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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会断绝和美国的外交关系。
如此一来,台湾的外交空间,就会变得更加狭小,而且,当时仍然由台湾代表着中国在联合国的席位,这一席位显然会受到巨大威胁。身在海外的“台独”分子,便利用这种微妙的国际形势,大造反国民党言论,极立宣扬“台独”。国民党也希望利用海外留学生进行一些宣传,这些留学生便面临多面作战,他们既要反美,同时还要不能惹翻美国政府,他们要立场鲜明地反“台独”,又要始终如一地反中共。面对四面楚歌,而台湾岛内的支持又极其有限,这一帮留学生处于何种尴尬的境地,便可想而知。
中国曾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说法,甚至把“他乡遇故知”作为人生的一大幸事。按照这个说法,海外华人应该团结一致。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海外华人由于各自的背景和政治立场不同,被分成了几个阵营,各自攻讦,口诛笔伐。每一位海外游子,因此所受到的心理压力,绝对是在国内的许多倍。在这种历史大背景下,能够有一个和自己同心同德,并肩作战的战友,是一件何其珍贵的事。正是在这种历史大背景下,马英九和周美青,建立了一种广泛的友谊,感情也日渐加深。
恰在此时,马英九生了一场病。这场病来得很突然,而且,也可以说很严重。有关资料并没有说明马英九生的是什么病,估计是重感冒一类。感冒是一种常见病,调理并不困难。可是,感冒对于一个人情感的挑战,却是非常突出的,任何人,一旦发着高烧,浑身无力地躺在病床上,那时便会凸现所有的性格弱点,便会极端的无助和孤独,思乡思亲之情,也会异乎寻常的强烈。
曾有许多名人谈到自己的这类感受,他们躺在病床上,心中所想的,往往是自己小时候,在父母身边,遇到发烧感冒,父亲或者母亲无微不至的照料,细心的呵护。如今,独自一人躺在异乡,父母还以为他生活得很好,丝毫不清楚他一个人在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周美青出现在马英九的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给他端茶送药,问寒问暖,那时,他心中所感受的温暖和浓情,绝非其它任何时候所能比拟,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马英九在心中暗暗拿定主意,要用一辈子来回报她对自己的这份情。一世的姻缘,就这么定了。
马英九的四个姐妹,全都是北一女的毕业生。周美青毕业于北一女,这自然是与马家的一份渊源。此后,周美青进入台湾政治大学学习,而马英九的前两任女友,又都是这所学校的,这被马英九认定是一种宿命。
餐厅端盘子的妻子1977年 8月 20 日,马英九和周美青在台湾举行婚礼。
对于马家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特别的日子。33年前的这一天,也就是 1944年 8月 20 日,马英九的父亲马鹤凌和母亲秦厚修在重庆举行婚礼,那是一场典型的战地婚礼,当时正处于抗战末期,山城重庆,常常遭遇日本飞机的轰炸,空袭警报一旦响起,所有人便得放下手头的工作,往防空洞里钻,有些人就死在向防空洞奔跑的途中。在这种背景下举行婚礼,确实需要一点勇气,也需要一些好运。
马英九特别选择这个日子完婚,一方面,显示了他对父母的感恩,另一方面,也与马家当时的实际情形有关。他和周美青都在美国读书,除了学习之外,还有繁重的学生工作,不是假期,很难抽出时间返回台湾。而马英九的姐姐、妹妹们,大多也在美国工作或者学习,不利用假期,同样没有时间。
台湾有媒体说,马英九的父亲马鹤凌对这个儿媳的满意度并不高。根本原因在于周美青特立独行,凡事自有主张,甚至在许多方面,能够左右马英九的思想。这似乎对于父权形成了挑战。长期以来,马英九都是以乖宝宝的面目出现在父母面前,对于父亲的决定,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基本没有打折扣的时候。可自从和周美青恋爱,或者准确地说,应该是在去了美国之后,他似乎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在许多方面,不仅不能和父亲保持一致,甚至和父亲站在了完全对立的立场。党工出身的马鹤凌,便将这笔账算到了周美青的头上,认为是她带坏了儿子。
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马英九毕竟长大了,又在美国接受了很多自由主义思想,何况站在台湾之外看台湾,在同美国政府、“台独”分子以及亲共派人士的广泛战斗中看台湾,对于台湾国民党内部所存在的种种腐败以及独裁实质,就有了较为清醒的认识,思想认识上,产生一次质的飞跃,是自然而然的事。即使没有周美青出现,这种认识的提高,也是迟早的事。而且马英九本来就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怎么可能一辈子生活在父亲的保护之下?当然,周美青在性格上和马英九形成互补,在事业上成为伙伴,其影响不可忽视,也是不争的事实。
客观地说,周美青是一个既传统又现代的好妻子。马英九成为台湾政坛惟一的特例,与周美青有着极大的关系。在台湾的每一次选举中,夫人均成为候选人手中一张极其重要的牌,有些人甚至当成王牌来打。比如陈水扁,与国民党斗争的时候,妻子发生车祸重伤而导致下肢瘫痪。这确实是一件悲剧,可是,历次竞选中,陈水扁都会推着轮椅出场,一方面显示几十年来,他对瘫痪的妻子不离不弃是一种美德,另一方面,也借以声讨国民党的黑暗统治。这张牌,陈水扁打得极其高明,为他赢得了不少选票。
马英九则不同,他每一次参加选举,周美青都只是一个幕后人物,除了为他准备各种资料,帮他润色演讲稿之外,她几乎不走到前台,只是在选举的最后时期,比如投票或者选举获胜需要出面答谢的时候,她才会出面。所以,在台湾政坛,不仅仅马英九是一种“不沾锅”形象,他的妻子周美青,同样是“不沾锅”,甚至比丈夫更加的“不沾”。以至很长一段时间,台湾人都不知道周美青是什么模样。
这次结婚时,马英九的岳父送给他一件当时还算是极其贵重的礼物:一只手表。直到今天,马英九手上戴的,还是这只手表,一戴就是几十年。以他的经济能力和社会地位,别说换一只手表,就算是换十只百只都可以。可他仍然戴着这只旧手表,这决不仅仅因为这只手表具有特殊的纪念意义,也不仅仅因为他念旧,这只手表,很能体现马英九的为人和观念。
婚礼结束,夫妻俩蜜月没有度完,便双双回到美国。此时,他们已经拿到了纽约大学的硕士学位,而马英九还获得了更进一步深造的机会,在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这个时期,可算是马英九一生中经济最困窘的时期。攻读硕士学位,他拿的是中山奖学金。但这笔奖学金仅仅只能满足两年的学习时间,两年之后,奖学金已经用完,再深造就只能自己掏钱了。已经 27 岁并且已经成家立室的马英九,不可能也不好意思再向父母伸手,就算父母资助学费,生活费他们也得自己解决。
周美青的能力和聪明不在马英九之下,而且在他们这个小家庭中,她显然处于主导地位,她完全可以和马英九一起继续深造。但是,在当时那种经济环境下,他们最多只能供一个人上学,而另一个人不得不放弃学业为生活而奔波。在这个时刻,周美青作出了让马英九感激一生的决定:自己去打工赚钱,供丈夫继续读书。
美国是一个极其注重培养人才的国家,硕士学位在那里并不属于高学历,何况一个外国人,在当地举目无亲,又处于中美关系的微妙阶段,周美青要在短时间内在美国找到一份较为理想的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周美青每天出去,到处打听,结果都是空手而回。偏偏这时小家庭又需要金钱来运转,他们没有资本可以等待。
好在周美青从小便养成了独立生活的能力,适应能力之强,超乎马英九的意料之外。为了能够让丈夫没有任何负担地投入到学习生活之中,她竟然不顾身份,降格以求,主动找到一间中餐厅端盘子。这是一个不需要任何学历的即低档又辛苦的工作。
倒不是说这是一份怎样有失身份的工作,而是这份工作的辛苦,投入和得到的不成比例,尤其是自尊心常常受到挑战等,让马英九想起来,便痛心不已。有几次,马英九对妻子说:“我们的日子,也不是完全过不下去。这份工作,你先不要做了,等找到更好的工作再说吧。”可周美青却有自己的想法,苦和累,她并不怕,此时无论付出多少,她也不会觉得心理不平衡。她说,她惟一的期望,就是夫妻二人能够一条心,共同奋斗,渡过难关之后,为自己的未来打下基础。见妻子说得如此有理如此透彻,马英九便也只好由她了。
在哈佛,他们住的是学校安排的经济公寓,这种公寓是哈佛专为那些已婚学生准备的,叫 HoldenGreen,这是一种两层的老式公寓,前面有一个天井,天井中有一块草坪,草坪修剪得很好。马英九根据中国人的习惯,为这个公寓取了一个中国名字,叫“挹翠轩”。
这类公寓不像普通的学生公寓那样会准备一些生活用具。已婚学生公寓,里面完全是空的,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需要学生自己解决。马英九也曾想,自己勒紧裤带,要尽可能给妻子一个稍稍好一点的生活环境。可是,周美青自有主张,她是一家之主,经济权掌握在她的手中,那点有限的钱,她绝对不同意丈夫乱花,哪怕是花在这个家里或者花在她的身上,都不行。
据马英九的同学回忆,他们结婚后,并没有渡蜜月。一般来说,美国人结婚,通常都会驾车在美国各地进行一番旅行,一些台湾来的留学生也受了影响,不少人会这么“蜜月”一次。马英九和周美青没有“蜜月”的原因,他们的同学认为是因为他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