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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珠指着那小厮喝道:“什么人这样没规矩,见了皇子妃娘娘竟不避让,还不快退出去!”
那小厮径直走到妙懿面前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头。
妙懿猛的捂住了嘴唇,惊得合不拢嘴。
她再也想不到,他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怀珠差点尖叫出声,她颤着声音说道:“我的天哪,萧公子,你这是要害死我家小姐吗?”
虽只是普通仆从装扮,却难掩他俊美的容貌和一身清华的气度。萧明钰此刻的眼中只映出一个人的身影,他并未理会怀珠的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妙懿,眼里包含着千言万语,难以尽述。
见左右无人,妙懿轻声道:“你来这做什么?”
“来看你。”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和吃饭一般。
“现在已经看过了,请回吧。我不希望你我因此各毁前程。”
“我想见你。”
“但我不想见你。”
妙懿背过身去,避开他的眼睛,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让理智崩溃。
“我这次来,是想最后一次问你。”萧明钰一步一步逼近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妙懿笼罩在其中。
“我想问你,要不要随我离开?”
“你大胆!”怀珠几欲抓狂,这要是被人发现自家小姐同一名陌生男子在此私会,所有人都得死。
“怀珠,退下。”
妙懿让怀珠去旁边等她,自己则领着萧明钰来到岸边一座隐蔽的假山下说话,以防被路过的人看见。
“萧公子,能说的我上次都已经说过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请不要再来诱惑她了……
她真的很累了。
“这就是你想要过的日子吗?看着我!”
他强硬的将她的肩膀扳过去,逼着她看自己的眼睛。
“我们可以一起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再不要掺和进这些是是非非中。你可以做你自己,我们都可以做自己,不用再想着家族、责任和前程。我们可以养花种草,过得无忧无虑。我有武艺在身,我可以保护你……”
他几乎是乞求一般的望着她,星眸中隐含水光。生平软弱,尽在于此。
春天的风有时温柔如美女的玉掌,有时却大得出奇,吹乱了柳条,也吹乱了妙懿的心。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将他推开,“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她已经为自己的优柔寡断付出过代价了,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让所爱之人陪她送死。
“小姐,有人往这边来了。”
怀珠急得直冒汗,哀求道:“萧公子,求你快些离开吧!”
萧明钰紧紧抓住妙懿的手,倔强的不肯离开。
“你快走吧!”
妙懿欲拽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拽不动。她已经能听见假山另一头传来女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走呀!”
妙懿低吼,泪水已经顺着面颊滑落,萧明钰似乎被她的样子震住了,一根一根松开了手指。
他将一样东西塞进了妙懿手中,说道:“我还会回来的。”
说着,三转两转来到墙边,越墙而出,不见了踪影。
妙懿低下头,张开手掌,一枚玉环犹待着主人的体温,安稳的躺在她的掌心。
☆、第123章
今年刚入夏便热得仿佛盛夏一般,在某位新晋贵人中暑了一次之后,皇帝早早便下了旨,各宫每日按照份例分派冰块避暑气。
文安殿内,怀珠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朝抬冰山的小太监比划着说:“哎哎,小心些,别撞倒了桌上的花瓶!”
“那条案能放冰盘吗?你也睁开眼睛看看!”
“行了,去吧,那一身汗味别熏坏了主子。”
……
碧梧指着她咯咯笑道:“你现在可真是神气了,许多人背后都怕你呢。”
抱玉捂着嘴直乐。
妙懿命雪桐用冰块拔了些冰果子,做冰碗吃,除了自己留下一份外,还让人送一份去二皇子的书房。
转眼已嫁入宫中将满三个月了,妙懿渐渐熟悉了文安殿里的一切,日子也过得舒心了许多。她几乎已经可以将三月前差点与萧明钰私奔的事忘记了,仿佛发了一场大梦,醒来之后,一切都消散无踪。
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还是皇子妃,他也平安,
她低头看了看左腕上笼着的玉环,一切都很好。
不多时,良辰亲自来了一趟,身后跟着数名太监,又抬了两座冰山过来,笑着说道:“殿下说现在时气不好,过于炎热,怕娘娘惧热,便让小的再多送些来给娘娘。”
妙懿笑道:“我的份例足够用了,劳烦殿下惦记着。”
二皇子对她可算是十分体贴,吃用赏赐等全是最好的。平日只要有空,二人便一同下棋读书,弹琴赋诗,只是夜里虽宿在一处,却仍旧泾渭分明,并未越过最后一步。
妙懿对这样是生活十分满意。
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渡过就好了。
……不过这只是做梦罢了。
这日晚饭的时候,妙懿照例亲自安排了美酒佳肴邀请二皇子来她的住处享用。
“这是妾宫里一名很会烧菜的宫女所做,她可是使出了生平绝学,殿下可要多尝些。”
妙懿亲自执壶把盏,为二皇子添酒添菜。他们日夜相处,已经算很熟悉了,她做得十分娴熟自然。
华珣笑对佳肴美人,痛饮了几杯,拉她在身边坐下,说道:“妙儿不必如此辛苦,交给下人去做便是。”
浮翠悄悄上前了几步,等着夹菜伺候。
妙懿嫣然一笑,灯光下,美目流盼,娇艳欲滴,顿时天地失色,花柳无颜。
“殿下是嫌弃妾笨手笨脚吗?”
美人撒娇的威力是难以估量的,三千兵士可卸甲,得道高僧生凡心。
她没想,这么快就需要出手了。
午间的时候,沈牡丹和陈可人忽然跑到她这里来做客。
这俩人可是稀客。妙懿平日不怎么出门,除非去看望已被封为慧嫔的王嬛君,旁人她都没什么来往。从前她就跟沈牡丹等京中一众贵女没什么来往,毕竟不是一路人,见面也没什么可说的,没话找话双方都很累的好不好?
因此今日忽见这两个人出现,妙懿就知道定然有事。
茶过两盏,能寒暄的话题全部说了一遍之后,陈可人便急急开口道:“二皇嫂可知大皇嫂已有了身孕?是今早由御医诊出来的。”
妙懿略微吃了一惊,问:“可是韩姐姐?”
“正是。”
妙懿见过她和大皇子相处,确实是很和睦的样子,大皇子近来连看人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这是好事,不如我们结伴去恭喜大皇嫂吧。”
沈牡丹淡淡一笑,说道:“她怀孕确实是好事,但对咱们可不太好。”
妙懿奇道:“因何?”
“在这之后,可该有人盯着咱们的肚子瞧了。”沈牡丹拈了一颗莲子慢慢拨弄着,“若是再过三月,咱们的肚子还没动静,那可就不好了。若是一年内没动静,你猜会如何?”
妙懿平静的道:“哦,弟妹说得有理,只是这子嗣之事终究不可强求。我听闻相国寺的延寿大师灵验非常,不如咱们去一同去求了送子灵符供奉起来,也许能有些用处。”
陈可人忙问:“什么大师?我这就派人回府告诉我娘,让她帮我求一个来。”
“延寿大师平日很少露面,上次我母亲为父亲求平安符就排了一年的队……”
“真的?还要等一年呀!”
二人你言我语聊起了求符大业,沈牡丹听了半天,面上笑容渐渐冷淡起来。她端详了一会妙懿画着淡妆的脸,忽然说道:“想要子嗣也不难,不单是要夫妻二人多相处,这身体也都得好。只要一方不好,就算求一百个灵符也是不可能怀上的。”
妙懿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田氏曾问过她的话,笑了笑,说:“弟妹说得在理。”
闲话半日,将二人打发走后,妙懿自言自语道:“莫非这件事连她都已经知晓了?”也许是沈贵妃告诉她的也未可知。她们姑侄沆瀣一气,为了御座而不懈努力,自然也对其他皇子的状况十分关注。她至今未与二皇子圆房,难免有人猜测二皇子不行。毕竟当年他曾受过重伤,旁人往这方面怀疑也不算奇怪。
“在想什么?”华珣问。
“没事,殿下再饮几杯。”
妙懿递上美酒,温言相劝,语声仿佛乳燕呢喃,十分醉人。
眼见她这般媚态,就算是神仙怕也动了凡心。
妙懿命侍宴人等退下,关了门,干脆坐在了华珣怀中,想了想,亲自饮了一口酒,缓缓渡进他口中,香舌缠绕,暧昧旖旎。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于是愈发卖力的引诱起来,身体也不安分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华珣只觉得自己快要爆开了,一把拉下她肩头的衣服,吻了上去。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叩门之声,“殿下,陛下那边过来人传话给殿下,此刻正在书房里候着呢。”
华珣猛的清醒过来,喘息了片刻,帮妙懿拉好了衣裳,轻轻将她放下地。“我可能要去很久,妙儿先安寝吧。”
妙懿只得恭送他出门。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妙懿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看见浮翠欲跟着二皇子离开,便朝她招了招手,笑着说道:“浮翠,你过来,我这里有一件事要你明日去办。”
……
书房内除了华珣主仆外,并无旁人。
良辰跪地不起,华珣亦是沉默。
“殿下,老奴劝殿下莫要为了片刻愉悦而坏了大事。”
华珣淡淡道:“本宫明白。”
“贵妃一党一直严密监视着殿下,殿下连他们安插在咱们这里的细作都能容忍这么多年,切莫不可因为这些小事而损失这些年的努力。”
“本宫知晓。”
“您的腿伤提前痊愈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醒,若是不装做如此,他们又怎会容忍殿下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