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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你哪里不痛快?”镇南王叫住他。
阮英明把他拖走,到几株大树后面,指手画脚抱怨:“您听您听,给我评个理儿,我哪一点不如各位兄长?我倒成便宜货。”
风把林外的说话吹进来,有小贩兜售:“太太小姐们看一看,阮二大人的诗句降价了,阮大人降价了啊……”
“哎,你还有连大人的新诗吗?”
“就是,柳国舅的有吗?忠毅侯的有吗?”
“有有,不过比阮大人的贵。”
“我也要连大人的诗,连大人又能打仗,又会作诗,看他身上的伤痕,我问明白了,是石头城大捷的时候有的。”
“石头城大捷,是忠毅侯成就名声。那还给我忠毅侯的诗句吧。”
矜持到底的姑娘不会这样公开谈论,但公开谈论的人却也有些。
她们买过东西走了,小贩也去别处兜售。阮英明的脸色变成绿色儿,抓住王爷反复叨叨:“我不如他们吗?连兄作诗哪里比得我?我倒成降价的了?”
镇南王哈哈大笑。
……
和小二分手,镇南王特意去看了看连渊。见他恰好鱼跃出水,平时习练的好,不带一丝赘肉的宽肩膀细腰于碧叶中翻腾,身上有好些细小伤痕果然增添他的光彩。
“难怪这一回连渊拔了头筹,”镇南王摇摇头:“这女子好色起来,可不比男人差。”
……
皇帝在当天就知道,这缘于胖队长殷勤邀功。
黄昏以前,元皓来见皇帝显摆:“皇舅舅,我们今天卖出数万的扇子和荷包,给誊写书生的钱一天一结,已发下去,是这些。给绣娘们的钱也发下去,也是一天一结,每个人有这些呢,她们中好些人都说没有皇舅舅,就没有这太平天下的银钱拿。”
皇帝让逗乐:“你呀,越来越善颂善祷。没白吃许多的糖和蜜点心。”
元皓回答的头头是道:“本来就是如此!天下太平,才有这许多的人追着连大人坏蛋舅舅不放,天下太平,才有许多的人有钱买荷包买折扇。皮匠说今天准备不足,我们明天就有团扇卖了,到时候元皓的荷包是这样,”
小胖手比划着荷包张开系不上,皇帝又笑起来。
元皓笑眯眯:“元皓请皇舅舅吃好吃的,因为这是皇舅舅治下赚到的钱。”
这是个占尽聪明的孩子,如今又懂贫苦和知爱惜。皇帝又一次忍不住抱他到怀里,想想妹妹有好儿子,京里镇守后继有人,心情是愉悦的。
外面有人回话,原来是他的另一位皇子到了上学年纪,请赐先生。皇帝早已为他准备好先生,旨意也拟好,让人前往先生家里宣读,明天按时辰进宫教学。
元皓眨巴眼睛听到,小声建议:“不去坏蛋舅舅家里学吗?赵先生还是元皓的先生呢,他教的很好。”
皇帝微笑,皇子们长大、进学,自有一定的条款。身为父皇,不指先生,说去大臣的家学上课,这在别人眼里叫怠慢。
皇帝能做的,就是尽力把国子监和翰林院的好先生指给他们。他心爱的外甥元皓,和他的儿子们,走的不是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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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胖孩子和皮匠啦啦啦
第八百一十四章,多笑亏本
元皓出宫的时候,又捧上赏赐。而皇帝把新送来的御史们弹劾奏章再次推到一旁。
……
第二次的权贵养眼聚会,依然脱衣裳,不过由脱干净上衣改成只脱外衣。
在城中最大的空地上,闻风而来的行人中女眷依然占大多数。这一回各种小商贩都机灵的早早赶到,摆出另一个大集市。
场中,大片的黄泥地,在夏日的炎热下尘土飞扬。周围声嘶力竭的叫好声中,十数匹快马你争我赶。
马上的骑手短打衣裳显出好身材,英俊的面庞上全神贯注,打马一圈又一圈的争着名次。
他们有:忠毅侯、柳国舅、连渊…。这一回是赛马,前太子党尽在这里。礼部方尚书也不纠结他任职礼部,与官声有关的顾虑。骑一匹枣红马,一条线似的跑在最前端。
烈日炎炎,火本就自心中起。哪经得起激烈到极点的赛马,富贵到极致的权贵。他们又一回展示不仅当差能耐,在马背上也是英雄。在场的男人女人呐喊声震如雷,越喊越骚动。
镇南王调动他的人马在这里维持。
在他们状若疯狂中,荷包和诗句折扇依然卖得动,又添上抹汗的帕子。按颜色分发给前太子党们,指名要跟他们一模一样的也就不少。
小红坐在不远处的棚子里指派家人,分发东西给他们穿梭在人群中。
褚大花雀跃在旁,不时地问:“又卖了多少?”
场中忽然暴发出阵阵欢呼声:“好啊,踢他下马。”
也有小部分的反对尖叫:“连大人还手啊,客气什么,还手啊。”
但见场中离得最近的连渊和尚栋,握着马缰的双手按在马鞍上,以手臂支撑身体随马前行,一双腿脚开始比试。
白衣短打的连渊,修长双腿如流云般如意踢出,直击尚栋的双腿。而尚栋也不客气,身若飞絮般自如,避开一招后,狠狠一脚把连渊踹的飞了出去。
看好连大人的女眷有的失声痛哭:“小心别摔!”
韩世拓倒霉的在连渊身边,连渊撞上他,就势一把,把文章侯推落马下,抢得这匹马奔上两步,双手一按马鞍,再次回到自己奔驰中的马背上。
这里热烈已经不能再热烈,尖呼呐喊都不能表达出围观的人对连大人的喜爱。有几个姑娘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但不约而同的拔下发上的金簪子,对着连渊的方向掷去:“连大人真厉害!”
哗啦哗啦,落下一小堆金子雨,带动别的人也跟着抛。
韩世拓却急了,他自收心以后,见到前太子党总是客客气气不敢有一丝疏忽,连渊撞上身,还想着用手去扶,不想被一把带住手腕直摔马下。
疼是肯定有的,但远不如当着这许多人丢人来的难堪。马是一圈一圈跑的,文章侯气恼住反而迅速镇定,原地等着又一圈马跑过来,连声唿哨让他的马跑到最外圈。
在马速不减的情况下,韩世拓飞身上马,再次加入比赛的队伍里。
文章侯的底细,京里知道的人很多,想瞒都没有办法。很多人知道他曾是个浪荡子,如今是京中常去书社的文人之一。
曾经是浪子,只这一条就足以勾住许多好姑娘的心。好姑娘大多喜欢坏男人,很多时候也是条不变的规则。
见到文章侯露这一手儿功夫,呼声暂时一边儿倒的喜欢他。为他狂呼:
“侯爷好样的,追上去啊。”
但只有片刻,因为马背上忠毅侯和柳国舅也打了起来。这两个人不管从容貌来说,还是身家,是焦点中的焦点。
淡黄色短打衣裳的忠毅侯腿法狠、快、厉,可他俊眉眼儿在日光下一照,看上去偏偏成了一朵轻花冉冉升起。
浅碧色衣裳的国舅也不差于他,反击的腿脚也是迅急而猛,但雪白的面皮在日光下染得晕红,紧抿的嘴唇薄薄一线,哪怕他出招似闪电,也越看越惹怜爱。
落下来的簪子首饰又成了针对他们。
小红脑瓜子真是不慢,飞快叫过几个家人:“去捡东西。”又把大花交待几句:“你说坐这里气闷,权当玩会儿吧,你去喊得高声些。”
褚大花乐着出去,家人捡东西,她负责道谢:“多谢您看好侯爷,看好国舅,看好连大人。”
这一天有好些人把嗓子喊哑,丢出去好些首饰。
……
五更天明,今天是大朝会,官员们到来的周全。皇帝上朝后,几位御史和几位官员齐齐走出:“臣等参忠毅侯袁训、刑部尚书柳至……”把戏水赛马的人一个不少的报出来,韩世拓自然也在其中。
罪名是:“有失官体之罪。不是风月场中花魁,却任由别人抛掷金银。贪婪无品行之罪,食君俸禄,不思心在报效上面,却在沐休之日聚会取乐,又收金银。难道皇上给的俸禄不够用吗?……”
还有什么聚众嬉戏,男女同行等等等……排出十几条。最难听的卖弄色相也写在里面。
袁训等人淡淡冷笑。
皇帝摔下一本奉章,叫为首的一个御史:“念出来,大家听听。”
御史捡起来,看过头两行面色剧变。出人意料的双膝跪下,口称有罪。皇帝不肯放过他,提起嗓音再道:“念!”
“……赏荷聚会共计零散卖出、大宗儿卖出二十五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两纹银,其中一成为税,四成支付雇佣书生和绣娘工钱,及布料等费用。作诗、戏水、赛马之人只供茶水,并无额外报酬。余下五成,捐出一成在京中茶水铺里,现添上草药制出解暑凉茶分发赠人。余下四成,两成为收息,两成捐入国库,以为夏季赈灾所用。又收取抛洒之首饰金银三千五百六十七件,预估银两为十一万八千两。呈入国库,以为夏季赈灾所用。”
笔迹稚嫩,写这奉章的人是镇南王世子萧元皓。
金殿之上寂静的掉个针可以听到。
就在昨晚还怒不可遏,认为新贵们用他们的官职、家世和容貌公然骗银钱,说不好就此还引出私下男女私情、贿赂私情等的官员们,内心震撼的深深垂下面庞。常大人、韩世拓等人暗乐。
皇帝开口的时候,语带讥诮:“诸卿小心是好事情,但是你们没有事先问明白再弹劾吗!”
对他的太子党投去赞赏的一瞥,皇帝亲自再说一回:“他们沐休的日子也不歇息,并不为自己谋取银钱。”
前太子党是他的人,皇帝只夸到这里已欣然的涨满。皇帝认为自己也谦虚些吧,不要总夸这些在自己府中长大的人。
接下来话题一转,嗓音也转为厉声:“知道这两次顺天府收上税银是平时一天的几倍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