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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迹。那师兄一听示警连忙收回真元也跟着倒退回去。
“想走,晚了!”突然传来一个阴啧啧的身影。一道人影从他们身后两米外的雪地破地而出,那人一扬手就是两道符菉招呼过来,符菉一现空气中真元顿时混乱起来,那撤退稍晚的男子突然觉得真元一滞,整个身子便不由自主朝地面砸去,还未等他跌落到地面,第二道符菉已然在空中化作光团从他背后钻进体内。
光团一进他体内迅速从灵台处朝着四肢百骸散去。那男子拼命在地面打滚,连手上弯刀都抛掉,不停地用双掌抓着胸膛。皮肤便如被沸水烫过一般瞬间已然变成红云。
姓苟男子一见之下又连忙上身上前:“姓张的,你敢杀我们绿叶门人,要知道这将给你带了不可估量的后果。”
张虎早在姓苟男子欺身上来之前已然闪到对方师兄面前,一只脚将他死死踏住慢条斯理道:“又什么样的结果能比我眼下被十多人追杀还要严重?”他脚下那人突然发出几声如野兽般的嚎叫,双手不断刨着积雪疯狂地往嘴里塞。
“师兄,停下来!快停啊…”那男子上前也不是,站在那里也不是,急得只能在那里焦急地干吼。
“别叫了,没用的。他现在中了我的焚心咒,此刻体内各个器官已然如烧红的气缸,本能的渴望让他不断往身体里面塞冰冷的东西,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那男子听得额头不断冒汗:“一种可能:积雪密度小于水,当来不及溶化的积雪在身体溶化后会把只有拳头大小的胃撑裂;还有一种可能是雪水不可能瞬间流转至全身,只能在胃里停留,其他器官照样遭受焚烧的痛苦,最终将…”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张虎慢慢松开脚下的男子补充道:“对,就像高温下的玻璃珠子般将碎裂成无数块。焚心咒,呵呵…这名字虽然俗气了一点但是很贴切不是吗?”
“吼…”一道道青筋如扭曲着身段的蚯蚓布满了那男子的脸颊和脖子,对方如丧失了理智的野兽般用手将身上那些衣物野蛮地撕裂,**裸地往积雪中钻去,通红的身躯在洁白的天地间显得那般的醒目。
苟师弟瞪得眼珠都快爆裂出来:“你是魔鬼,一个彻底的魔鬼。”
“对于你的夸奖我感到万分荣幸。”张虎微微鞠躬道:“从你们决定要追我那一个起便应该想到这样的后果,在此之前我没有于你们绿叶门有过任何接触,你们却千里追杀,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魔道之人,乱世扰道,人人都可诛杀!”
张虎正要辩解,眼神一条突然笑嘻嘻道:“我不和你辩解,实际上说了也没用。若你想救你师兄一命也不难,将真元渡入体内,分着四股从不同的方位将他体内所有真元隔离起来,“手之三阴,从手走脏;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这话你应该能够理解。呵呵…不送!”说完一弹身便朝远处射去。
第四十五章 云笈七箴
苟姓男子望了还在地上打滚的师兄一眼,钢牙咬牙:“小贼休走!”真元急转间腰际刀芒闪动,带起一蓬绿光反卷向几米外的张虎。
“难道我的性命比你师兄还要重要?”张虎大惊之下连连闪避,瞬间便醒悟过来:“同门如手足,可是在你们面前还不如一本破书有价值,呸!亏得还以名门正道自居,老子算是看透了你们这些猫腻,有能耐追上我便万事好说。”说话间双手连连对自己打出几道符咒,符咒一出他本人突然间便越过还未来得及笼罩自己全身的刀芒,如鸿毛般在一棵青松上微微一点便又继续朝远处射去。
张虎人在空中还未射出一箭距离,一柄飞剑闪烁着暗红色的精光抢先一步拦截在他面前,至剑身迸射出来的强烈的真元瞬间便将那些树枝上的积雪溶化,雪水如瀑布一般从树上倒卷了下来,没有防备的张虎顿时成了落汤鸡,勉强避过飞剑再想逃逸,前路已经被一人阻住。
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潇洒地打出一个手诀,长剑在空中盘旋半圈又瞬间倒飞回去,在清脆的金属声中安静地插回到背后的鞘中,来人眼中精光流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应付的角色。那个男子不屑地瞥了张虎一眼:“难道阁下想就这样不停逃跑下去?堂堂神州第一刺客螟毫莫非只教了你如何逃跑不成?”
张虎脸色一变瞬间又平静了下来,他心理清楚自己的分量,偷袭也许还能有机会生还,但是若面对面遭遇上这些人那只有凶多吉少了,而且时间也不容许他再拖下去,刚才绿叶门那人发出的鬼叫可以传出好几十里,不少势力的人都在朝这边赶来,很显然这个紫袍男子也是被刚才的叫声吸引过来的。
身后那个姓苟的男子也惊异地望了对方肩上那长剑一眼连忙收回长刀,几步上前朝那男子一礼:“来的可是都门的师兄,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紫袍男子望了一眼他衣领上那枚绿叶,冷冷的脸庞顿时如三月春阳般灿烂,大步迎上去:“在下都门徐逸,恕兄弟眼拙,阁下是…”
“苟彦,绿叶门苟彦。我和我师兄追踪这魔徒至此,不想这小贼诡计多端,师兄一时不曾防备遭受暗算,幸得徐师兄仗义出手帮忙拦截下来,不然又让他逍遥法外了。”苟彦本就是机敏之人,一见有人插手便叫糟糕,首先那话将对方套住,一句话便将性质转变过来,变成了张虎和绿叶门的恩怨。
徐逸也不是傻瓜,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微笑着点点头退到一侧道:“兄弟帮忙掠阵,今日定要出去魔星螟毫的一条羽翼。”
苟彦感激地朝他点点头:“苟彦代表绿叶门数十师兄弟感谢徐师兄了。”
“不必在意,天下同道本一家,自从文相执掌丹顶之后我们正道各派之间更是同气连枝、亲如兄弟,苟师兄说这话不免有些生分了。”
“倒是我苟彦落俗了。”在苟彦哈哈大笑中,手上长刀再次闪烁着着朝张虎劈去。绿芒在空中相互交汇凝聚成一片幕天席地的刀网将张虎方圆十米完全笼罩其中,绿芒中由真元凝聚的竹叶如钢刀般呼啸着卷了过去。
单是这声势便让张虎不断咋舌,他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达到这样的水准。一咬虎牙将能打的符咒一股脑的全打出去,他没指望能完全破解对方这倾力一击,只求能稍微阻挡片刻,符咒一出手人也如脱兔般朝旁边闪去。心中不断嘀咕:“师父当初怎么就不说清楚这书的来历,要是知道这是宝贝,老子还能不潜心修炼?”
弯刀突然从空中直直跌落下来,刀身上一抹绿芒正飞快消失,整个天地又恢复了先前的白茫茫,若非先前大片大片雪花在苟彦真元卷动之下还在空中飞舞,他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连忙抬眼朝对面望去。
苟彦慢慢低下头望着胸口那截剑尖,他以为今天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他将拥有龙虎山掌教才有资格参悟的奇书法典,却从来没料到自己会在这里走完人生最后一程,艰难地转身过去瞪着徐逸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因为《云笈七箴》”徐逸脸上仍然是那副阳光般的笑容。
一句话说得苟彦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喷出一口鲜血:“我苟彦一生自负,凭借着自己灵活的头脑和身手也赢得不少赞誉,但却没有看透人心的眼睛,我不怨你,因为你必将步上我的后尘,在我们后面还有无数和你我一样心思的‘同行’,而书只有一本。”
“不劳你费心。”一道血练随着拖动的长剑飞射出苟彦身体,溅落在白雪之上。苟彦身体不自觉地哆嗦起来,被遗忘了十多年的记忆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他回忆起了那个带着红领巾在金黄菜花中奔跑的童年,想起中学时和全班同学一齐朗诵的那首诗词:“…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天。…”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冷,如一块通透的冰雕半分也感受不到这世界的温暖。
张虎虽然年龄和徐逸相差不大,但是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前一刻还在相互称兄道弟下一刻竟然便暗下毒手,怒目圆瞪地望着对方:“你怎么可以这样?”
徐逸无所谓地望着他反道:“我怎么可以不这样?又或者说你心甘情愿死在他手上。”
“可是…”一席话说得张虎无言以对,一连几个可是却根本没有下文。
徐逸平展着手上三尺长剑,望着剑身上那溜血痕,随意一抖长剑瞬间便洁净得如同一泓秋水,连张虎这个外行都看出来这是一柄好剑,那种不沾染半点血迹的好剑,这样的剑最适合的用途便是杀人。
徐逸微微一笑道:“接下来就该谈谈我们两个的事了。”
张虎拍着胸口道:“看来除魔卫道是假,要这东西才是真。”
“大实话,你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尽然。除魔那是必然的,《云笈七箴》只是附属品,就好像我们听过的买椟还珠的故事一般,卖珠宝的人必然会准备一个和珠子相匹配的匣子。我是想要书,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不用掩饰。若你够聪明的话就将书交出来,这样你就可以从珠宝变成匣子,而我也将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
“比如说《云笈七箴》?”张虎反问道。
“没错,你要清楚一个实事那就是你永远不可能完好走出这片雪林,当然这是在你执意与书共存亡的情况下。”
“哈哈…”张虎仰天一笑道:“我道什么正道、仁义,原来全是狗屁。我没杀一人你们却硬在我头上随意加上一些魔徒、小贼的称谓,在正义的旗帜下**裸地进行着掠夺、杀戮。”
“说完了?你也知道后面那些人实际上都是冲着《云笈七箴》而来,凭你这身手还没必要劳师动众对你进行围剿,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我这也算帮你一把,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来,谁还在乎你是不是螟毫的徒弟,他们关心的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