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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师父弄上车的。”
张虎一咬牙:“要不我们把他们拦下来和他们说道说道。”
“还说道什么,动手呗!”博格罗夫猛地恰动剑诀,脚下的刺枭如点火的导弹般发出蒙蒙红光朝着下面俯冲而去,锋利的剑身顿时将中间一辆悍马半个车头截为两段,人也跟着射落下来。
“倒是一把利器。”吴胆接过属下递上来的凶器,手指轻弹,一声清鸣至剑脊传来:“看这成色不过十年寿命,这些年来修道界似乎没出过多少像样的法器,难得的是这剑上附嘱的杀气还如此浓烈,饮血定然不少。”
“还我剑来,这是师父送给我的。”博格罗夫绕着汽车转了两圈也没有发现宇煜身影,估计是在另外的几辆车上,干脆来到吴胆面前。
“你的?”吴胆扬着手上的剑,眼神却朝冉冉落下的张虎手里瞟去:“太皓梭,这小家伙又是什么来路?”
博格罗夫看着自己的剑被别人把玩,心下老不是味道,微带火气地嚷道:“你别管谁是我们师父,你就把刚才藏在车上的人给我交出来。”说着就要欺身而上,却被四五枝枪拦了下来。
吴胆漫不经心道:“张郎,出来吧,追了这么久也着实难为你了。”博格罗夫、张虎二人相视对望一眼,他二人俱是也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了后面,没想到自己屁股后面也同样跟着别人,而这一切却似乎又都没有瞒过这个看似粗心大意的男子。
张郎从头上慢慢露出身形,悠悠飘落在地上弹了弹衣服上灰尘道:“你刚才那一下差点将我埋在了土坑里!”
“谁让你站的那堵墙是最高的。”吴胆似乎忘记了身边的博格罗夫,朝张郎道:“难不成你还想将螟毫抢回去不成。”
张郎看着周围那些枪口:“当然不会。作为修道界一份子我也同样是不愿意看见他收到异族如此待遇才现身,只是想了解他眼下情形如何,他双肩都被骑士枪洞穿,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会落下隐疾,我这里恰好有师门疗伤丹药……”
吴胆朝旁边把了个手势:“兄弟们,把你们手上这破玩意给老子收起来,没看见人家连正眼也没看你们一眼吗,滚一边去,丢人现眼。”等众人把枪收了回来才呵呵笑道:“不劳你费心了,实不相瞒我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给他服下了我们天崖的武神丹,眼下已无大碍。”
“师父没事了。”张虎兴奋地朝博格罗夫说道。
博格罗夫脸上没有半点兴奋的神情:“连这也看不出来,吴胆再说谎话,存心不让他接近师父,不过他们这唱的是那一出,莫非师父这半死不活的身体也还这么值钱?”
张郎道:“武神丹,这到是好东西,不过武神丹为阳刚之物,恐怕以螟毫此刻虚弱之身服用如此刚烈之物反得其害!”
“张兄似乎担心过多了吧,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改日咱俩在好好相聚,兄弟们,给老子送道心宗张郎兄弟,礼貌一点。”说完转身上了另一辆车扬长而去。
“哎!我的剑。”博格罗夫一拉还在发呆的张虎连忙追了上去。
又追逐了一段路,吴胆才慢慢停下车:“你们师父就是螟毫,上车吧!”两人上车后正好看见平整着摆在后座上一动不动的宇煜,张虎推了几下见没反应,脸上泪珠吧唧吧唧便流了出来。
“放心,死不了的。”吴胆坐在前排悠闲地翻着手上的书。
博格罗夫目光停在他手上:“你抢了师父的书,你这强盗把书换来。”说着就扑上去想要夺回河洛二书。
亡者无双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一章 话事(上)
不等他扑上去吴胆忽地拔出枪来将侧面的车窗打得粉碎:“你觉得我子弹是橡胶做的吗?”
博格罗夫乖乖地座了下来不再出声,倒是一旁的张虎好像吃了兴奋剂一般非要冲上去将书抢了回来,博格罗夫好容易才将他按回座位:“我叫你祖宗成不,没看见这家伙手里有枪吗,连教廷那些骑士也不敢轻易出手你倒是不要命地往枪口上撞。”
“我不管,他抢了师父的东西,作为弟子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夺回来。”张虎难得地露出倔犟的神情,一把将博格罗夫推开,双手食指交错盘结,口中喃喃叨念道:“束诵妖魔精、诸天气荡荡,疾——”十根纠结在一起的手指如怒放的莲花倏然绽放,一道强大的真元从指尖迸射出来。
“云笈七箴。”吴胆不愧为魔殿大弟子,一眼便看出张虎行藏,也不再和他们开玩笑,将书扔来过来:“这破玩意谁稀罕,我们天崖的神功宝典多不胜数,老子才没闲心钻这东西。”
张虎没想到吴胆这么好说话:“这…这可是洛书、河图,你就这么简单地放弃了?”
吴胆嘿嘿一笑:“河图、洛书算什么,老子已经有了。”
“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本河图?”这话是博格罗夫说的。
吴胆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却没有说话,张虎也不问他为什么,只是将两本书贴着师父内衣放好,他始终认为师父就是这书的主人,就算是血将这些书泡烂了也只能烂在师父的血液里。车队绕着利物浦兜了半圈才慢慢分散着钻进市区,博格罗夫望着窗外的一处雕像:“中心广场,你们居然还敢在那些骑士眼皮下转悠。”
“转悠算什么,老子公司就建在这里,他们有能耐就直接冲进来,到了。”说毕悍马驶入一处高耸着圆柱的大厦,几个保安在大厅前草坪处来回巡逻,眼神流转间总有精光不时射出,虽然博格罗夫没有看见他们身上武器,但可以肯定一点,只要有心存歹意之人进入必然会得到很好款待。
悍马没有停留,直接驶进大厦五楼的停车场,博格罗夫和张虎二人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师父抬下来,张虎探了探宇煜鼻息:“没呼吸了。”
吴胆眉头一皱也查看了一番,连忙喝道:“朝三暮四,快!将他抬到我静修室。”随即也直下数层急匆匆地进入一个房间,博格罗夫二人却被挡在了门外。
急得张虎在走廊上来回走动,博格罗夫干脆也从凳子上站起来:“这走廊不过十余平方,你要龙行虎步到外面去,本来就够烦的了,你还来添什么乱。”
张虎没和他争辩,双眼不住朝里张望:“师父都被送进去三个多小时了,怎么他们还没出来?”
博格罗夫道:“越是迟一些出来越是有利,要是真个束手无策的话还用在里面呆这么久吗?再说了,师父是何许人?从来就只有他杀人的那有别人能杀得了他。”
“可是这次不同,没看见车上那些血吗,足足有几千毫升,就算一头牛也得失血而死,双臂肩胛骨也被刺断,我担心他一身修为会不会也和血一般流走…呸呸呸,瞧我这乌鸦嘴。”
正说着前面厚重木门被慢慢推开,吴胆在两个属下簇拥下疲惫地走出来,看见两兄弟焦急神情,朝身后大门指指便离开了。张虎猛然预感不好,三两步冲了进去,耳中隐约还听到吴胆朝手下吩咐:“…照咱中国风俗,多备一些纸人、花圈,和机场联系一下,无论如何都要把棺材运回去。对了,给孔旗打个电话告诉他具体情况,我已经尽力……”
宇煜静静地躺在一张台面上,肤色显露出一些毫无生气的铅灰,透过肩膀上那两个窟窿清晰可以看见一跬跬积血,暗红的血液早已将破碎的外衣染成血红一片。突然之间张虎觉得自己好孤单,老天似乎又在和自己开玩笑了,最后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也离他而去,想着师父那严厉的眼神他想哭,可自己此刻已经没有了泪水,身躯所有的力气好像被小偷偷走,眼前一阵金星飞舞,人便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北京时间、早晨八点,文妍照常去中学上课。这是她最近才找的一个职业,虽然她住的地方距离学校不远,可爱女如命的文相仍旧送她了一辆红色的跑车,他才不在乎女儿这个教师身份与跑车是否相符。
此时的北京虽然还微微有些寒意但风里却掩藏不住春的气息,文妍将车窗摇下一点点一脚油门朝学校驶去。车刚到一个十字路口,文妍双手突然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打心底升起,慌乱之间跑车撞在侧面绿化栏上,将一大块水泥壮撞上半空朝旁边那些瞪着自行车等红绿灯的行人飞去。
“天官赐福!”文妍到底是至丹顶长大,首先考虑的是旁边行人的安慰,在车身翻转间飞快掐动一道灵诀将还在空中翻滚的水泥块震成粉末,再才将挡风玻璃震碎,在车顶接触地面那瞬间她已从里面飞越了出来,如翩翩惊鸿般飘至人行道上空才落回地面。
“宇煜!”刚才那感觉对她而言极其熟悉,在前几世和‘宇煜’作天人相隔的瞬间都曾有过这般心悸,两行清泪缓缓爬上脸颊:“难道这一世也逃不过同样的宿命?”
※※※
宇煜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四周便如混沌时期宇宙一体的天地般,没有半丝光,耳朵里传来嘤嘤嗡嗡时断时续的声音,声音如缥缈的云彩般让人不能把握住半丝踪迹,脸上肌肉如思考般硬邦邦的,弄得他怪难受。
张虎双眼红得如兔子的眼睛,麻木地跪在师父的灵前。博格罗夫除了师父死那会挤了两点眼泪就再没看见他哭过,这会正座在旁边给双胞胎朝三暮四兄弟讲着鬼故事,不时还弄出古怪的声音以确保最佳效果。
“是这种声音吗?”问话的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
“…当时京子的心跳就如这噗噗的声响”正说到兴头上的博格罗夫不满地朝弄出声音的张虎等去,看到的却是张虎木然的背影。冷汗陡然至他额头冒出,这对双胞胎兄弟蹲在地上没动、张虎也没动,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
“剥剥——”沉闷的声音在灵堂上空回荡,连走神的张虎也被这古怪的声音吸引,目光游走寻找声音发源处,目光最后锁定在面前的棺材上。
“鬼啊!”博格罗夫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