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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望望欧阳凡。欧阳凡想了想,朝柳林点点头,转向宁宝兰,轻轻地说:“宁老师,你听我说。刚才,你妈家的邻居来了电话,说你妈家的门虚掩着,灯黑着,喊人却没人回话儿。你妈呢,她去哪里了?”
“我妈?”宁宝兰忽然听清楚了,她瞪大眼睛,喊:“我要找我妈,我要找我妈!”
欧阳凡说:“你不用去,我们去看看就行了,好吗?”
“不,不,我要去找我妈,我要去找我妈!”宁宝兰闹起来,竟然痛哭流涕:“我想我妈,我想我妈!”
欧阳凡没办法,只好同意带她去她妈家。
江如慧与冯小民扶着宁宝兰,坐上欧阳凡的车。柳林带着武国章,胡金标开着车带着宁宝兰的两个同事。三辆车一起出发。
路不远,七八分钟就到了。那邻居正在门口等着,是位老太太。她说,晚上的时候,宁宝兰的妈家来了两个男人,开着一辆出租车。当时以为是亲属或者朋友之类,没太注意。刚才,她到楼下遛弯的时候,看到宁宝兰妈家门虚掩着,屋里漆黑;喊人,没有人应声。她觉得很不对,又不敢贸然开门,所以才打了电话。
宁宝兰趔趔趄趄地往前走,江如慧、柳林紧跟其后。进了楼门,来到左侧门前,宁宝兰忽然变得安静了。她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疯颠,而是理智起来,。她轻轻地敲门,低声喊:“妈!”里边没有声音。柳林看出来了,这正是宁宝兰有教养的一面。她对母亲是很尊重的,即使现在处于不清醒的状诚,也仍然不忘礼数。
宁宝兰轻轻一推门,门竟然开了。
“妈,你在吗?苏姨,你在吗?”宁宝兰有些激动,显然觉得这虚掩着的门不正常。她放大声音喊着,进了门。可屋里没有声音。柳林马上闻到一股血腥味,发现不对了。他伸手到侧旁的墙壁上寻找电灯开关,找到了,一按,灯却没亮。柳林立刻伸展开双手,拦住后面要跟进来的人。
“欧阳大哥,”柳林对紧跟在他后面的欧阳凡说,“这屋里味道不对,不要再让大家进来,以免破坏现场。”
欧阳凡知道柳林经验丰富,便拦住后面的人,停在门口。屋里,只有江如慧扶着宁宝兰,和柳林慢慢前行。柳林按亮手机,屏幕上的微光照着前面。这是一条短走廊,走廊尽头南北各有一个房间,屋门全开着。
“妈,妈!”宁宝兰喊着,急急前行。
听到了一种声音,似乎是**的声音,那是从大屋里传出来的。柳林听出来,是一个人垂死之前的**。柳林立刻对江如慧低低地说:“小心!”江如慧偏不听他的话,执拗地晃晃头,生硬地说:“不用你管!”她更紧地扶住了宁宝兰。柳林发现,她很镇静,扶宁宝兰的手很用力,生怕宁宝兰昏倒。
“这真是个不简单的小姑娘!”柳林心里赞叹。
宁宝兰再次喊:“妈!苏姨!”屋里似乎再次传来**的声音。宁宝兰急了,已经走到大门口,大声喊:“妈,是你吗,你怎么了?”她快步跑进屋。屋里更黑。紧跟而去的柳林看出来,窗户被厚厚的窗帘蒙住了,什么也看不清。而屋地正中央躺着个人,不是宁宝兰的妈,而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可能就是保姆苏姨。
“苏姨,苏姨!”宁宝兰喊着,边跑过去,边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亮了。借着手机的微光,影影绰绰地看到,苏姨的身上似乎有血。柳林冲前一步,拉住宁宝兰:“宁老师,别往前去了!”可宁宝疯颠地大吼:“闪开,闪开!”
她手一抖,手机竟然掉了。她惊慌失措地哈下腰,去摸手机,手机掉进门边一张单人床的床底下,也不再亮了。她一摸,没摸到,却摸到了一个长条的物件。柳林哈下腰,正好看到了那长条形的物件,是一把刀,还粘糊糊的,沾着血。宁宝兰一吓,急忙扔了。
柳林知道,这屋里发生了凶杀案。可宁宝兰的妈呢?
一百零三、手机照片
宁宝兰家里的监控器被胡金标偷偷地摘除了,这使吕湘子成了瞎子、聋子。他虽然仍旧坐在车里,但却再也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这使他不爽。他喜欢看被他控制的目标发狂疯颠,甚至死掉。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伟大。
可吕湘子仍然坐在车里。他知道,胡金标会迫不及待地跑来告诉他新的消息的。果然,一个小时之后,胡金标来了,满脸的狐疑,述说了宁宝兰母亲的情况,说宁宝兰因为母亲的失踪已经昏倒,现在送到医院去了。
“吕教练,这事儿不是你干的吧?”他疑问。
吕湘子很生气:“你咋会这样想?这是打家劫合的事儿,我吕湘子一个堂堂的瑜珈教练,会做这等下道无功的事情?再说,为什么,总得有个动机吧?”
“可是,这事儿,确实对宝兰是致命的打击啊!”胡金标痛心疾首,眼里竟然流出泪来。“唉!吕教练,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疑疑思思的,觉得有些做法过于狠毒。把宝兰逼成精神病,有多大的意义?而现在,把宝兰的妈牵涉进去,不应该啊!”
吕湘子吃吃笑了。觉得胡金标真傻,傻得可爱。浴血和,吕湘子怎么行动呢!借酒能开路,借傻也能开路!
不过,私下里,吕湘子很吃惊。在开始心理控制时,他不知道会发生血案和绑架案,这确实是有些做过份了。但事已至此,还能反悔吗?只能打牙往肚子里咽。
他尽力安慰胡金标,胡金标却只是叹气。
胡金标说:“吕教练,你知道劫匪去宁宝兰家干什么吗?我刚刚弄清楚,他们是去抢一个古董去了。“
原来,宁宝兰的父亲是市里有名的考古专家,收藏有一对宋代的纯金小马,应该说价值连城。前些年,老爷子没死之时,曾经想拿出来,卖掉,却被那奇谷拒绝了。那奇谷认为这是最可宝贵的传家之宝,不能轻易出售,而且年头越长越值钱,于是就珍藏在家里。可谁也没想到,这东西却被劫匪盯住了。
胡金标疑惑:“吕教练,你给掐算掐算,劫匪是怎么知道宁宝兰家里藏有如此的宝贝呢?这应该是很少有人所知的秘密啊!怎么会暴露呢?”
“这个,我可不好掐算。他们家的人自己不说出来,别人咋会知道?还是他们的破嘴自己嘚嘚出来的。”
胡金标道:“也是,也是。可宁宝兰的妈妈被弄到哪里去了呢?人也杀了,家也翻了,还劫持人质干什么?”
吕湘子很想骂一声:“笨蛋!“可没骂出来。
胡金标哭急尿相地走了,吕湘子却陷入沉思。他觉得什么都做得不错,但杀人越货的事情,却很不好,一定是黑二传领人干的。黑二传为得到钱,不顾一切。可当初说得很好,黑二传只负责绑架老太太。这样,老太太失踪后,宁宝兰从郁闷到疯颠,就是很自然的事儿,也就不会再有人追究宁宝兰是否被人扎了针。
吕湘子一掌拍在车前的仪表盘上。干这种事儿的人,得愚蠢到什么程度?既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也没有含金量。再这么下去,吕湘子也难说自己会不会暴露了。
他深长地叹口气,觉得自己已经上了贼船,没有别的出路。他只好开车回家了。
半夜时分,吕湘子正闷闷地躺在床上,黑二传打来电话,开头就说:“老兄,你好!”
吕湘子皱皱眉:“我不好。喂!你们怎么会杀人呢?这不应该呀!出了命案,警察会缜密侦察的,这可能要祸祸到我。你们把老太太弄到哪里去了?”
黑二传吃吃地笑:“那是没办法的事儿。告诉你吧,宁宝兰家有稀世珍宝,这是我们早就知道的。我们这是顺手牵羊,不捞白不捞。绑架老太太,是一石二鸟之举。”
“这充说,你们还没得到宝贝?”
“那是当然,可我们会得到的。老太太就在我们手里,她敢不招?现在,你还得帮助我们,干点儿扫尾活儿。”
“啥?我的活儿可快要干完了,不想再参与。”
“别别别!老弟,你还得帮帮手。不然,我暴露了,你还能呆住吗?活儿很简单。绑架那老太太出门时,恰好遇到一个年轻人,那是证人啊!我们没办法,只好打昏了他,把他也带走了。现在,这个人就扔在城郊唐明洋那个废弃的小厂里。回来想想,这小子当时可能用手机对我们拍照了,我们却忽略了这个细节。而现在他的手机,仍然放在他的兜里。我们已经不方便出头了,想请你到唐明洋的小厂去一趟,取走那小子的手机。”
吕湘子身子瑟瑟地发起抖来,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帮助他们干这种埋汰活儿?这不是糟塌他吗!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这是替你们揩屁股,我不能去!你不是认识唐明洋吗,直接找他好了。”
黑二传哀哀求告:“老弟,别那么说话!我不能让唐明洋去。他看见那只手机,看到我们的照片,我们不就暴露了吗?我们现在是在一辆车上,谁栽了也不好,对吗?”
吕湘子呆了半天,知道自己很难拒绝了。如果黑二传被人发现,就会供出他来。他们确实是一根绳子连在一起的蚂蚱,谁也跑不掉的。
他忍了一忍,终于静下心来:“唐明洋的小厂子在哪里?”
黑二传道:“城北不是有个沙河镇吗?那里的后街全是小厂房,大部分都废弃了。从南边数第五个,就是唐明洋的‘红博’加工厂,早已倒闭,只留下一个打更的。那打更的被我们弄昏了,与抓的那小子都躺在打更房里。只要进去,把手机拿出来,神仙也不会知道的。哎!”黑二传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不方便公开露面了,因为警察就在我藏身的附近搜查,我不敢出头,只得拜托你了。请老兄一定帮忙,多谢了,多谢了!”
电话挂断了。吕湘子脸色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