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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裴砚殊看到有人走了进来,是哪个带着面具的人,他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恨意。
看到那个人的桃花眼,裴砚殊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卢任秉。
那人摘下面具,果然就是多日不见的卢任秉,他的身上已经不见了那日吊儿郎当的气息,卢任秉一只手抬起裴砚殊的下巴,说话的声音阴测测的:“阿一姑娘,如何,这迷药的滋味可好?”
“为何?”裴砚殊努力支撑起身子,将下巴从那人的手上挪开,她咬紧了牙关才逼迫自己不要晕,也不能晕过去。
“为何?阿一姑娘竟问我为何,你勾引子倾的时候怎的不想想是为何。”卢任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整个面目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突然从身上抽出来一把长鞭,泄愤般的向着裴砚殊甩了过去。
长鞭至,裴砚殊使劲一翻身子才堪堪躲过这一鞭,以卢任秉此刻的力度,一鞭下去,必定皮开肉绽。
“你喜欢曲子倾?”虽然诧异,裴砚殊还是问出了口,听说这世上有些男子不好女子反而喜欢男的,称为龙阳。
“闭嘴。”像是被人生生剥了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卢任秉突然就发起狂来了,手上鞭子一下接着一下的甩了下来。
“我让你勾引他,我让你勾引他。。。。。。”
这一下裴砚殊却没躲过去了,只能努力把身子蜷成一团,减少受到的伤害。
卢任秉疯癫了…………
几鞭过后,裴砚殊突然感觉甩在自己身上的鞭子消失了,她费力的抬头去看,好像被阳光逆了眼,她看到了谁,是曲子倾。
曲子倾出现在刑房里,一只手抓住了卢任秉甩鞭子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卢任秉,其中怒意自不用言说。
“卢任秉,你竟敢对她下手。”
“子。。。子倾,你怎么会过来?”怎么回事,不是说子倾被软禁了吗,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过来收拾这个侍卫。
“我听府中下人说你急冲冲的向着刑房来便猜到了些许。”只是没想到,等他摆脱了其他的人过来的时候,却还是晚了一步。
两个人又僵持了很久,裴砚殊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了很多,可是她却听不清了,困意席卷了她的脑子,裴砚殊脑袋一歪就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刑房里已经点上了蜡烛,烛光摇曳使得屋子忽明忽暗的。裴砚殊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躺在刑房的石床上,半个身子靠在曲子倾的怀里。
见她醒来,曲子倾第一时间就放下了她,兀自站起身,负手而立,一派高冷模样的说了句:“你是不是傻?”
“啊?”裴砚殊有些发懵,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裴砚殊这幅模样,曲子倾一开始想好的一大堆责备的话瞬间就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认命般的在床边坐了下来:“我总是拿你没辙的。”
“啊?”这什么跟什么?
不过这回,曲子倾也不回她话了,就是看着她,裴砚殊被他看得心慌了,低下头的时候耳朵根儿都红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换了一套了,她不由得诺诺开口:“这衣服。。。。。。”
“我刚刚给你上药了。”曲子倾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裴砚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曲子倾不过是为了给她上药,她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于是她开口说了句:“多谢少爷了,我无以为报。。。。。。”
“那你就以身相许吧!”曲子倾却不给她说出后半句的机会。
“啊?”裴砚殊抬头看着曲子倾,眼神里就是一大堆的问号,这啥意思,说话说完整好吗?
“你好好休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曲子倾突然站起身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有人追赶似的,急冲冲走了。
留下裴砚殊,一夜无眠。
不知怎的,她就觉得,她家少爷刚刚走的时候。。。。。。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肥章~
接下来我会尽量保持日更,这个月应该会完结。
☆、第50章 第五十章
翌日清晨,曲子倾果然一大早就过来了; 因着裴砚殊一夜未睡的缘故; 这次曲子倾一进门她就知道了。
“你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曲子倾蹑手蹑脚的关上门,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了从床上坐起身的裴砚殊; 吓了一跳。
“睡不着。”裴砚殊揉了揉眼角,声音经过一个晚上变得有些沙哑。
“哎; 疼。”裴砚殊刚说完话伸了伸脖子; 这一动,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顿时就叫了起来。
“你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不小心。”曲子倾有些哭笑不得了; 看着那向来清冷的人儿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人啊; 怎么越长越回去了呢?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了一瓶金疮药递给裴砚殊:“给你。”
“伤在后背; 你拿药给我我又够不着。”裴砚殊右眼向上瞟着,对着他手上的金疮药却是不屑一顾的。
看了看裴砚殊有些别扭的神色,曲子倾顿时就笑了开来; 这一笑; 就好像已经结了苞的荷花; 一刹那间就绽放开来了,带着迷人的芬芳和醉人的心乱。
“你把衣服脱了; 我替你抹药。”说完他就背过身去了,男女大防,他还是懂的。只是那小丫头; 好像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她是女的了。
“哦。”裴砚殊一脸木衲的应了声,便手忙脚乱的去解腰间系着的衣带,不知怎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裴砚殊对自己这些行为嗤之以鼻,便低下头继续与腰带做斗争去了,这越解反而觉得腰带越紧了,裴砚殊心乱得很,手下不自觉用力,‘撕拉’一声,腰带和衣服总算分开了。
肚兜,看到肚兜的那一刻裴砚殊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她想起来了,她是女扮男装的,如果让他看到不就全露馅了?也不对,自己现在是男的,曲子倾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难道。。。。。。曲子倾喜欢的是男的?
更不对了,脑袋里突然闪过昨日的情景,曲子倾昨日给她上过药的,难不成她昨日就已经全部知道了,那他为什么不说出来?
裴砚殊觉得自己脑袋里就好像对了一团线团,怎么扯也扯不开。
“你都知道了?”半晌,裴砚殊的声音才诺诺响起。
“知道你是女的?怎么,还想杀人灭口?”曲子倾的口气里满是调侃,实际上,在裴砚殊刚刚停顿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缘由了,他不出声的原因不过是想给她留个时间缓冲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唔,杀人灭口?她好像有点舍不得。
“很久很久以前。”曲子倾给的答案却是模棱两可的,并不准确:“好了,你快背过身去,我给你上药。”曲子倾也不多耽搁了,不过少顷就转过身坐到床边,拿起药细细的涂抹了起来。
“唔~”裴砚殊缩了缩身子,那药有些冰凉凉的,涂在身上有细微的刺痛感,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酥酥麻麻的。
“孽畜,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暴呵传来,将裴砚殊吓了好大一跳,她连忙爬起身来,将半开半合的衣裳紧了紧,随后才抬头去看,曲陌棱正站在刑房门边,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准确的来说,是盯着曲子倾。
“前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曲子倾只是在给我上药。”就刚刚她们两个人的姿势,的确有点让人误会了,裴砚殊尴尬的咳嗽两声,打破了这突然的寂静。
曲陌棱也跟着咳嗽了两声,后面两个人的举动也让他看出来了个究竟,只是道歉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裴姑娘,一夜的时间你想的如何了?”好半会儿,曲陌棱率先开口了。
“在下以为前辈早就知道了晚辈的意思。”裴砚殊的声音依旧清冷,正襟危坐,目光直直的看着曲陌棱,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哦?这样说,你是打算固执到底了?”曲陌棱的声调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如腊月冰窟,水中寒潭。
“是。”裴砚殊微微点了点头。
“你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曲陌棱狠狠一甩衣袖,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一边的曲子倾,他的意思是想叫曲子倾出去,他要给这丫头点颜色瞧瞧。哪只那边曲子倾却一点理会他的意思都没有。
“我想去哪就去哪,难不成还要事事向父亲禀报?”自从他查出母亲的死因之后,对于这个父亲,他就做不到恭敬有加了。
“你。。。。。。你莫非真以为老夫年纪大了,是你可以随意糊弄的?娇艳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吧!”曲陌棱一下子就发火了,这么一个两个的,莫非真的以为他好脾气不成。
“不错,人是我杀的,但又如何?”那样的人,死不是她最后的归属吗?至少,他还让她死得轻松了,换做是茹夫人,可就没这么轻易了。
“你。。。。。。”曲陌棱气结,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恰在此时,门外急冲冲的走进来了一队人,看起来是守门的家丁模样,领头的那个人附在曲陌棱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曲陌棱大发雷霆,再不理会这边的曲子倾裴砚殊了,急冲冲的就向着门外走去。
见他离开,裴砚殊松了一口气,在高手的威压下她还能说出那番话纯属是因为曲子倾在一旁,若是曲陌棱真的跟她动手,那她能做的大概就只剩下逃命了。
“应该是桃家上门来了。”裴砚殊看了看曲子倾,突然之间有些心虚,她竟然伙同外人准备把他家一锅端了,这样说出去不道德吧。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亲………曲陌棱,他是魔教的大护法。”
曲子倾看着她,但笑不语。
被他看得心下越发心虚了,裴砚殊突然领会到一件事情,便问出了口:“难不成,你知道?”
所以,之前一切进行得那么顺利,是因为曲子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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