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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个时代的立陶宛仍处于“暴兴”的阶段。自从开国君主明多夫格于1230年开国以来,两代君主皆极力开拓。时至今日,在东欧地区,立陶宛已有与基辅大公国、诺夫哥罗德公国三雄并立之势。现任君主特尼欧塔,能力与雄心不亚于明多夫格,可是也和明多夫格有着同一个毛病——多疑,爱猜忌。明多夫格晚年极不信赖子侄,反而激使子侄造反,被儿子特尼欧塔杀死夺位;特尼欧塔不是吸取前车之鉴而宽待子侄,反而更加猜疑,唯恐他们有样学样,便将子侄的兵权纷纷剥夺,意图立女儿为女大公。女儿才可以信赖呀。
可是,几个女儿不和,立谁又很成问题。直到现在,特尼欧塔已经老得咬不动他所酷爱的生肉了,继承人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如今特尼欧塔只能吃煮得很熟的、被他认为很没有味道而深恶痛绝的熟肉,可能是这样缘故吧,脾气越发暴躁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赵矜释放回国的优蒂塔,遂发挥她的优势,深受伯父喜爱。她有什么优势呢?那就是在汉宫的时候,学会了丰富多变的烹饪法。赵矜当时故意要欺负优蒂塔,逼她下厨干活,煞煞她的娇气傲气。不料优蒂塔竟有烹饪天份,学得相当不错。一回国,优蒂塔凭着各种中华饮食,把一辈子只会吃牛油面包与生肉的特尼欧塔大公伺候得龙颜大悦……啊不,龙颜是指中华的帝王,特尼欧塔既然不是中华人氏,龙颜不能形容,虎颜吧。
特尼欧塔既虎颜大悦,对优蒂塔更加宠爱,每日里都依赖她给自己做吃的。过了一段时间,发生一件事情,更使特尼欧塔对优蒂塔的信赖涨到极点!
那就是——优蒂塔的丈夫库雷法鲁谋反!优蒂塔第一时间向大公告密。特尼欧塔虎颜大怒!于是亲自带兵,老当益壮地格捕了库雷法鲁,将其处刑,割了脑袋。
其实库雷法鲁也就是喝醉了酒胡乱抱怨抱怨,说什么‘我要杀了大公’,也许只是醉酒狂言。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优蒂塔已经对库雷法鲁毫无爱意了,只想把他除去!
这就是女人的可怕呀。在新婚之时,优蒂塔原本还十分欣赏这个丈夫,喜欢他的勇猛,喜欢他的糊涂,喜欢他鲁莽地蹂躏自己,喜欢他……总之没有不喜欢的地方。不料很快时过境迁,由于在新城,库雷法鲁醉酒不能保护优蒂塔,优蒂塔对他已经失望透顶。在归国之后,优蒂塔对这个丈夫更加厌恶,终于下狠心把他送下地狱!
这件事之后,优蒂塔更受大公的信赖。特尼欧塔觉得优蒂塔真爱自己,不但天天亲手做吃的,甚至在自己老公要谋反时,觉得伯父比老公重要!这样的好侄女,怎能不加倍优待?
优蒂塔从此成为特尼欧塔身边的第一红人。大公脾气不好,动辄杀人,许多将军惧怕得很,无不巴结优蒂塔。他们恳求优蒂塔,一旦大公对他们生气,千万说说好话。大公的女儿们的话,大公还未必听;优蒂塔的话,大公是必听的。
因此,优蒂塔与立陶宛诸将关系极好。她现在是寡妇了,年纪轻轻,美丽迷人,在立陶宛首都维尔诺城里,闲闲的纨绔子弟们爱煞了她,不断有人勾引她。但是优蒂塔喜欢孔武有力的武将,不喜欢纨绔子弟。纨绔子弟们虽然垂涎优蒂塔,却不敢侵犯她——谁敢侵犯她,只怕立时给将军们砍了。将军们都巴不得找机会讨好她、拼了命也要保护她呢!将军们虽然也对优蒂塔垂涎,却不敢上她的床——只怕万一被她看上了,变成她的丈夫,搞不好又要给大公处死呢!
于是优蒂塔寡居。除了偶尔跟一两个不怕死的家伙偷偷腥,就是思念某个大将军。这个大将军现在做了大王。他很野蛮,很有力,很强横。优蒂塔尝尽了他的苦头和甜头,对他念念不忘。她悄悄地托了人,给他送礼物。
某大王收到优蒂塔的礼物,大感意外。意外之余,心想你有情我有义,便派人重重回礼。当然,为了名正言顺,就说是给立陶宛大公送礼,附带给优蒂塔一份礼物。优蒂塔再回礼。某大王又赠礼。如此,往来不绝了。
于是现在,通过这层友好关系,立陶宛竟成为当前可用的一枚棋子。在这种危局之下,任何能用的棋子都要想办法用。赵矜遂深入思考,能否通过立陶宛从背后牵制基辅大公国,使得炎汉攻打罗斯托夫公国之役顺利进行。
(待续本回下节)
第八十回:兴亡一役乱头绪,贤妃六策解危局(下)
赵矜正独自构想着如何应对眼前的既乱且危的局面,寝室里烛火通明。原来赵矜在墙上挂了一幅大地图,枕手躺在床上,藉着烛光边看地图边寻思。
这个时代,灯油便宜,因为很多植物可以榨油;但是蜡烛昂贵,因为白蜡制作不易。对于大王来说,还是用蜡烛好,不会产生油烟。
高阁之上,烛光通明。附近各楼都看得见。于是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轻轻地踏着楼板上来,来到赵矜所在的顶层。
赵矜喜欢“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感觉,因此睡在顶层。凭着敏锐的判断力,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要是一般人,楼下轮值夜班的宫女一定将其拦住;只有妃子可以自行上来。各个妃子里面,维尤伊、朝慕依拉从来不主动在夜里找大王;卓琳雅宾娜一般在外宫睡,即使有到内宫也是在某个妃子那里睡,并不被允许在夜里找大王;蕙娘如果起夜,望见大王没睡,可能会烧些补汤什么的送来,来则必带数名宫女,脚步声是一群的;艾婀丽珂倒是偶尔会干突袭的事,尤其是赵矜一段时间没空理她的情况下,她一来肆无忌惮,脚步声很重,容易察觉;排除以上,这来的不是阿娇,就是阿奴。阿奴要来必和阿娇一起来;可是现在只有一个声音,那么,必是阿娇无疑。
于是当人影来到门前的时候,不必等她敲门,赵矜先呼唤道:“爱娇,进来。”
“嗳。”那人答应一声,推门走了进来,果然是苎玉贞。
赵矜见她穿得整齐,不禁笑道:“哎呀呀,你令我好生失望。”
“矜哥哥为何失望?”苎玉贞不知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那还用说?”赵矜嘻笑:“怎么不带阿奴来?我正想要左搂右抱。”
苎玉贞红云飞起,来前一按赵矜的鼻子:“矜哥哥你好生贪色!没个正经的样子。”
“哎哎?半夜三更,哪一个不贪色样子又正经的,来登我的楼?”
“矜哥哥你饶了我罢,勿要混闹。我此来可是为着正事。”
“好吧,那就上来,抱着说正事。”
“不来。我不与你胡闹,你莫指望。你敬我,我与你说。你不敬我,我去也。”
“哎哎……好吧,等一等,我也换个正式的衣服。唉,身为夫妇,三更半夜,还穿着正式的衣服,这这这,成何体统呢?”
苎玉贞莞尔一笑,看着赵矜换好衣服下床,于是正经地说起来:“大王陛下,这几夜,我每每见你半夜不眠,想必费煞精神矣。”
“那是。形势迫人啊。爱卿有何见教,为寡人分忧?”
“不敢当。你的阿若,未曾给你见教乎?”
“哎呀呀……还说什么正经说话呢!说没两句你自己就不正经了!我要罚你!”赵矜作势要把苎玉贞扑倒。
“哎呀呀!大王饶命。”苎玉贞绕着床跑,躲开赵矜。她本是大首领,在别人面前很顾体统。但既是青春女子,以前没有撒娇过,结婚了跟心爱的丈夫总能撒撒娇吧。
赵矜绕着床紧追不舍:“我正想得殚精竭虑呢!你这送上门来的,既不正经,还能怪我?快快给我乖乖躺倒上去,免你罪责,有你好处。”
苎玉贞身手敏捷,体力也十分好,跑起来可不在赵矜之下,一边跑着,一边说道:“大王,臣妾知错了!大王且听臣妾说番话来。若无可取,甘愿领罚。”
“哦哦!好吧,你说。”赵矜住了脚。
“我有数策,说与大王思量。”苎玉贞往床沿上一坐,正色道:“第一策,募民开河。务必尽快将运河掘通,水师方可运用。”
赵矜点头。知苎玉贞经过几年学习,在谋略上多有长进,而且她行过万里路,增益见识,已颇成熟。这第一策,说的便中要害。这个赵矜倒也想了,就是要先派军队渡过伏尔加河,走陆路,向西推进,先占领运河区;然后以行政命令加上金钱犒赏,令伏东伏西两地区的居民,甚至罗斯托夫的居民,并力挖掘剩下的几里运河,赶紧开通。于是赵矜简单说道:“很好,这第一策所见略同。你继续说。”
苎玉贞得到赵矜的认可,接着说道:“第二策,取圣女之欢心,为我国而说话。”
赵矜大悟,猛一拍大腿:“这计策好!我怎么竟没想到?平时我一直巴结着基辅大公国的圣女凯瑟琳,这个时候怎么没想到动用她?”说着,赵矜兴奋得来回踱步:“很好,很好。如果凯瑟琳大力帮我说话,基辅大公国可不一定出兵了。即使出兵,圣女劝阻,将士也必斗志削弱!”
苎玉贞微笑道:“第三策,请拜占庭调停。”
赵矜又猛地一拍大腿:“这越发妙了!咱们把罗斯托夫攻下来,哪怕与东斯各国陷入激战,圣女劝阻,拜占庭又以东正教廷的身份调停……阿娇,你果然很会考虑问题了呀。拜占庭皇帝安德罗尼可斯虽然一直赖着我的苏妃娅不给,不过毕竟希望我国与他们的商路通畅,再加上我的苏妃娅会帮我说话,叫他调停,十拿九稳。”
苎玉贞适时地酸了一下:“你的苏妃娅……大王此言,非臣妾所望也!”
赵矜振奋地一扬手臂:“你是要我再追你,还是乖乖说完?”
苎玉贞忙道:“臣妾知罪了,大王饶命。第四策么,使车臣人出兵西进,夹攻罗斯托夫。”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