”
傅予琛被她柔软的手抓着,怪舒服的,可是再看看四周人诧异的目光,顿时意识到俩爷们儿当街拉着手不成体统,只得悻悻然放开了徐灿灿的手:“酒楼就在前面!”
傅予琛和徐灿灿坐在酒楼三楼靠窗的位置,兰云、傅柳和水寒等人分散坐在他们的四周扈卫他们。
徐灿灿正和傅予琛说话,忽然听到身侧有人正在议论政事:“……咱们大梁如今是东方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清亲王又天纵英才,为大梁开土扩疆,看着咱们是越来越繁华了,其实,大梁是危机四伏啊!”
旁边的人赶紧问:“如此盛世,为何说危机四伏?”
那人又道:“如今大梁土地兼并严重,土地逐渐集中到了那些高门手中,赋税混乱,贫富不均,无地农民没了土地,还要缴纳比高门还多的赋税,早晚会揭竿而起的!”
旁边的人听他说的严重,立即追问道:“那如何解决?”
那人轻笑一声:“由清亲王亲自下令,清查丈量全国土地,合并所有赋税,按照拥有土地的多少来缴纳赋税!”
旁边的人当即笑了:“那些高门控制了朝政,互相间联络有亲,他们怎肯放弃自己的固有利益啊!”
这人道:“大梁有清亲王,这些事情又有何难!”
徐灿灿听得心潮起伏,忙看向傅予琛,发现他背脊挺直凤眼发亮,显然也听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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