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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移——全世界曾对希腊军队长期的抵抗惊叹不已,希特勒认为,承认他们的勇敢是合乎情理的。此外,希特勒还盲目地接受了意大利的要求。使雷德尔海军上将愤怒的是,他宣布意大利接替德国士兵时,却要把南斯拉夫及希腊的海军移交给意大利;使最高统帅部及陆军愤怒的是,希特勒还屈从墨索里尼的要求,在轴心国举行进入安森的正式仪式时,意大利军人和德国军人要并肩进入。(希特勒本人认为这是对勇敢的敌人的一种不必要的令人讨厌的羞辱。)虽然相距最近的意大利军队还需行军—周,方能到达安森,这也没有使事情好办多少。
当关于希腊投降的会谈于4月22日晚在萨洛尼卡开始时,在场的意大利将军声明没授予他签字权。经询问罗马,披露出这是墨索里尼本人的命令,命令指出只有希腊首先在伊布鲁斯战线上投降,这位将军才受权签字。有一段时间,希特勒曾有过让德国军队封锁住某防线的西边,而让希腊和意大利决—雌雄的想法。可是这天夜里,希腊人逆来顺受,也向墨索里尼的将领投降了。墨索里尼耍了最后一个花招之后,4月23日下午,三方在萨洛尼卡签署希腊投降文件。元首本来禁止过早发表希腊投降的消息,可是早上10点,意大利突然向世界广播,“伊布鲁斯和马其顿的敌军已放下武器。投降是昨天下午9点零4分在伊布鲁斯前线由希腊的军事代表团向意大利第十一军团司令提出的。投降的细节将同我们的盟友协商,意见完全一致后才制定。”经过在罗马细心探问,才知道提前发表此项消息是墨索里尼本人的命令。赫维尔在日记里用一句话作了概括:“意大利的行为象个疯狂的白痴。”
在克罗地亚——南斯拉大和意大利及奥地利接壤的北部地区——卡纳里斯的地下武装煽起分裂活动。奥匈帝国的一位旧军官斯莱德科·克瓦特尼克将军在萨格勒布夺得了政权,得到谍报局“丘辟特”组织的援助,经希特勒同意,和安特·帕维利克博士一起建立一个独立国家,这位帕维利克是独立运动领袖,曾在意大利流放多年。爱德孟·冯·格莱斯—霍斯坦瑙少将被指命为德国联络官,直接向凯特尔和最高统帅部负责。他的任务是最终建起一支六个师的克罗地亚警察军队。冲锋队中一位将军衔的外交官——是里宾特洛甫部内的一名逐渐被人熟悉的人物一—将充当德国驻克罗地亚的使节。
希特勒决定将克罗地亚的达尔马提亚沿海地区转让给意大利,这在萨格勒布引起强烈不满,格莱斯—霍斯坦瑙对这种肢解行径向希特勒提出强烈抗议。可是,对于这次行动在国内产生的仇恨,元首却不放在心里。而此刻那些将南斯拉夫出卖给英国和布尔什维克,因而被当成阴谋家和叛徒,让别人看不起的塞尔维亚人却希望脱离德国一段时间。德国空军将军赫尔穆特·福尔斯特被指命为塞尔维亚的军事总督,受命以铁腕进行统治(里宾特洛甫的专家搜查过在贝尔格莱德的南斯拉夫外交部和作战部大楼,曾搜查过同塞尔维亚组织有关的档案。从这些文件中发现一条让南斯拉夫参谋总部毒死一些棘手人物的建议。)。
在达尔马提亚,意大利人没用人敦促就干了起来。4月24日,卡纳里斯的副官拉豪森上校会见新任萨格勒布的克罗地亚作战部长克瓦特尼克将军(他那些狂热的追随者称他“克瓦特尼克元帅”)。拉豪森发现这个守旧而正直的民族主义者对德国和元首怀有无限崇拜,对意大利则怀有无比仇恨,意大利人正在对达尔马提亚施行报复。 (意大利曾公开警告说,他们要在那里施行肉刑。)克瓦特尼克抱怨说,“克罗地亚是自尊的民族,具有悠久的军事传统,现在被一支从本质上讲从未赢得他们的军队踩在脚下,饱受侮辱,真是苦不堪言。”他告诉拉豪森:帕维利克当初从意大利流放回来时,他个人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安特,你曾在克罗地亚问题上和意大利人搞过交易吗?”只是当他的老同事明确地否认了这一点时,这位将军才伸过手去。不过拉豪森向最高统帅部报告说,新任克罗地亚的领导人同意意大利吞并达尔马提亚——因为他们确知墨索里尼对亚得里亚海东部海岸盘踞不了多久。几天之后,卡纳里斯本人在萨格勒布会见了克瓦特尼克。这位将军关于意大利的暴行又获得了新消息——有士兵往克罗地亚国旗上解小便,撕毁德国徽章,主动挑起塞尔维亚分子反对克罗地亚人,还有强抢食物和商品的事件发生,克瓦特克害怕——先是预感到,事实也证明是——意大利这种“完全无理性的政治态度”为未来播下严重危险的种子。
1941年4月24日,匈牙利摄政者霍尔蒂海军上将到希特勒的专车上拜访——这是他们自从1938年以来的第一次会见。在这段时间里,希特勒曾收到过这位海军上将的若干封信,信是用文诌诌的古德语写成的,最近的一封是4月中旬寄来的;现在仅有霍尔蒂的亲笔的草稿存在布达佩斯的档案馆里。在此信里,霍尔蒂又一次建议德国向俄国进攻,并且暗示,如同意将整个特兰西瓦尼亚(当肘有一部分在罗马尼亚的统治之下)转归于他,匈牙利愿意参战。“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写了这封信,我也永不提及此事,就在我可能写的备忘录中也不提它。”霍尔蒂提醒说,入侵英国危险重重。“然而,如果德国一旦将俄国的用之不竭的财富搞到手,却可以打下去。”4月19日,希特勒告诉匈牙利使者斯托杰伊说,霍尔蒂显然刘‘俄国的威胁深感不安——象他信中所展示的;不过他心里还不想对匈牙利作出危害罗马尼亚利益的承诺。所以到了24日,希特勒百般抬举霍尔蒂,这位摄政者也对希特勒摇尾乞怜——据赫维尔的日记所载,这位匈牙利人在午宴上“讲啊,讲”,甚至争论,还用了一句希特勒喜欢的警句,说明希腊被打败,是因为它是民主国家,在那儿“两个白痴的选票要比一位智者的选票受重视。”
同他们进餐的凯特尔一言不发,只是听霍尔蒂一人口若悬河,从他当百姓谈起,他当过农场主、种马场场主。后来凯特尔逗引他讲些打猎的趣闻,因为他知道希特勒厌恶猎人,把猎人当成象懦夫一样,专门杀害大自然中最美丽的生灵“绿色的共济会成员”,正如温莎公爵一次在伯格霍大提出的那样,这些人通常在安全的距离之外,用望远镜观看。熟悉希特勒的人知道,他还讨厌马。 (三年后,希姆莱的新任联络官,党卫军的赫尔曼·菲格莱因将军佩带的马刺发出铿锵声,希特勒嘲弄地让他“奔驰到隔壁”去取一份文件,菲格莱因气得面色发紫,发誓再不带马刺。)
可是这时没有什么能使希特勒的心绪变坏了。英军已全线向自己的轮船上溃逃,虽然为了阻止德国武装部队的追击,毁坏了座座桥梁。五天后英国撤离结束时,希特勒又打死和俘虏了二万二千英军精锐部队。逃掉的五万五千人中,一部分乘船跑到埃及,其余逃到克里特岛上。听了耶舒恩纳克将军的建仪,希特勒要作好准备空袭克里特岛。希特勒为之莫名其妙的是,丘吉尔经过第二次敦刻尔克式惨败之后,竟安然无恙。从里斯本,希特勒得到消息说,丘吉尔在英国很有威望,而安东尼·艾登却被公认为对巴尔干的屈辱负有责任。
希特勒对俄国的战役已下定决心,但他仍然想要说服里宾特洛甫。他知道这也不会把外交部拉过来。他认为外交部办事保守,程序繁杂,不能同纳粹党保持一致。对于贝尔格莱德的政变,外交部没能向他预先提出警报,按他的估价,外交部的价值又降低了。希特勒大有把里宾特洛甫只当成秘书而自己亲自领导外交的倾向。这种倾向在“巴巴罗沙”里又一次强烈地暴露出来。他已决定不指派外交部,而指派纳粹党的主要思想家,这位波罗的海出生的阿尔弗雷德·罗森堡来管理东部的新领域——显然罗森堡早期那些论述布尔什维克威胁的著作,给他留下了印象。赫维尔的日记表明,1941年4月里的大部分时间,里宾特洛甫都在“休假”——装病,以表示对自己的权力被侵夺的愤怒。
大约在4月25日,希特勒给在维也纳的里宾特洛甫打了电话,要他到专列上的大本营来,告诉他已最后决定对俄国发动进攻。后来,里宾特洛甫回忆说,
“他说,他得到的军事情报都证实苏联正在沿波罗的海到黑海整条战线上大规模备战。他一旦看出自己的危险,就一定设法防止遭到突然袭击。莫斯科同塞尔维亚起义政府签订的条约,纯属是向德国挑衅,是公然违反德俄友好条约的。在这次谈活中,我建议他先听听我们(驻莫斯科)大使(瓦尔纳·冯·德)舒伦堡伯爵的意见,……我打算先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莫斯科的问题。可是希特勒拒绝任何这样的尝试,并且禁止我同任何人讨论此事:他明白什么外交手段也改变不了俄国的态度,反而可能受骗,以致无法在进攻时采用突然袭击这个重要战术。他要求我作出完全支持他观点的姿态,并且解释说,有朝一日西方会懂得他为什么拒绝苏联的要求而进攻东线。”
因此,希特勒认为“巴巴罗沙”是最易引起争议的战争——是一场预防性的战争。
“战争史学家关于打预防性战争能告诉我们些什么呢?”这时希特勒问威廉·夏特。夏特,这位衣着整洁的年青骑兵上尉,刚刚被介绍给希特勒的私人史学家瓦尔特·谢尔夫上校当副官。夏特知道“巴巴罗沙”,便回答说,“只有怀着最强烈责任感的人,而且只有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考虑后,才能作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发动这样的战争是要冒极大危险的。’而且为了战术上突然袭击的有利条件,还得蒙受侵略者的臭名。希特勒沉思地说出声来,“一旦我们击败英国在大陆上的最后一个盟国,她只好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