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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一弹,戮魔刺恰好刺进豫晋白汇穴处,刺伤包裹着的洛魂之力如夏日一块玄冰触体,霎时清醒过来。豫晋连忙一声长啸朝周围众人吼到:“大家不要着了妖道的当,咬舌头,快咬自己舌头。”
通明上人朝宇煜瞥了一眼才道:“迟了,五腑已伤,无救!”说毕,双手琴按,琴声嘎然而之。
琴音一停,周围八百长林等人群中突然有惨叫声响起,随即众人一个个脸上青筋暴现像丑陋蚓般起伏不止,一些人发狂地将十指插进胸膛,在鲜血飞溅中疯狂地撕扯着自己伤口。霎转眼便有五六人倒地身亡,殷红的血浸泡如黄沙中,空中泛着浓郁的血腥。豫晋眼睁睁地看着众人一个个倒毙,而自己却束手无策,急得双眼通红。
通明上人喧着‘无量寿福’才长叹一声:“他们今日兵解算是超脱这是非之圈,也不算坏事,况且框扶正道乃我等天职,要怨就怨他们踏入歧途的第一步。”
“狗日的正道。”豫晋突然骂道:“你们的正道还不如姑奶奶的内裤干净,所谓邪魔还不是你们任意安插在我们头上好给你们一个杀人理由的帽子罢了。”
“好极!”一个微带寒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宇煜遁着声音朝黄河望去,却见黄河上一个黑衣男子凌虚当立,身畔一道黑光如飞线循环缠绕,精光下却是一张微带苍白的脸,打眼一看不过是文质彬彬的书生。豫晋先是一喜,随后又朝侧面退去,似乎对此人极其忌惮。
通明上人‘呓’了声却不起身,盘坐地上朝来人望去:“没想到月神也对河图有意,可惜阁下来迟了一步。”
月神微微一跨,几百米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棋盘上河界般轻松。也不看通明上人一眼,朝太玄点头一礼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需要帮忙吗?”
“只是脱力而以,不敢劳您大驾。”白首太玄冷冷答道。
月神仍旧道:“自从上次一别,本座回去思量良久,先生虽为蜀山但和那些狗屁的正道中人不同,至少你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虚伪到骨子里去。”他嘴里的某些人所指何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故通明上人冷哼一声却不言语。
月神又朝豫晋喝道:“我虽不喜欢你,但刚才那句话倒还上我心头,通明杂毛修为一般,不过借得伏羲琴之利而已,你我联手必然可将他兵解黄河。”
豫晋看了看宇煜,目光最后落在周围那些已经死去的儿郎身上:“好!”
月神又朝宇煜望去:“你呢?”
上次见月神时候对方罩着面罩,虽然这是两人首次见面,但声音却还是熟悉。宇煜呵呵一笑:“宇某杀人从来不需帮手。”月神只是笑笑,好像对方的话早在他意料之中,抬头直直头上:“那十只金乌虽然神奇却终究不是崆峒印敌手,到时印身夹天火而下,别说你我,就是这段黄河也会被截断,你想做收渔人之利却是不能独善其身。”
第二十九章 天神五衰(下)
宇煜抬头望去,头上那串连在一起的光团果然有隐隐松动的痕迹,一远远热浪冲破金光透下来,烤得头皮**辣的疼痛,此刻又有两三个龙组成员吃力地坐到地上,反观明果上人到时越显轻松。宇煜仍然摇摇头:“你们不过都是冲着河图而来,我没必要当你等帮凶。”随即身形极闪,朝着背后山丘退去。
月神大笑两声:“你真以为我是冲着河图而来,老夫难不成还要求你。”说毕挥手一招,一道剑光猛然从天灵射出朝通明上人射来,豫晋一见之下也不怠慢,剑指一动,一缕白光如灵蛇般从袖口射出,奔明通上人而去。
※※※
宇煜每走出几步便察觉事有蹊跷,面前沙滩上凭空出现两对脚印,似乎先前这里有人停留过,但此刻阵已布起,他也不能进去。就在这时,头上接连传来数声脆响,一团火焰飞卷落来,崆峒印庞大气势下,所有人都闷哼一声,手上也慢了下来,唯独琴声仍旧流畅如斯。
胖子陡觉肩头一沉,一团热浪透过天灵钻入体内,肆虐而行。五脏六腑如酷暑下干裂的河床,连血液都要蒸干了。一咬牙拼命催着体内所有真元去和那道热浪抵抗:“他娘的,原来兵解是这滋味。”嘴才刚张开,周围热量如肆虐的洪水照着决口般从咽喉直入肺腑,脑中空白一片,混混沌沌不知所措。
宇煜身形如鬼魅一般穿梭不停,双手齐出抓着龙组那些人的衣领如铅球一般抛入十多米外黄河中。一入黄河胖子等人立刻情形过来,齐齐冲出水面,正好看见宇煜托着太玄后腰朝这边扔来,顿时明白刚才扔自己等人入水的必是螟毫。
豫晋二人一面要倾全力对抗通明上人和伏羲琴,一面还要对抗从头上压来的崆峒印,极其吃力。宇煜贸足劲将空中豫晋抓在手上,依然如法炮制。月神哈哈一笑,朝明果二人指去:“你终于肯出手了,他们二人你任选其一,剩下一个我来对付。”
胖子等人踏浪矗立河中央望着飞来的人影,豫晋看着下面十来双参差不齐想接自己的手突然吼道:“谁敢挨姑奶奶一下,我跺了他爪子。”众人心头一凉纷纷缩手,眼睁睁看着她如鲤鱼般插如河底,没一会豫晋又湿漉漉钻了出来,吐着满嘴泥沙道:“还愣着干吗,上去帮忙啊!”
太玄摇摇头朝对岸指去,豫晋顺着她目光而望,却见无数火团如流星雨般飞砸而下,有好几米河岸已经开裂,一点点被咆哮的河水吞没。
“你也离开。”宇煜平静地朝月神道。
“你要本座欠你人情?”月神冷脸看不出半分颜色。
“只是你在这里有些碍手。放心,我死不了。”
月神勃然大怒:“你敢轻视本座,就算万源亲自求我,我也不见得这般亡命帮你,若不是…算了,本座不屑与你说这些,崆峒印即下、黄河又将决堤,你还是赶快离去。”
面前宇煜突然出手,一手按在他锁骨处,另一只手抵在他侧腰上。月神不禁骇然,宇煜本来距离他不过一米,又是突然发难,根本出乎他意料之外,正要反抗突然察觉到对方没有丝毫恶意,心下也觉奇怪。还没等他明白过来,一道浑厚真元猛然托着他朝黄河飞去。
这一举动让众人都觉不可理喻,一人面对崆峒、道心宗两位掌教,况且对方手上持有两大神器,就算是文相也不敢如此托大,尤其是宇煜还端端立在当中负手望天,等着头顶崆峒印落来。四条火龙托着一尊方方正正的古印端端落下,印身‘德盛’二字清晰可见。
通明上人双手反拨数下,便自有两团乳白光晕从琴弦出蹦出,迅速将自己以及明果上人包裹其中,任凭山摇地晃、疾风狂作却不散去。
崆峒印夹带泰山之势徐徐压来,黄河上众人惊得倒捏一把汗。豫晋一个劲地嘀咕:“快逃啊,这笨蛋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这算是送死吗?”
胖子也大瞪双眼:“他从来不会这样伟大的,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莫非脑子…”
喀嚓!
一道蓝晃晃的霹雳划开整个天地,刺得众人双眼生疼。霹雳中隐隐传来一声轻喝:“混沌鸿蒙,牝牡相从,万虑俱遣,溟溟滓滓——赦!”霹雳过后,四龙齐齐低哮,随即红光俱敛,钻入印身不见踪迹。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望着三十米外悬空而停的崆峒印良久却说不出话来。明果上人却恭敬地冲半空一礼:“不知前辈何人,为何有我崆峒独有的收印口诀。”
“收印诀?崆峒印被人收了?”就连通明上人也差点将眼珠瞪了出来,天下间居然还有人能收走崆峒印之人,这若传言出去绝对没人相信。
静静悬浮的崆峒印直没云霄,最后化着一点精光消失得杳无音讯。通明上人连忙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刚才听得霹雳之中冥冥有声传来,对方念的便是我崆峒印的收印诀。”
宇煜站在原地面带笑容,似乎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三人都在原地静静站立。待有喘息之后,头顶白云中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那人露出一口板黄的门牙嘻嘻一笑才落下来。人还未到便有阵阵恶臭扑鼻,身上破败的衣裳如被野狗撕咬过般。
对方忽然一纵身凌空扑来,到得接近地面才轻轻吹口气,整个人如一叶树叶般轻飘飘地在空中晃荡数下才到地上。朝宇煜笑问道:“你就知道我要出手帮你。”
宇煜只是眉头轻皱:“我只是闻到你的味了,而且你还有东西在我手上,如何舍得我就这样死了?”
说道恶臭,那人更加开心,露出残破的牙齿呵呵大笑:“我老苍头终于要死了。”他时而拍着大腿时而又挽起破烂的衣袖冲宇煜摆显,活象刚从‘三医院(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汉。
“你也有寿终正寝的时候?”宇煜二人说得津津乐道,根本不将旁人放在眼里。明果上人只好干咳两声朝老苍头施礼道:“我等眼拙,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刚才崆峒印可是被前辈收去?”
老苍头这才发现身边还掌有旁人,诧异地叫了一声,从破烂的裤兜中摸出一方巴掌大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扔过去,又对宇煜翻着昏黄的眼仁:“要是我刚才不出手你不就真死定了…对了,你还有好家伙藏着,崆峒印我能收,但是你那玩意要使出来我还真没办法,想当年为着那玩意…”
他只顾在那里得意洋洋地说着,旁边二位掌教俱是手脚冰凉,这满身恶疮的花子竟然能收去崆峒印这样得神器,就算是让天下第一人前来也不管放此狂言,不过看他如蔽破帚般将崆峒印随随便便抛给明果上人来看,并非虚言。比崆峒印更厉害的法宝,莫非宇煜持有轩辕剑?
宇煜也不想老苍头在那里说下去,连忙打断他的话:“你也有兵解的时候?”
“不是兵解,世间一切应该没有能让我兵解的东西。帝君应该告诉过你天人五衰吧?”老苍头突然问道。
明果上人二人齐齐对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骇然之侵。天人?这老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