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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千年帝国—元首与战争—第三部—元首亲任指挥
希特勒亲任指挥
在那年冬天的几个阴郁的月份里,希特勒显示出了钢铁一般的决心和使人不得不服从的领导才能。我们将看到,这些气质和德国士兵的传奇般忍受艰苦的能力,是怎样使德国的东方军队在那年冬天免遭惨败的。在他的将军们认为只有蒙受撤退之辱才有活路的地方,希特勒让他们固守勿失,直到春天冰雪消融,在他们表示异议、争论乃至拒绝服从时,希特勒就撤他们的职,贬他们的官,乃至他自己接任了德国陆军的指挥,直至东方前线渐渐呈现出一种新气象。
希特勒的感染力是非凡的。当有报告说一个师正在撤退,希特勒就给这个师的指挥官打电话。他听见了这位将军的沮丧的声音,这是从几百英里以外的冰天雪地的荒野传来的微弱得近乎耳语的声音。希特勒呵斥了他:‘你完全知道再后退三十英里也是一样冷!德国人民的眼睛在瞧着你。”他的三言两语给这位将军注入了新的意志,结果,这个师坚守原地未动。不久,久经锻炼的指挥官们郑重其事地说,他们在战斗最严酷时看见了希特勒——“我们以为一切都完了,可是这时元首视察了我们战区,号召我们再拿出最后一份力量,于是我们就转危为安!”其实,希特勒冒险离开大本营,还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
“我不得不采取冷酷无情之举。我甚至不得不把我最亲密的将军们撵走。比如,两位陆军将军,他们已是智穷力竭……冬天,他们中的一位来我这里声称:“我的元首,我们再也坚守不住了,我们该撤退了。”我问他,“先生,你到底想往那里撤退呀?撤多远哪?”“啊,”他回答,“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你打算后退三十英里?你以为那里就不那么冷了吗?你想过你的运输和供应问题到那里能有所改善吗?还有,如果你撤退,你想把重型武器带上吗?”这个人回答,“不带,这不可能。”——“那么你是想把它们留给俄国人了。你要是没有一点儿重型武器,将来反攻时,你认为该怎么打呢?”他回答说:“我的元首,即使武器损失很大,也该抢救军队吧。”于是我问道:“你是打算马上撤到德国边境,还是什么别的地方?你打算在什么地方喊停住?”“晤,我的元首,”他回答说:“我们大概不会有选择余地。”我只对这些将军们说:“你们自己尽快回到德国去——但是留下军队,由我来管。军队就在前线停住了”
对美国宣战以后,希特勒在柏林作了短暂停留。公众的情绪是令他心寒的。各个教堂挤满了人,这是动乱的迹象,但是希特勒向他的秘书们承认,在战争结束之前,他无法反对教会。就象对”犹太问题”一样,希特勒觉得他要处理的问题已够多的了。
在东方,军事灾难的到来已经隐约可见。苏联的反攻在克鲁格和古德里安的军队之间打开了一条三十英里宽的突破口。包克的中央集团军再也没有后备军了。12月9日,古德里安曾提醒他说;“部队已经产生怀疑的念头。”越来越多的俄国部队和坦克从突破口涌出。为了向敌人保密,他立即禁止运送最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希特勒于11月25日最先看到这种装有空心炸药的红头炮弹的表演。)俄国坦克一出现,德国步兵就紧跟在后面。由于担心被俄国俘获,又缺乏武器、燃料,喂马的饲料和后备军,产生了沉重的自卑感。
希特勒指派正被疾病困扰的陆军总司令冯·勃劳希契替他到莫斯科前线去视察形势。古德里安于12月14日在罗斯拉夫尔见到了他,古德里安后来写道:“花了二十二小时,在暴风雪中驱车到达他那里。我想,他明白了我强调的几个最紧迫的主要问题。”勃劳希契命令古德里安守住库尔斯克和奥勒尔前沿阵地,但是包克和克鲁格一样,这位坦克司令就只懂一个招数:趁着路面尚好,马上撤退!希特勒对这一切置若罔闻。“我不能只因为中央集团军开始出了漏洞,就把大家送回家去,”他争论说,另一个战区的司令们心急如焚地呼吁不要引起大骚动,他为此而感到振奋。
中央集团军最急需后备军。12月14日晚些时候,希特勒命令约德尔弄清在德国总共能凑上多少兵力,弗雷德里希·弗洛姆将军阐明,他的“补充军队”中有些师正在训练,休整,或者暂时安排在工业部门。午夜后半小时,希特勒命令弗洛姆到总理府来。这位将军答应马上从德国招募四个半师,要发放冬装和滑雪屐。第二天下午1点,希特勒给陆军元帅冯·李勃打电话,此人现在正请求将他的(北方)集团军撤回到沃尔霍夫河,希特勒指出,这样做将把连接季赫温的铁路拱手让给俄国人,使他们能够向列宁格勒输送更多的部队和给养。他还是不能相信勃劳希契或哈尔德能把这事说明白。他命令李勃明天亲自把恩斯特·布许将军——正包围列宁格勒的第十六军团司令——带到“狼穴”来。
那天晚上,希特勒的专门列车开出柏林的时候,他为东方前线起草了第一项“停止前进命令”。“即使撤退能带来一点点回旋余地,但是由于冬天装备不足,后方又没有事先准备好的工事,主要军区在隆冬时节的任何大规模撤退,必然产生最严重的后果。”第四军团奉命不准后退一步。当天夜里,对这项引起争议的命令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辩。非难这些命令的人争辩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坚守冻土地带,而是为1942年保存军队的战斗力。另一部分人,约德尔也在其中,反驳说,唯有下达这种坚守命令才有意义。一位上校争论说,现在这种时候该把战争的战略指挥权交给象冯·曼施坦因将军这样公认的专家了,约德尔——从希特勒的会议车中出来——指出,元首不能容忍那位将军太接近他。”再说,元首对于解决指挥问题已自有办法。
希特勒是在12月16日上午11点返回“狼穴”的。他的停止撤退命令在下午12点10分由哈尔德用电话口授给包克。希特勒决定不理睬勃劳希契,将亲自直接与各集团军打交道,对此,他已毫不含糊。但是,损失已是既成事实。现在李勃来了,希特勒不得不同意北方集团军提出的撤退意见。“要是能象我原来要求的那样,把第三装甲集团军给你,趁拉多加湖南部的敌人仍然软弱无力的时候,就会马上包围列宁格勒并与芬兰人取得陆地联系。”可是参谋总部当时阻止了这个计划的实施。
的确,希特勒不再相信勃劳希契的判断力了。12月16日他派他的首席副官鲁道夫·施蒙特飞往莫斯科前线,当天下午施蒙特返回,探明了古德里安一连串的忧虑的真正原因,这是在奥勒尔飞机场开的一小时的会议上告诉他的。
希特勒终于得到了真实情况。那天晚上,古德里安在等待元首给他的关于增援的指令的电话通知,他——为坐骨神经痛所折磨—一给妻子写信说:“但愿还来得及。后果不堪回想。由于我们完全低估了敌人,又加上在俄国冬季战役的准备工作搞得—团遭,已将我们置于一种可怕的地位。天知道我们将怎样解救我们自己……至少元首知道所发生的事情,我就够高兴了,我希望元首能用作战部的官僚主义的车轮,铁路以及其它机械千方百计地打出他惯有的气势来……夜晚,我躺着睡不着,绞尽脑汁考虑我怎样才能解救我的可怜的士兵,他们没有抵御这严冬天气的装备。”
快到午夜时分,包克给施蒙特打电话,把三天前给勃劳希契的报告的正文告诉他,同时公开提醒他说,他们将收到一项重要决定。报告说:“元首必须亲自决定我的集团军究竟是必须坚守战斗,还是必须撤退、坚守将要有全部毁灭的危险,撤退也要招致相应的危险;如果他决定撤退,那么他必须认识到未必再有足够的部队回去守住新的阵线。而撤退的部队也将是毫无准备,无法守住新的阵线。”勃劳希契将此报告扣压下来,没有给希特勒看。现在,在电话里,包克还补充说,他的第二百六十七步兵师当天在撤退中被迫放弃了全部大炮。希特勒亲自给他打了电话。“在这种形势下,只有一个回答,就是寸土不让——堵住缺口,顶住!”包克严厉地回答,他的前线可能随时崩溃。希特勒毫不含糊地回答说:“我必须冒此危险。”
“使我们前线麻烦的事只有一件,”几分钟之后,希特勒向勃劳希契和哈尔德解释道:“敌人的士兵比我们的多。”因此,他们必须得到最起码的增援——赶快用火车把步兵送往俄国前线,每人带足八到十天的罐头食品、酒和巧克力。还必须给包克提供一千辆卡车,必须用飞机把二千名党卫军士兵从克拉科夫运往东方。上午3时,他给古德里安打电话,说明了他正在向前线空运增援的详细情况。
12月17日那天的晚些时候,冯.里希特霍芬将军和戈林来到“狼穴“。这位空军军级指挥官在日记中写道:
“我和耶舒恩纳克去见元首。他神经极度紧张,但头脑清醒,信心十足……我不断强调现在重要的是保存我们的部队,让他们就地战斗。前线缺少的是步兵、冬装和食品,但首先缺少的是坚守阵地的意志……我着重指出,他有必要亲自向每个战士呼吁,那么事态就会好起来……元首全神贯注地听着,极感兴趣。他在草拟一项重要公告。帝国元帅(戈林)和我颇有劝谏的本事。元首大声咒骂那些对把事情搞糟了负有很大责任的陆军指挥官们。他正在尽力进行大撤换。勃劳希契已经下台,哈尔德、凯特尔等人将步他的后尘。他询问我对各陆军指挥官的看法:这可不是个令人愉快的话题,但是,我在强调自己有偏见的同时,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希特勒亲自签署了此时已到了东方前线的历史上有名的命令。北方集团军经过对前线的小规模调整,要坚守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