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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话私密,柳至夫人亲自换上茶,先给柳丞相,他倒也接了。
柳至夫人听到这里,叹口气,也走出来。
宝珠并不后悔,也就越说越理直气壮:“我私下里弄来这些,刚才已经说过,这不是我家引着他们去玩去欠的钱,我弄了来,还花了钱的。如今是什么结局,已能见到。我也说不上我是来显摆手段,但我夫妻没有还手的能耐,在丞相手下早就成灰。”
见那雪白如玉的手指点点欠条,宝珠柔声款款,接着刚才的话:“我初进京就会丞相,是路上见到丞相的好计,想到我的加寿,我自然不肯罢休。英敏殿下的亲事,并不是丞相可以左右,他尚且敢起手段,我们为女儿,理当迎头痛击。”
“说吧。”柳至苦笑。当着袁训的妻子也好,当着哪怕是兄弟的妻子也好,让丞相没脸,是柳至也不想做的事情。
宝珠慢吞吞:“伯伯说得对,有话还是和你说。”
两道雪光似的眸子,压得柳丞相的话咽回去,“呼,”宝珠和柳至同时呼出气,在听到对方呼气声时,又都同时无奈。
柳丞相嗓子眼里一声咕哝出来,柳至和宝珠都犀利的瞪住他。
“弟妹,对不住,今天在这里,再说我不知道这事情也没意思,我只能说,小袁打伤打残的人,如再有追究,你只管来找我。”
宝珠心想你大上这一句能赚钱吗?但为这事犯不着再争,遂改口道:“柳伯伯知道我丈夫,他是为了女儿,而且你们家的人先打到我们家!”
“伯伯!”柳至坚持。
宝珠不理会他,把那堆欠条放下,侃侃解释来意:“我夫妻一进京,就恶意迭起,我夫是柳叔叔,”
“哼!”这是柳丞相的回答。
斜眼旁边坐的柳丞相,柳至淡淡:“丞相若是爱听就请安坐,若是不想听,我就送客。”
柳至错愕过,忍俊不禁笑出一声。袁训不在这里,和宝珠就理论不清这事。柳至还是请宝珠坐下:“弟妹,你有话对我说吧。”
听上去你们全是爱占年纪上便宜。
这带着咆哮的低吼,让宝珠想到另一个人,不过他是大吼:“爷爷我大!”宝珠匪夷所思地回答:“小王爷也爱这样的说。”
宝珠更加屏气呆呆,给他几个大耳括子?你是要打我丈夫吗?这个,宝珠为什么要代你打?正想着,柳至又冒出一句:“我比他大!弟妹回去对他说清楚,就说我说的,我大!他小!”
“弟妹等下回家去,代我打他几个大耳括子,不要…。皮,就敢说没叙过齿?”看柳至表情,因为宝珠在这里,才没有骂难听话。
呃,我家丈夫要鼻子的,而且鼻子极挺。
人还能有两张嘴吗?
什么叫哪张嘴?
他们平时胡说成习惯,宝珠听着茫然。
“这话是小袁说的?”柳至皱眉:“他气性倒有这么的大?他人也打了,气应该出去不少才是,这不要鼻子的话,用哪张嘴说得出来?”
宝珠委婉中夹着委屈:“这不是,你们还没有论过生辰八字?”称呼自己弟妹的好些,宝珠是看在柳夫人连夫人比自己年长,或大上半年,或大上一年的,才叫她们嫂嫂。但不代表真的是伯伯是不是?
望向宝珠,柳至啼笑皆非:“我说弟妹,我是伯伯?”宝珠屏住气对他,真是的,不愧是太子三近臣,不愧你们三个以前相处得好,这个问题苏先伯伯已经提出过一回,现在又轮到你柳大人来提。
柳丞相是想回几句话,但让柳至最后一个惊叹给截断。
而与此同时,宝珠在对孔青三人道:“柳叔叔不是别人,有他在这里,你们可以放心。”柳至就着这话,又对丞相说出第二句话:“连弟妹的见识也不如。啊?”
柳至把面庞再转出一个角度,沙哑嗓子轻声道:“您真的是老了?”
说怒火不像,说生气不足,说……他不认识的对着柳至看着,五味杂陈。
柳丞相从见到他由里间走出来,那脸上就紫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一阵,好似层层叠叠开的不同颜色的花。
以前和袁训是通家之好,可以直闯到房中。现在是家人也对自己不放心,柳至难堪的转开眼眸,和柳丞相对上。
多少总有点受家中的事情影响,好在还能把持,才没有真的生分到底。
柳至面现尴尬,难道我在这里还不行吗?他和袁训之间的不和,已经不是完全做给别人看的,有一部分渐生到心的根部,在那里发了个小芽。
素来谨慎的孔青面无表情:“奶奶,我们还是留下来的好。”
有刚才的事情出来,红花是一定不肯离开宝珠,但先开口反驳的,却不是红花。
见柳至出来,宝珠稍一诧异,就觉得他在家也应当。冉冉回身,同时轻抬手指,让孔青和万大同、红花出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好意也伤人
就在宝珠默默想着,她是一片心思为掌珠时,走在她旁边的掌珠忽然扭过头。
刚才还存满会意的掌珠甩了甩面庞,决绝起来。
嫣红的唇上咬住雪白银牙,掌珠冷冷起来:“宝珠,瞧不起我到此为止!”
宝珠惊得差点撞到高结的墙,也就明了。刚解释:“我不是!”
“你什么都有是不是?有个好丈夫本来我不应该生气,但袁表凶是姐妹三人中挑中的你,已经扎眼睛!又生个好女儿,又生一对儿子!宝珠你什么都有,就来对别人指手划脚!”掌珠偏激的个性在此时大发作。
怎么去理解此时的掌珠呢?
她难道不想独点鳌头,把上风占得牢牢紧紧的。但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劳心劳力想得到的,大多太劳心劳力。看似不费心思的人,就像宝珠,在掌珠看来,宝珠你什么也没有做!
你的亲事,是表凶挑中的你,你做了什么?
你去边城,是你婆婆和祖母的主张,还不是因为他袁家一脉单传,膝下无子。你婆婆等不及,又拦不住儿子,也是你宝珠太好性子任人揉搓,你是“不得不去边城”,去了你自然生孩子,你孩子生得好,也是你丈夫战功高——满京里有半年都说袁训小王爷等,掌珠也能听到——你的孩子亲事这才定得好,你宝珠在这里又做了什么?
又生一对双生子,是你丈夫有能耐——过去生个儿子,也是男的有能耐。
掌珠在宝珠回京后的和谐,在今天让宝珠的“多事”全揭破。忿忿然不平:“你宝珠做了什么!你以为这是你的功劳吗?”掌珠想整个侯府由我撑着,苦极累极,也受煎熬,我知道占上风的苦,这不是你宝珠能做到的,因为我是你的姐姐,我了解你的以前。
再想到铺子虽然不是因宝珠才起,现在却离不开宝珠<;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就是自己的丈夫和常来巴结的三太太,也是离不开宝珠。掌珠告诉自己,她是很想装出和蔼可亲的姐姐,但是,宝珠你今天太过份了!
像是你有多能耐,而别人多差劲。
掌珠很快气得面色发白。
宝珠很快羞愧,发现自己没考虑掌珠的感受。这就相处无味起来,还是诚恳解释了的,但掌珠能不能释怀就不知道,宝珠讪讪告辞
……。
月上西楼,帘栊让春风吹得轻动而悠闲。宝珠抱膝嘟嘴,想来不会悠闲。
她心里一半儿悔,一半儿不爽。
听过掌珠的话,没有人会痛快。但掌珠的话,由宝珠自己引来。
宝珠完全是“好意”,但她此时知道,“好意”这东西不可以乱用,哪怕是自己的姐妹。同时让宝珠嘟嘴的是,掌珠的反应,也表示姐妹们间和以前一样,并不算好。
真的不是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认为你好。
虽然宝珠帮她许多。
宝珠就悔了,悔自己哪根弦没想对,认为自己和姐姐很好来着,跑去关心她的家务事。
从现代的角度上来说,完全建立在现代人的角度上,掌珠做的很对,也完全收到耳朵子静的效果。但在古人来说,分家这事情不太好。这就和现代人认为女人顶半天,放到古代,能吓死古人一样。
观念不同。
古代的观念,分家不好。宝珠知道,掌珠自己也知道。所以宝珠现在悔了,悔不应该去说吗?
不不不,宝珠后悔的是她表示方式不对,让掌珠恼羞成怒。
宝珠管事儿成习惯,国公府都去过,胆量气度都和以前不一样。她不认为掌珠对的事情,她会管到底。当然掌珠如果不是她的家人,她才不管。
悔吧,悔花了功夫,却没有办好。
悔……
袁训揭帘进来,见烛光半明,宝珠独坐不悦,就往自己身上误会,取笑道:“想我?”
宝珠哼上一声,把头扭开。
“殿下不心疼我,也不让我歇着,我也想早回来,哎哟,我的腰,京外跑上一大圈,把我累得不行。宝珠快来捶捶。”解着衣裳,袁训道。
“哼哼!”宝珠有了出气方向,更把面庞上扬,对着帐顶子噘起嘴。
她知道她的丈夫一定会来哄她,但是她的大姐……。她不会让着宝珠。真是不提也罢,当姐姐的不让着妹妹?宝珠轻叹气。
突兀的,袁训面庞出现面前。不知何时,他到床边。
“这般不体谅我?”
宝珠就更叹气,她好想问问掌珠这几个字,宝珠是体谅你的,为什么你不体谅宝珠的用意?
由此,宝珠也想到,掌珠也许正这样想,认为宝珠说到分家的事情,不体谅掌珠<;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这样,还怎么能说的清楚呢?
宝珠伸手抚抚袁训面庞,柔声道:“体谅你,去洗洗来睡。”
可她还是不喜欢模样,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