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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闻言立刻朝自己的书房走去,同时问身后跟上来的殷苒道:“书房里都丢了什么东西?”
“我和碧儿一起看了一下,好像并没有丢什么,而且所有东西还都摆放在原位,如果不是碧儿细心的话,大概不会注意到角度有细微的不同。”
这时碧儿也开口道:“书桌上放着的那个花瓶,稍稍移了位置,我能确定肯定是有人动过了。”
清溪也是快步走进自己的书房,先是四下打量了一下,继而走到书桌旁细细查看。的确,虽然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但有一些东西的位置的确是细微地挪动过了,如果不是为了找什么东西,清溪想不出那人有什么理由要挪动自己的东西。
“的确什么都没丢。”清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是迅速站起身来,走出书房,朝自己的卧室而去。
殷苒和碧儿也连忙跟上,随着清溪一起快步走进内室。只见清溪打开梳妆台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银盒。
殷苒和碧儿都是看着这个银盒,“小姐的意思是……那个人是冲着这个来的?”
“除了这个,我暂时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自己书房里也摆了一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如果真的只是小偷的话,为何那些东西他全都不动,肯定是有明确的目标的。而目标非常有可能就是自己手里的这个东西,因为能顺利进到江府里来的人是要些本事的,而且她听殷苒说完之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女子满身是血的模样。
……
就在这天午后,清溪正看着手中的银盒发呆,碧儿从外面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姐,有人来见你,说是跟蘅城的事情有关。”
听到‘蘅城’这两个字,清溪一下子坐了起来,“那个女子?”
“对,应该就是这件事。”
清溪将那银盒锁好,这才带着碧儿一起走去了前厅。
真是热闹了,这些人难道真的都是冲着这个银盒来的?
“我们小姐来了。”侍女提醒道。
前厅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位长者,看起来应该是将近知天命的年纪了,看到清溪出现,也是站起身来。
“许小姐。”
清溪亦是微微颔首见礼。
“不知二位是……?”清溪开口问道。
“我们是从蘅城赶过来的,府尹大人说,将我们女儿带过去的人是许小姐,所以我们特来感谢,也是想知道我们女儿……是怎么死的。”老者说着,声音便是哽咽起来,丧女之痛显而易见。
“原来那位是二位的女儿。我当时也是偶然遇到她,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深受重伤了,至于她是如何受伤的,我是一概不知的,因为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已经……”
老妇人闻言顿时忍不住啜泣起来,口中喃喃道:“我可怜的女儿。”
“听府尹大人说,是许小姐您帮我们女儿净了身,换了干净的衣服下葬的,我们夫妻二人在这里拜谢小姐了。”正说着,二位老者便要给清溪跪下。
清溪连忙道:“千万别,我不过是做些小事而已,可经不起二位这一拜。”
“小姐实在是一个好心人。只是……”两位老者对视一眼,“不知道小姐帮我们女儿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她身上带着的东西。”
清溪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不是,我们只是想着女儿身上肯定随身带着一点小东西,如今女儿死了,我们俩想要把女儿身上的东西留着,好有个念想。”
“这个……实不相瞒,你们女儿身上真的什么都没带,如果有的话,我一早就交给府尹大人了。还劳烦你们走这一趟,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来这一趟,主要也是为了来谢谢小姐你的。我们夫妻两个只这一个女儿,从小就生性好强,喜欢舞刀弄枪,前阵子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遭人追杀。她离家逃命,我们到处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一直到有人告诉我们说他在蘅城府衙外看到了我女儿的画像,我们夫妻两个这才找了过去,知道我们女儿已死……”
老妇人说着,又是抹起了泪来。
清溪说了些安慰的话,这才将他们送了出去。然后赶紧对碧儿道:“去,找人盯着他们。”
碧儿吩咐过之后,这才回到后院。
“小姐,已经有人跟上他们了。”
“嗯。”清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小姐怀疑他们的身份?”不然为何一直否认那女子身上有东西?
“还是谨慎一些好,上午刚刚来了一个窃贼,现在就有人来认女儿、找东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376章 不仅是男女之情(一更)
清溪一直都忘不了那个女子临死之前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殷切的嘱托,带着一种祈求的意味,清溪相信银盒里的东西对那女子而言一定很重要,既然她在临死之前,慎重地把它托付给了自己,那自己便不能随意待之。只是至今仍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让清溪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刚才两位老者说的话也未必是真,亦是不知道那女子究竟是好人还是恶人。
没过多久,跟去盯着的人便回来了,“小姐,那两个人……我们跟丢了。”来人低着头很是惭愧。
江府里的侍卫虽然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绝不是略懂些武功的人就可以进来的,如今不过是跟两个上了年纪的人,他们还跟丢了,难免会觉得丢人。
“他们察觉被人跟着了?”
“这个……属下不太清楚,不过,属下觉得那二人绝非是不懂武功的人。”不然他们也不会跟丢了。
“嗯,我知道了,没关系,跟丢了就跟丢了吧,你去忙你的吧。”
侍卫离开之后,清溪喃喃道:“果然,那两个老者的身份很有问题。”按常理来说,像他们两位那样年纪的人,是不可能被府里的侍卫跟丢的。
“我现在也很好奇,那银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了。”清溪转头看向殷苒。
……
程沐予刚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就被梁王给叫去了书房。
“你喝酒了?”梁王闻到程沐予身上浓重的酒气。
“嗯,喝了点。”事实上可不止一点,四皇子故意灌了他不少。
程沐予兀自坐下,抬眸看着梁王,“这下确认了吗?”
梁王默然,是,确认了,自己与她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认错,就是她无疑。
半晌之后,梁王才在程沐予的另一边坐下,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程沐予闻言扯了扯嘴角,“我?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母妃在身边照顾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无所谓。”
“我劝父王您也尊重母妃的意愿,不要勉强她,她最后的去留,由她自己来决定。”
梁王皱眉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难道你不希望你母妃回到你身边?”
“在不在身边有什么的,只要她能过得好就行。”
梁王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你这话的意思是,你预料着她很有可能会重新回到延庭做她的燕王妃吗?”
程沐予讽刺一笑,“不然呢?难道还是呆在父王您的身边比较好吗?那燕王这么多年从来可没有纳过一个姬妾。”
梁王又是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幽幽道:“这可不一定,要是你母妃真的能恢复记忆,想起以前的事情……我们两个年幼相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直到后来成亲生子,感情自是跟一般夫妻不同。”
“既然感情这样深,父王您又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纠缠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可天底下大多数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吗?一辈子独守一人的能有几个?而这其中还包括那些因为穷而纳不起妾的男人。”就算家里穷,宁愿少吃一点、少穿一点也要纳妾的男人也是大有人在,而自己身为一个王爷,纳几房姬妾又怎么了?
“所以,您跟我母妃也许从开始就不是一路人,如果母妃能接受您三妻四妾,当初也就不会在看到您跟……之后,绝望到要去跳崖自杀了。”
既然不是同一路人,那又何必勉强同行呢?不过,这都要看母妃最后的决定了,不管能不能恢复记忆,总要有一个选择的。
“但我跟你母妃的感情,你是不能理解的,我们之间不仅仅是男女之情,还有一起长大,类似亲人之间的情分。”
程沐予缓缓站起身来,“随您怎么说吧,反正最后都是看母妃的决定。”
梁王见程沐予要走,连忙道:“你帮你母妃找的那个大夫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再找一个大夫来?”
“随您。”
他确实无法理解自己父王,既然他说跟母妃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颇深,那又怎么能背着母妃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要自己跟除了清溪之外的女子做那种事情?想想就觉得恶心。
只能说幸好自己跟父王不是同一种人,以清溪的性子,若是自己跟父王一样有别的女人,她还不把自己给剁了?
走到回廊下,程沐予看到那蕙侧妃正跟下人吩咐花盆摆放得位置,心中不由暗暗摇头,若是她知道自己的母妃还活着,不知心里会怎么想,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虽然没有正式坐上正妃的位置,但是手中握着的权力跟正妃已经无二。
……
阮怀彦已经久未回来章府,此番回来自然免不了引起下人们的一番热议。
此时夜幕将要降临,侍女进到厅内掌灯,耳朵却在暗暗听着阮怀彦和夫人的对话。
“我想请姨母作为长辈帮我提亲。”
听到提亲两个字,侍女手中一颤,手中的火折子差点掉了。阮少爷今日上门来,竟然是要夫人帮忙提亲的!怎么这么突然?之前夫人不是帮阮少爷挑了好多人家的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