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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号解散后,他们都各自天涯,分散在各行各业。这些人与将军府曾经的镇北军不同,虽然人数不多,但只要见到令牌,便绝不会推卸后退,其他不敢保证,保你平安是绝对不会有问题。”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强行塞进弯弯的手里。
弯弯受宠若惊,看着手中令牌,只觉得这份礼重如千斤,“祖母……”
“祖母明白你看不上将军府那么些产业,说实在的,祖母也看不上眼。”老太君嘿嘿发笑,朝她眨眨眼道,“这是祖母替你准备的见面礼,你不许推辞。至于你的孙媳妇儿茶,等到望夜那小子回来了一起敬!”
弯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见此忽有所感。她见老太君一副立刻要走的样子,连忙拉住她道,“祖母,您实话告诉弯弯,薛望夜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老太君眉间一挑,见瞒不住,便再次坐回原处,嘟囔一句,“小丫头,聪明着呢……”
弯弯出生皇庭,从小就有危机意识,此刻听到这话便更加笃定,“他昨夜才走,祖母就送了支能救命的军队给弯弯。您这反应,明摆了是有事要发生!”
老太君表示投降,老实交代道,“那小子具体去了哪里,祖母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宫中马上就会出乱子。”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天,沉声道,“指不定,过几日就会变天。有些事情,就连陛下也不能避免,无能为力。”
弯弯心头狂跳,强压着性子问道,“祖母的意思是,父皇会有危险?这可如何是好!”
老太君连忙安慰,“怪我老太婆多嘴,望夜那小子不告诉你,恐怕就是担心你莫名搅和进去。弯弯,听祖母一句话,你父皇急急忙忙将你嫁出来,应该也是有所考量。你身为皇家公主,理应分清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凡事要量力而行。”
弯弯呼吸一窒,脑中轰隆作响。对啊,父皇一向反对自己与薛望夜在一起,为何突然同意,并立刻安排他们大婚。既然已经大婚,按着父皇对自己的宠爱,怎么可能放任薛望夜忽然出府呢……
一切的一切,似乎早有迹象,偏偏她被瞒在鼓里,一无所知。如今身处陌生的将军府,她还能如何,只能坐着干瞪眼。
老太君见她脸色剧变,再次握了握她的手,柔声安慰,“你也不用太担心,陛下毕竟是一国天子,哪里有那么好欺负的。”
弯弯无力点头,看了看窗外天色,便准备先送老太君回去歇息。两人相携出门,还没走几步,就见有人大呼小叫地冲了过来。
“老太君老太君!出事儿了,不好了!”
来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弯弯瞧她满面惊慌,便道,“这位嬷嬷好好说话,别吓着老太君。”
那嬷嬷抹了抹泪,道,“老太君,您快去看看,二小姐她……”
二小姐,就是岳氏所生的薛望月,此时应在青松院歇着,能出什么事?
老太君与弯弯对看一眼,不约而同沉下了脸。二人不再说话,快步往青松院赶去。
尚未进院子,弯弯便被一阵又一阵刺耳的笑声给惊到了。那笑声犹如刀尖刮过铁皮,吱嘎吱嘎,听得人寒毛直竖,说不出的难受。老太君脸色更是难看,拄着拐杖三步并作两步就循声走了进去。
弯弯紧随其后,没多久便看到院子中央的一棵松树下,已经围满了人。其中,那位蓝衣打扮的岳氏连哭带吼地翘首叫道,“月儿,你快下来,不要吓娘啊!”
月儿正是薛望月,她在哪儿呢?她竟不知怎的爬上了松树,正骑在一根枝桠上晃荡着双脚。松树已栽了多年,长得高大粗壮,若是她不小心摔下来,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弯弯眉头紧皱,刚想试试把暗卫叫出来帮忙,却听得老太君陡然惊呼一声!
老太君什么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猛虎趋于后而心不惊,竟被吓到了!
弯弯扶稳老太君,再次抬头去看那二小姐薛望月。这一望,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惊叫出声!
之前枝叶遮挡模糊不清,此时走到近前才看了个明白!原来,那薛望月嘴里竟叼着一只鲜血横流的死猫!
猫儿早已死透,被她咬住脖子软绵绵荡在空中。而她一面吮吸着鲜血嘎嘎尖笑,一面眯着双眼直勾勾瞧了过来……
第48章 四十八 出事
二小姐薛望月终于被及时赶来的护院抱了下来。几个嬷嬷小厮一哄而上, 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才从她嘴里抢下了那只死猫!
据说,那猫被拽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断成了两截。若非有些许皮毛勉强连着, 那瞪着眼的头颅就要当场掉下来。可薛望月却只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众人看她满嘴腥臭的鲜血, 只觉得恐怖异常, 好多人没忍住扭头就吐了个昏天暗地。
老太君心有余悸, 命人强行给薛望月灌了镇定安魂的汤药, 才放岳氏带她回去歇息。而那只死猫……弯弯不清楚, 但大概应该是埋了吧。
“月丫头平日里多文静一孩子!今日怎么就突然发了狂?”老太君将伺候薛望月身边的丫鬟嬷嬷叫到跟前,气得直发抖,“你们若是说不清楚,等会儿各领二十大板!”
将军府的二十大板, 平常汉子都受不住,更何况这些女人?
一众人吓得面无人色,跪倒在地就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
原来,相比死去的薛望胜,薛望月较为安静。纵使昨夜跟去洞房前要了礼物, 回去也乖乖睡了。谁知, 一觉醒来,原本乖乖傻傻只会流口水的小姐突然就发了狂!无论见了谁,她都哈哈大笑着冲上去又抓又咬,连自己亲娘岳氏也不放过!然而岳氏害怕老太君知晓后, 要给薛望月灌汤药关禁闭,所以死活拦着下人不让说出来。最后,一个不留神,薛望月自己跑了出来,不但冲撞了弯弯等人,还差点将一个嬷嬷给咬残……
老太君听得心惊肉跳,立刻找来那个受伤的嬷嬷,一瞧,半只耳朵都没了!她霎时脸色铁青,“那岳氏简直糊涂!若非在我这青松院出了事,她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弯弯瞧着那残缺不全的耳朵,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几个丫鬟手上脖子上的抓痕,心中暗呼好险。冬青也是一阵后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简直像捡回了条命来……
老太君再不敢耽搁,命人请了大夫赶紧去瞧,又拨了几个得力的丫鬟前去帮衬岳氏看顾孩子。一个八岁的孩子刚死,另一个十岁的孩子又陡然发起了癫狂之症。一时间,府里人心惶惶,乱作了一团。
弯弯见此不敢离开,好不容易将老太君劝去歇息,便将青松院的几个一等下人叫到了跟前。老太君出身高贵,身边伺候的人也多。只是,要说管事的,便也只有四个大丫鬟,并两个嬷嬷。四大丫鬟以白芷为首,乃是将军府的家生子。而另两个嬷嬷则是出自宫廷的老人,乃是老太君当年的陪嫁宫女。
弯弯原还想着要恩威并施,没料到那几人都异常乖顺。见了她乖乖行礼答话,没人敢作妖。她略一思索,反应了过来。
弯弯虽是新妇,但也是当今天子宠爱的公主,以后更是当家主母,身份摆在这儿反抗不得。再者,老太君和薛望夜估计早早就给府里的人立了规矩,又肆无忌惮袒护自己,想是没人有那个胆子敢给自己脸色看的。
弯弯松了口气,简单关怀了几句,便问起了将军府里的事情。
事实上,在决定嫁给薛望夜之前,她就曾查过将军府。她清楚将军府人丁不旺,除了薛望夜以外,所有未成年的孩子要么夭折,要么疯疯傻傻不太正常。只是,听说是一回事,真正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现在薛望夜不在,老太君又精神不济,未免出现什么意外,她必须多了解府中情况。
白芷等人并不隐瞒,将府中各院一一介绍清楚,又详细说了几个主子的性子和喜好。弯弯这才知道,原来府中除了岳氏和连氏两个妾室,竟还有第三个妾室。那妾室姓高,由于儿子突然夭折彻底疯了,连大女儿也不管不顾,天天鬼哭狼嚎,喊着她儿子的名字。
白芷见新来的少夫人对这些旧事感兴趣,便将所知托盘而出,“七年前,镇北军全军覆没,老将军阵亡。消息传回府里,大家都懵了。老太君忙着料理后事,少将军则为了望年少爷的事四处奔波。可惜,事实就是事实,望年少爷背上了叛国的罪名,老将军连具尸骨也未找回来。正在大家焦头烂额之际,才四岁的二少爷突然病危,说走就走了。高姨娘经不住打击,连望星大小姐都不顾,几次寻死,最终疯了。结果她一疯,大小姐没人看顾不小心掉下了湖,再救回来之后就开始神志不清,整日稀里糊涂的。”
弯弯听到此处眉头直皱,忽然道,“你是说,老将军出事后没多久,府中就出事了?”
白芷嗯了一声,道,“请来的道士说是流年不利,再加上府中事情繁杂,老太君一直自责说是她当时没有照顾好那些少爷小姐,所以才害得他们在半年之内,一个接着一个出了事……”
弯弯心中咯噔一声,双眸一沉,道,“薛望胜和薛望月二人也是在那段时间被发现不对劲的?”
“是。”白芷不知想起了什么,犹豫了半晌才轻声道,“当时少将军才十三岁,眼看着几个弟弟妹妹出事,一下子就病倒了。那一病来势汹汹,差点就没熬过来……”
弯弯心口咚咚直跳,手心里更是汗涔涔。
薛老将军这主心骨一死,将军府里的子嗣就一个接一个出事。半年之内,死的死,傻的傻,痴的痴,就连薛望夜也差点一命呜呼!这……这怎么可能是巧合,明明就是有人要整个将军府断子绝孙啊!
弯弯越想越觉可怕,强自镇定挥退了左右,将薛望夜留下的暗卫唤了出来,“薛望月那边有老太君派去的人盯着,应该出不了大事。但听说那位薛望星大小姐和乳母独居一院,你分一个手下过去盯着,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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