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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局无情地拒绝了,而且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下,铁面人只能屈服。
“你来是说服我收回退休申请报告的?”捷尔任斯基躺在病床上瓮声瓮气地问道。
李晓峰看了看削瘦的铁面人,忽然笑了:“菲利克斯同志,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也是躺在床上。”
捷尔任斯基也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个第一面,说实话,那一次他对某人印象不佳,但是后来某人却不断刷新他的印象,直到某人跟他成为了一个级别的领导。
似乎想当年这招有用?嘿,那你也太小看了捷尔任斯基,削瘦的老头很快就从回忆中摆脱了出来,很不客气地说道:“有事说事,不要以为用这种温情的把戏就可以让我改变主意。”
“我知道!”李晓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很随便地坐在了床边,“您是谁啊!铁面无私的菲利克斯同志,是又臭又硬的老顽固!”
这话让捷尔任斯基乐了,因为在党内真的没有几个人敢当着面这么说他,也只有某人才能这么肆无忌惮了。不过他却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很多人仅仅是嘴上不说而已,其实心里头不定怎么编排他呢!当然,他也是绝对不在乎的。
所以捷尔任斯基就那么心平气和的看着李晓峰,他倒想看看这个古灵精怪的安德烈同志会怎么劝说他。
李晓峰也就那么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了:“您退休了好啊!没了您在纪委唧唧歪歪,我们可是轻松了不少。早就住腻了公寓的同志可以换别墅了,国产小汽车也能换成进口的了,想去索契疗养也不用等两年了,一年去两次都没问题了。您走了,大家伙都高兴,算是皆大欢喜啊!”
捷尔任斯基嘴角抽了抽,看得出他是强忍着没有说话,而李晓峰依然是自顾自地往下说个不停……(未完待续。)
347讲笑话
李晓峰其实也是一边看一边观察着捷尔任斯基的表情,他很清楚捷尔任斯基的脾气,这是一个把原则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同志。你可以要他的命令,但是绝不可能让他放弃原则。
对于这样的老顽固,用常规的办法劝说是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的,甚至还会有反效果的。只能以毒攻毒,抓住捷尔任斯基最在乎的原则问题做文章,才能让铁面人留下来。
而铁面人最关注的除了本身的以身作则问题之外,就是党员干部的纪律问题。这些年来随着经济的好转,党内确实出现了不少不好的苗头,腐败享乐主义,官僚主义,等等歪风邪气在蔓延。捷尔任斯基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哪怕是他是尽可能的去跟歪风邪气做斗争了,但这些毒草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么几年的斗争下来,捷尔任斯基都郁闷了,反腐败、反官僚主义是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但腐败依然是时时刻刻都在进行当中。杀一儆百也毫无意义,有时候捷尔任斯基都郁闷,新革命和小革命中存在腐败思潮和腐败的土壤也就罢了,怎么腐败得最严重的竟然还有相当一批老革命呢?
当时捷尔任斯基就亲自审问了这些老革命,他想要搞清楚,当年大家一起闹革命时的干劲和艰苦朴素的作风都哪里去了。但是让捷尔任斯基痛心的是,他只看到了一些完全堕落的可怜虫,在这些可怜虫身上捷尔任斯基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革命者的影子。
而这一次的经历给了捷尔任斯基莫大的触动,为什么这些曾经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老革命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是这些人变了?还是党的规章制度不完善呢?
经过长久的思考,捷尔任斯基认为原因是后者,党内某些同志的权力实在太大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想不腐败不官僚都难。说实话,这一发现让捷尔任斯基很苦恼,他试图去完善制度建设,但是现行制度的执行者们却强烈地反对改变,没有人愿意被约束,尤其是权力巅峰的那一批人。
甚至就连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也曾劝说他不要太较真,暂时保证党的稳定性是第一位的,伟大的卫国战争时期,稳定胜过一切。
这样的劝说让捷尔任斯基很生气,他自然是听不进去的,自然是依然故我的抓腐败和官僚主义问题。但是这样的努力效果实在是有限,而当他的身体垮掉之后,生理上的疲惫和心理上的郁闷让铁面人第一次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捷尔任斯基告诉自己:“菲利克斯,你并没有做到该做的事。甚至事情一直在恶化,而你却对此束手无策,这只能说明一点,你失败了,你的工作能力有问题。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退位让贤呢?”
在这样的自我催眠下,捷尔任斯基想到了辞职,他想摆脱这一切,他实在是太苦闷了。而现在,李晓峰则在公然揭伤疤,在往捷尔任斯基的伤口上撒盐,某仙人等于在说:“你退下去了,事情不会变好,反而会变得更糟糕!”
捷尔任斯基有想过这种可能吗?有的,但铁面人不是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吗?所以对此他显得意兴阑珊。
眼看效果不佳,李晓峰赶紧又道:“菲利克斯同志,最近我可是听到了不少关于我们两个部门的流言蜚语,你有兴趣听一听吗?”
捷尔任斯基看了某人一眼,那意思是你的废话我不想听,但李晓峰却根本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就说开了:“两个中学同学相遇然后寒暄。一个问:‘您现在在哪工作’,另一个回答:‘当老师。您呢?’,‘克格勃。’,后者继续问道:‘啊,您在克格勃具体干什么?’,前者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负责揪出那些对国家不满的家伙。’,后者惊讶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还有人比较满意?’,前者撇撇嘴回答道:‘哦,那些人不归我们管,负责管他们的是纪委。’”
捷尔任斯基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听到某仙人的讲的冷笑话一样,而李晓峰只能又讲了一个:“前些天我参加了一个会议,会议开到一半主持人突然说:‘下面请认为社会主义好的同志坐到会场的左边,认为资本主义好的同志坐到会场右边。’大部分人坐到了左边,少数人坐到右边,只有一个人还坐在中间不动。主持人问道:‘这位同志,你到底认为社会主义好还是资本主义好?’那人回答道:‘我认为社会主义好,但是我的生活像是资本主义。’,这句话让主持人慌了,他赶紧说道:‘那请您赶快坐到主席台上来。’”
捷尔任斯基变了变脸色,不过依然强忍着没有说什么,李晓峰则是微微一笑,又继续往下讲:“前两天我可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说的是某个老革命突然想起了当年被流放时在农村的生活经历,便邀请依然生活在农村的老朋友前往自己家里做客。当时这位老革命兴致勃勃地炫耀了自己的豪华别墅、进口小汽车和名贵家具,还问老朋友觉得这一切何如。你猜猜他的朋友是怎么回答的?”
捷尔任斯基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怎么回答的?”
李晓峰笑道:“这个农村老头很紧张地问道:‘我的老朋友,你拥有的这一切被共产党发现了该怎么办?’”
捷尔任斯基重重地拍了一下床头的桌子,看得出老头气坏了,不过李晓峰却既然火上浇油地说道:“这还不算什么?还有些笑话可是连列宁同志都没有放过!”
捷尔任斯基震惊了,他惊愕道:“这不可能吧!”
李晓峰耸了耸肩道:“话说乌克兰的乡下有个老太太,第一次前往基辅的她看到了列宁同志的巨大塑像,老太太仔细看了一阵之后向路人问道:‘为什么要给我的老头子立塑像?’,路人很不高兴地呵斥了老太太:‘你知道什么,这是伟大的列宁同志!”,老太太愣了,问道:‘列宁是干什么的?’,路人严肃地回答道:‘他解放了全苏联的无产阶级,赶走了万恶的资本家、贵族老爷和地主!’,一听这话,老太太高兴了,她兴致勃勃地问道:‘那列宁同志能不能把共产党也赶跑?’”
捷尔任斯基这回真是脸色大变了,李晓峰却很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关于官僚主义的笑话也有不少,想要听听吗?”
捷尔任斯基能想象出那些所谓的笑话是个什么路数,所以他果断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李晓峰摊了摊手道:“其实我觉得您还是听一听为好,甚至我认为这些笑话应该讲给中央委员的全体同志们听一听,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群众对他们的工作就是个是什么态度。我们中的相当一部分同志,现在已经变得只愿意听好话了!”
捷尔任斯基意外地看了某仙人一眼,就他的了解,某人虽然说不上是现行体制的拥护者,但也绝对是现行体制的既得利益者。应该维护自身利益的某人怎么会跟他说这些问题。
“我只想对您说,菲利克斯同志,暂时苏联还需要你,也暂时没有人能接替你的工作。我知道您对严重的腐败和官僚主义问题是痛心疾首,但办法不多,这才想要自暴自弃。我不得不告诉您,这是不对的!”
捷尔任斯基惨然一笑:“哪里不对?我看不出这些年有什么成绩,如果你说的那些笑话是真的,我不得不说这正好说明了我的工作的失败!”
李晓峰立刻接道:“您的工作确实很失败,因为从始至终,您始终是单枪匹马的去反腐败反官僚主义,总是企图只依靠自己的力量却解决问题。这现实吗?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反腐败和反官僚主义也绝不能仅仅依靠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机构。我们必须形成一种体制,您必须发掘出更多的同腐败和官僚主义做斗争的人才。而这些年来,您总是只对腐败和官僚主义现象做文章,却从来没有想过让更多的人加入到反腐败和反官僚主义的阵营当中去。在这一点上,您甚至还不如鲁祖塔克同志,至少他现在都在考虑制度建设问题。”
捷尔任斯基陷入了深思,实话实说,李晓峰说得一点儿都不错,这些年来投入战斗的始终只有一个捷尔任斯基,而其他的老革命对此兴趣索然,最后的结果也就是累铁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