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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快车谋杀案 阿嘉莎_克莉丝蒂-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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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耸了耸肩膀。
“比方说,你原可以帮助我辨认一些人的身份的。”
“你的意思的?”
“小姐,安君业伯爵夫人,也就是你在纽约教过的阿姆斯壮夫人的幼妹,


你可能没认出来吧?”

“安君业伯爵夫人?没有。”她摇着头说:“你或许觉得太怪了——不
过我的确没有认出她来。你知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没长大呢。那是三
年多以前了,不错,伯爵夫人让我觉得有些面熟,我心里也觉得奇怪。但是
她长得太像外国人了——我怎么也不会把她跟那个美国小女学生联想在一
起。我只有在进餐车时偶尔看了她一眼,而我注意的,是她的服饰,却不是


她的脸孔。”她浅笑了一下:“女人是这样的!然而,我——我心里还有自

己的事要想。”
“你是不肯告诉我你心中的秘密了,小姐?”
白罗的声调非常温婉,却充满了说服的力量。
她低声地说:“我不能——我不能。”
突然间,冷不防地,她终于崩溃了,将头埋在伸出的手臂中,伤心欲碎

地恸哭起来。
上校跳起身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旁。
“我。。你不。。”
他停下声来,转身暴烈地对白罗吼着:
“我要把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敲碎,你这无耻、蛮横的小矮子!”“先

生,”波克先生拦阻他说。
阿伯斯诺转过身来对那女郎说:“玛丽,看在老天的份上,别。。”
她振作了起来。“不要紧,我好了。你不再需要我了吧,白罗先生,是

吧?如果需要的话,你只好来找我了。呵,我真傻,我真丢尽了丑!”她狼

狈地跑出了餐车。
阿伯斯诺在跟出去之前,又对白罗说:
“戴本瀚小姐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全无关系。你听见没有?要是你使

她担心或惹上麻烦的话,我放不掉你的。”他大步跨出门去。
“我喜欢看英国人生气,”白罗说:“很好玩。他们情绪愈激动,就愈
不会说话。”
然而波克先生似乎对英国人的情绪反应并不很感兴趣。他现在只知道自

己对他这位朋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老兄,你真是太伟大了。”他喊道:“又是一次神迹般的猜测。”
“这种事情你居然想得出来,真是不可思议。”康斯丹丁医师也钦慕地

说。
“呵,这次这可不敢居功,这次可不是全凭猜测的。其实,该说是安君

业伯爵夫人透露给我的。”
“怎么?这怎么会呢?”
“你们还记得,我问过她有关她的家庭教师或是陪伴她的人的事吧?我

心里早有了定论,如果戴本瀚与这个案子扯上了关系,那她在阿姆斯壮家中

必定是诸如此类的身份。”
“不错,可是安君业伯爵夫人所描述的完全是另一个人嘛。”
“很对。她说的是一个高大、中年、一头红发的女人——也就是一个与

戴本瀚小姐完全两个类型的人,她编得也未免太离谱了一点。但是,她又必
须很快地编造一个姓名,也正是她下意识中的联想,使她露出了马脚。还记
得吧,她说的是傅利波迪小姐。”

“是呀?”

“好的,你们也许不清楚,不过在伦敦有一个铺子,以前名字叫戴本瀚
与傅利波迪。因为脑子里有戴本瀚的名字,伯爵夫人一时得抓个别的名字时,
一下子就想到了傅利波迪。当然,我立刻就明白了。”

“可这又是另一个谎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也许又是为了忠心。也可以使案情更加复杂。”
“老天!”波克先生怒不可支地说:“难道这车上就没有一个人说真话


了吗!”
“这个嘛,”白罗说:“我们就将要揭晓了。”


8 高潮迭起

“现在可不会再有什么事让我不信的了。”波克先生说:“一点也没有
了!就是车上每一个人都证实跟阿姆斯壮这家人有些关连,我也不会感到奇
怪的了。”

“你这话说得很有哲理,”白罗说:“你现在要不要听听你最中意的嫌

疑,那名意大利人有什么可说的呢?”
“你又要作一次你那伟大的猜测了吗?”
“正是。”
“这个案子的确是太绝了。”康斯丹丁医师说。
“不然,这是最说得通的一个案子。”
波克先生颓丧得近乎滑稽地将手臂舞了起来。“如果你称这个字子叫说

得通,老兄呵。。”他的手臂舞不下去了。
这时,白罗已差服务人员去请安东尼奥·佛斯卡瑞里了。
这名意大利大汉一脸机警的神色进入了餐车。他像一只落入陷阱中的野

兽一般,眼睛来回地看着。
“你们要干嘛?”他说:“我没有话可说了——没有,你们听见了吗?

——”他在桌子上拍了一响。
“有的,你还有话可以告诉我们的,”白罗坚定地说:“真相!”
“真相?”他不安地看了白罗一眼。他态度中原有的笃走与温顺全都消

失了。
“好吧。反正我早就晓得了。不过为了你好,你还是自己主动说了吧。”
“你说话完全是一副美国警察的口吻。‘招供’——他们常用这句话—

—‘招供的好’。”
“喔!这么说,你是与纽约警察打过交道的了?”
“不,不,没有过。他们没法子找出我的把柄——反正不是为了问案。”
白罗轻轻地问:“那是有关阿姆斯壮家的案子,是不?你是他们家的司
机?”
他的眼光凝住在这意大利人的眼睛上。这名大汉咆哮开来,像一只扎了

洞的气球。
“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干嘛?”
“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说谎?”
“有工作上的理由。再说,我也不信任南斯拉夫的警察。他们都跟意大

利人一样,他们不会给我公道的。”
“说不定,他们要跟你讨的正是公道!”
“不、不,昨天晚上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根本不曾离开过房间。

那个长脸的英国人可以作证。这个猪猡,罗嘉德,不是我杀的。你们不能证

明我有什么嫌疑。”
白罗正在纸上写东西。他抬眼望着他,平静地说:“很好,你可以走了。”
佛斯卡瑞里不安地迟疑着。“你明白了不是我吧?我跟这事是没关系

的。”
“我已经说了你可以走了。”
“你在搞诡计。你想把我丢进圈套?都为了那个该坐电椅、猪狗不如的

家伙!他没上电椅,已是没有天理的事了。如果是我——如果我被抓到


了。。”
“但是并不是你。你与那桩绑票孩子的案子毫无关系。”
“你说什么?呵,那个小宝贝——她是全家的开心果。她叫我安东尼奥。

她坐在我车里,小手装作握紧方向盘的样子。全家没人不疼爱她!就连警察
也明白。呵,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天使!”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眶中盈满了泪水。然后猛地鞋根作了个向后转的

动作,跨步踱出了餐车。
“培卓,”白罗呼唤了一声。
餐车的服务生跑了进来。
“请第十号的那位瑞典女士。”
“是,先生。”
“还有一个?”波克先生叫出声来。“唉呀,不——不可能的,我告诉

你这不可能的呀。”

“老友——这我们得证明才知道。即使到最后,证明车上每一名旅客都
有谋杀罗嘉德的动机,我们仍需要探求真相。真相一弄清楚了,我们就可以
一劳永逸找出罪魁来了。”

“我的头都要炸了。”波克先生呻吟道。
服务生满脸怜惜地陪着葛丽泰·奥尔森进来了。她哀伤地哭泣着。
她坐在白罗对面的椅子上,捧着一块大手帕不停地痛哭。
“不要太伤心了,小姐。不要太难过。”白罗拍着她的肩膀说:“只请

你说几句实话而已。你是照顾小黛西·阿姆斯壮的护士吧?”

“是的——我是的。”这悲恸的妇人哭泣着说:“呵,她太可爱了——
一个最乖、最可爱的小天使。她只懂得善良与爱——却被那个坏人拐走了—
—遭了他狠心的毒手——她可怜的母亲——还有那死在娘胎里的婴儿。你是
不会了解的——你不会知道的——如果你跟我一样也在场——如果你也目睹
了这场悲剧!我今天早上是应该把实情告诉你们的。但是我怕——好怕。可
是,那个邪恶的人死了,我真高兴——他不会再残杀别的小孩子了。啊!我
说不下去了——我没别的可说了。。”

她哭得愈来愈厉害了。

白罗仍在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了解——我一切都
明白——一切的事。听我说,我不会再问你别的问题了。你已经承认了我知
道是真实的事情,这就够了。相信我,我了解的。”

这时抽搐得说不出话的葛丽泰·奥尔森,撑起身来,茫茫地朝门口摸索

地过去。她走出门口的时候,与一个正走进来的人碰了个正着。
那人是男仆——马斯德曼。
他径自走到白罗面前,用他那一惯的平静、没有情感的声调说:
“我希望我没有打扰您,先生。我想我最好还是立刻到您这儿来,把实

情对您说清楚。我在大战期间是阿姆斯壮上校手下的小兵,后来在纽约他们
家里当仆人。今天早上我把这些事实都隐瞒了。这是我的过错,先生,因此
我觉得我应该来说实话,把事情澄清一下。但是,我希望先生您不要怀疑安
东尼奥有什么瓜葛。先生,安东尼奥是个苍蝇都不敢碰的好人。我也可以郑
重发誓,他昨晚从没有离开过房间。所以,先生,你应该相信,事情绝不可
能是他干的。安东尼奥虽是个外乡人,但他是个很温顺的人,绝不是报上登
的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凶恶的意大利人。”


他停住了口。
“白罗注视着他问:“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就是这些,先生。”
他顿了一下,见白罗没再说什么,就歉意地微施一躬,踌躇了片刻,仍


是一副谦逊的模样退出了餐车。“这,”康斯丹丁医师说:“比我看过的任
何侦探小说都更离奇了。”

“可不是吗,”波克先生说:“车厢中的十二名旅客中,竟有九名已证
实与阿姆斯壮绑票案有关了。我要问:下面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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