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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可惜,她却不能出声喊住姑爷。
「他……看见你了么?」心紧了紧,她又问。
采音摇摇头。「我也没敢出声叫住姑爷!」那会她去街上购置东西,见就王爷和几个人从街上经过。不会错的。绝对是王爷。
但当她起来他是怎么对待小姐的,她又怎么叫的出来?她真不懂王爷底片么想的,既然不相信小姐,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的放小姐走?果真喜欢小姐,又怎么下的去手亲手逼小姐喝下堕胎药?如今姑爷来赫国,是不是来找回小姐的?是不是知道当时冤枉了小姐?
慕青曦不再说什么,合起帐册随身带上,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吧!」
「嗯!」采音点点头,从内屋里拿出两把伞。
细雨的雨丝,一刻也不停歇。街上行人不多,多是来去匆匆。青石地面上,雨丝轻灵飘落,静寂无声。
一手揽着帐册,一手撑着伞,慕青曦脑中回荡的都是采音的话。走在路上,心城竟多了一丝紧张,仿佛他下一刻不知道就从什么地方出现在她眼前。然后,一路的担心是多余的。永都城这么大,不是说碰见就能见得着的。
走过了几条街,就到了她们现在住处。慕青曦用赚来的钱,在店铺不远处,购买了一个普通小宅院,四间房子,外加一个后院。地方虽小,但是布置很舒适。
吃过饭,慕青曦便回到自己的屋子,继续算帐。天色渐黑,阴雨绵绵。一想到此刻,他与她同在永都城内,她的心绪就无法平静。
来福客栈
玉颢宸负手站在房间窗前,俯瞰着湿滑的青石街道。细碎的雨丝随轻风吹进,落在他的衣摆上。当初她是随苍焱野来赫国的,不知现今她身在何处?是不是在这永都城内?
想着她可能与他同在这永都城内,以及就是一阵紧缩。可即使现下她与他只有一墙之隔,他也不能四处寻找她。
会来到永都城,是追随狡猾的凤步天而来。自从玉凤骄失踪后,玉建珩就委派他私下寻找凤步天的下落。这几个月的时间,凤步天的行踪飘忽不定,追查的线索几次中断。期间他也和凤步天有过几次正面的交锋,但是都被凤步天逃走了。
短短几个月,他们几乎快把塍国踏遍。几十日前,得到可靠消息,凤步天扮作商人进了永都城。于是他带着二十名顶尖高手,用了十多天的功夫,马不停蹄的从塍国追到赫国,扮作卖香料的商队进入永都城。
由于他的身份特殊,又是私自进入赫国,做事多有束缚。进城十多日,仍是没有查到凤步天在永都城的落脚点。
永都是赫国皇都,所以他们在永都城逗留的时间不家过长,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若是一个月之内还需是没有凤步天的任何线索,他就必须返回塍国,另谋计策。
「公子,经查证凤步天在宿河上的画舫一带出现过!」一个身穿锦衣,目光矍铄的男子进了屋子,抱拳说道。为了不引人注意,随行的人都称他为公子。
天色渐黑,玉颢宸沉吟道:「派几个人日夜在附近守着,明个我们就去宿河的画舫!」
「是!」
清晨,雨歇。
慕青曦和采音刚用过早膳,孟焰就派了辆马车接她去宿河画舫上谈生意。
「侯爷说清慕公了务必要到!」车夫见她犹豫,便把孟焰交代他的话说给了慕青曦听。
想起昨日挑选布料,似乎惹恼了他的事,慕青曦便决定去一趟,若是接二连三把他给惹火,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宿河,热闹依旧。到了河边,就有一艘小船靠近她。「慕公子么?侯爷命在此等候慕公子!」
慕青曦客气的拱手:「有劳了!」
到了画舫三层的包厢,只有孟焰一个人,地上铺着厚厚的精美毯子,他斜躺在上面,面前时几样酒菜。
「不是要谈生意么?」她走进来,不解的问。
孟焰笑的狡猾。「我若不说这个,你肯来么?」他坐起身,摩挲着下巴睨着她,啧啧两声。「你的眼里,真的只剩生意了么?」
慕青曦得知被骗,倒也不恼,若是跟他生气,她只怕是早气死了,撩袍会在他对面,倒上两杯酒,径自饮下一杯。「若侯爷也跟我一样一穷二白,就会明白,生存有多不易!」
「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他意有所指的说道。「我给过你选择!」
她反问。「若侯爷是我,你是选择做玩物还是选择独善其身?」
「我从未说过要你做我的玩物!」孟焰沉下脸。
慕青曦不语,只倒了一杯酒,再饮下。
孟焰也不再提,静默了一会,说道:「今日别去店铺了,就在这画舫上好好玩玩!」
无意与他大眼瞪小眼,慕青曦眼眸一转,看见一旁的古琴。只忙着生意,她许久没有抚琴了。兴致一来,什么都挡不住。坐于矮几前,伸手试了试音色,清脆的声音让她的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悠扬的琴音响起,她随意的弹奏曲子,唇畔带着浅浅的笑意。
84
一双素手抚弄琴弦,心中不禁感慨。琴,合该是属于富贵闲人的。她如今才明白,富贵之家的真正含义。从前弹琴对她来说,是一种消遣、打发闲暇的工具,而今弹琴对她来说,却变成一种奢侈的享受。整日为生计忙碌着的她,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弹琴?
两相对比后方知,她真的不再是从前的她。过去的,已经过去,就如同他们之间一样,散了就是散了。即使心中烙印如何的深刻,也无法改变什么。
琴音随着她的心思,或悠扬、或低靡,时而轻快、时而沉缓。
孟焰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目光不能移开。头束冠玉,面若桃花,娇弱中自带一丝强韧和忧郁,那双清澈无比的双眼,却承载着过多的纷繁心思。如同她的人,明明看起是很简单,却是让他怎么看也看不透。是他太复杂了看不懂简单的她,还是她本就让人看不透?
他不知道她曾经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随苍焱野来赫国。她更像是一个谜,或许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开,他却是不想。因为他不想知道她的过去。那是属于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一旦知道了会让他嫉妒的想杀人。
画舫上,锦衣卫向玉颢宸回报。「公子,经查凤步天每隔两日便会来这宿河画舫之上!」
「哪一个画舫?」
「去的最多的是流芳画舫!」
玉颢宸负手而立。「流芳画舫……」宿河上最大的画舫。
上了流芳画舫,玉颢宸到了画舫第三层的厢房。经过一间厢房时,忽听里面传来熟悉的琴音,脚步一顿,神情微怔。闻曲忆人,似曾相识的琴音,撩动了心中最痛的那根心弦。
「何人在门外鬼鬼祟祟?」只听屋内一句冷声喝问,房门打开了。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的英俊男子站在门边,眼皮冷冷的。
玉颢宸拱手:「无意打扰了!只是听闻曲子甚熟,不觉便细听了一片刻!」
话音甫落,只听房内,噌!琴弦崩断的声音,琴音戛然而止。
闻声,孟焰面色一紧顾不得说什么,忙的转身走回房内。「怎么了?伤着手了么?」他挨近她身侧,抓起她的双手看着。
慕青曦脸色有些怔愣,被断弦划破的中指渗出血珠子。是不是她太敏感了?那个声音……虽然只是一句话,但字字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她的眼皮缓慢的移向门口处,只可惜,置琴的位置,看不见门口的情形。
看着她渗血的中指,孟焰毫不犹豫的张口含住她的中指吸吮着,伤口很深,血腥味充斥唇齿间。拿出手指静待片刻,血再次慢慢渗了出来。「该死的,你怎么不小心点?」
这时,玉颢宸跨进房内,停在几步之遥,掏出随身携带的瓷瓶丢了过去。「冒昧的打扰了,我这里有金疮药!」
不知怎么的,琴弦断掉的刹那,他的心也跟着揪起。其实心底有个隐约的想法,他想看看弹琴的人……是不是……明知道不可能是她,现今她该是和苍焱野在一起,可他就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期盼,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多谢!」孟焰回身接过扔来的瓷瓶,低头看着脸埋在他胸口,脑袋背对门口 ,手抓着他衣服前襟的慕青曦,不禁眸光放柔,轻笑。「你这样,我要怎么给你上药?」
进了房内,看见了坐在琴几这前的人。玉颢宸眼皮暗了一瞬,一抹无奈的浅笑浮上嘴角。虽然看不见容貌,但从衣着和头饰可以看得出来,弹琴之人分明是个男子。
长吁一口气,永都城这么大,怎么想也不会是说遇就能遇到的。不再留恋,他转身往走,无意去打扰这一对不正常的男人。
慕青曦从他胸前缓缓转首,一点点,一点点,视线扫过桌椅,高几,终于,视线定在了快要步出房门的颀长身影。身子轻颤着,她瞠大双目的看着他。从他踏进房门,她匆匆一瞥,便急忙把脸埋在了孟焰胸前。遇见了他,她选择了逃避。
她的一切反应,都被孟焰收在了眼底。阗黑的眸子瞥了眼刚好消失在门口那道伟岸的身影,又垂下看着慕青曦。「怎么了?你认识他?」
慕青曦缓缓收回视线,迟缓的摇头。「我认错人了!」虽然她不清楚自己刚才是什么表情,但是一定不会是正常的。否则他就不会这么问,若说不认识,他就该起疑了。谎言,总是半真半假的最是真。
眼眸底处一片复杂,几翻深沉心思转过,孟焰的眼眸终于趋回平静。「来,我帮你上药!」
白色冰冷的药膏抹在伤口处,刺刺麻麻的,有点疼。她看着孟焰手中的瓷瓶,只是怔然的看着。
「很疼么?」看着她的眼眸中浮出泪水,孟焰的心跟着揪紧。
慕青曦摇摇头,泪水却是怎么也兜不住的滑下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咸咸的泪水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滑下来。
「你哭什么!」他提高单调,却是因为紧张和无措。她哭的他心慌意乱,哭的他心疼。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真的那么疼?」为什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