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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黑龙刚好抵达那圆镜上方,双手突然重叠,如百花从中的彩蝶般翻舞着手腕,一道更大的巨型手掌出现在他面前:“天寻老匹夫,给我乖乖待在海底把吧1说完那道巨大的手掌便自上而下死死压住还在闪身的茄叶金光镜。
嗖——
波涛澎湃的海浪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剑气也同时奔向露出半截身子的天寻。
“师伯1白帅眼睛瞪大如铜铃一般,脖子上震出一根根的青筋,但是他却只能无助地望着师伯在两大高手间艰难地维持着茄叶镜上的光芒。
一道人影如炮弹一般从另外一面海面冲天而起,人在空中连连挥动袖口,每挥动一次对面天寻头顶的金光便淡薄上三分,那人不是龙一是谁?高高在上的龙一也是十分狼狈,一席和服上尽是拇指大小的小洞,但是掩藏不住脸上的欢娱:“天寻老道,我早说过这便是你自己为自己选中的埋骨之所。”说完再次催劲疾打。
一道清脆如薄冰破碎的声音至空中想起,却重重地敲打在白帅心坎上,他无助地望着师伯身边作后一层金光在黑龙那只大手下支离破碎,心中霎时万念俱灰。
天寻鼓起最后一丝真元强行催动着失去光华的茄叶镜朝着小岛倒飞回来,人在空中再次被后面那只大手击中,整个身体朝着海面坠去。
黑龙在空中朝龙一露出一个笑意,虽然他们赢了,但是赢得并不光彩,是集合两人之力朝胜了天寻的,心中怎么也找不到那丝胜利的喜悦,带着矛盾的心情朝小岛上飞了过来。龙一同样是这样,心中对天寻升起三分佩服,他只能和天寻打成平手,若不是黑龙出手帮忙,估计打上三天三夜也不能分出身负,而且天寻还有那个金光闪闪的法宝护身。
“师伯1白帅看着师伯朝着海中坠去,努力想催动真元,却发现自己体内空荡荡的,双手指尖深深地嵌近手掌中。
宇煜不忍看着白帅痛苦的模样,把头瞥向一边,正好看见插在地面还露出短短半截剑身的咬魂,心中一动陡然朝旁边李珂喝道:“渡我真元1说话间拼命运转神鬼迷菉上的心诀,把真元朝手臂的剑鞘催去。
呜——!
插在地面的咬魂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陡然飞离地面。
第五章 有客海上来
正自飞回小岛的黑龙见得一抹清光从自己脚下飞过,正要上前截住空中传来龙一无奈的声音:“随他吧1黑龙停顿之下便已经明白过来,龙一和自己两人联手截杀昊光派天寻已经让他感到脸上无光了,还要趁火打劫那不易是在自己扇自己耳光,他们平常都属于心高气傲的一类,既然天寻迟早要死,就让他再苟且活上片刻。
天寻本来已经是听天由命的了,万念俱灰间突然觉察到脚下一阵踏实,低头一看却是一柄小小的飞剑托在自己脚下。咬魂摇摇摆摆地转了一个弯又飞回到岛上。刚到小岛边缘便突然失力从空中跌了下来,万幸的是宇煜真元不足,咬魂飞得并不快不高,不然还不把天寻的老骨头摔得粉碎?
白帅感激地望了宇煜一眼便匍匐着朝天寻爬去,嘴里还不断呐喊着:“三师伯1
宇煜软软地依在李珂身上:“娘的,这事乃至第一次做好人,果…果然亏大了1一边说一边呛出大大小小的血块。那边孔旗也挣扎着移到宇煜身边,翻了个身瘫在泥浆中,伸手朝怀里摸去,却掏出一把碎瓷片。
无奈地看着宇煜苦笑道:“看来你坏事真的干了不少,连最后的机会老天爷也不给你。”说完便把化成浆糊一般还夹着着瓷片的药泥扔到一边:“也罢,反正最后我们也要同归殊途,兴许我还在你前边呢。”
宇煜苦笑着挡开李珂不断擦拭自己嘴角血迹的素手,朝孔旗问道:“有烟吗?真想再痛快地来上一大口。”他们全都被海水洗礼过一次,如同落汤鸡一般。即使有烟也不能用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发问。
一只大手从旁边轻轻地伸进宇煜怀中,孔旗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却无可奈何,只有任由龙一把洛书取走。
龙一看着洛书居然没有半点打湿的痕迹,不由赞叹道:“好宝贝!果然是好宝贝,在剑气下、海水中经历过,竟然没有半点损坏,好宝贝啊1
“莫听穿林竹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正在龙一赞叹洛书的同时,众人耳边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声音。最开初的几字倒也罢了,便是如万里层云之外一不小心泄漏过来的光斑,那么隐约和飘渺,却是到最后几字的时候便清晰转入众人耳中。他们都是活得快成精的人物,当然知道对方这是把声音缩成音线传入耳中,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功夫,但是难就难在这茫茫海上却发现不了吟唱者本人。
龙一和黑龙惊骇地对视了一眼,黑龙率先说道:“来人非同小可,瞬息之间已经前进至少十里距离。”
龙一也点头赞同,却不说话。抬头转向侧面日本方向,却根本看不见半点异常。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那声音仍旧绕着众人耳根响起,龙一陡然把洛书塞到黑龙手里:“快走,护送洛书回到日本,这里有我挡着。”
黑龙猛然警觉地转身朝茫茫大海出望去:“天!难道来人是在大洋深处?他是怎么渡过这茫茫大海的?”一直以来,大海都是人们眼中的神秘领域,即使有着不俗的身手,但是没人敢跑到海面去转悠,因为那对他们来说是十死无生。
龙一极目远眺,正看见一个米粒大小淡淡的远点出现在远处的海平线上,喘息之间那灰点便已经有绿豆大小,惊讶地叫道:“这不可能,没有人速度达到这么快,来人是谁?中土的修道者?”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头上斜眼却相迎1那懒洋洋的声音仍旧径自吟唱道。
孔旗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下便突然露出惊骇的神态:“莫非是天虚宫的樵阳真人?这老家伙不是久未现世了吗?可是除了他还有谁能够横渡茫茫大海?没错,就是这老家伙,和传闻中一样,出场之前先要冒一点酸。”
在他说话间,那道人影便已经隐约崭露在他们面前,一个披着蓑衣的渔夫撑着一叶扁舟悠闲自在地站立在渔船之上,手中细长的竹蒿漫不经心地拨划着身下的还说,那又窄又细长的小船却如利箭一般在波澜起伏的海面飞速划来。
渔船最前端的一方横板上,还有一个人影静静地坐在那厢,脑袋不是仰天望去,如得道的诗酒仙人般,说不出的洒脱。
黑龙看着那艘扁舟如贴着水面的怒箭一般飞速朝着这个方向使来,心中一阵震撼。单单使凭借对方这一手横渡天堑的本领便不得不让他佩服,连忙回头朝着黑龙叫道:“快走,估计对方也是冲着洛书来的,你带着他先离开这里。”
黑龙担忧地问道:“那你呢?来人也是两个,我这一走你不是要两面受敌吗?”
龙一宽袍一挥,那些插在地面上的十来柄长刀便如灌入灵性一般,连成一道匹练在落日余晖中闪烁着光晕飞到他身边,凭空悬浮着,龙一冷冷一哼:“只要长刀在手,我又何惧对方?洛书却不能让他们带走,其中干系你也知道。”
说话间,那艘小舟竟然接近小岛十公里范围。
“不行1黑龙望着来势汹汹的小舟坚决地摇头道:“来人实力高强,我不能让你涉险,虽然我知道你英雄了得,但是中土的道术也甚是古怪,多一人便多一个帮手。”说完便掏出洛书朝二郎吩咐道:“上岸便把洛书交于你哥,他自会有办法保护好的。还有,尽可能多带着人手过来,我怕对方还有什么不速之客。”
“请父亲大人、龙一先生及各位多加保重。”说完便一抡双臂,两道黑色的烟雾渐渐把他身子包围起来,渐渐形成两头黑蛟。“孩儿去矣1二郎大吼一身整个完全被包裹在乌黑的云雾之中,一身大吼,人便划着长风驾着两道黑蛟腾空远去。
宇煜他们看着二郎带走洛书,但是却无力阻止,眼下陡然峰回路转众人才勉强保得一命,那里还有多余心思阻拦别人?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1那披着蓑衣的渔翁慢蹭蹭地从嘴里挤出这首词下半厥的最后几句,把长长的竹蒿随意在海面一拨。小舟便已然接近海岛。长腕一震,竹蒿化着一道流光入飞天游龙般朝着二郎的身后扑去。
“什么破诗?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黑龙冷哼一身,一只硕大的手掌便也冲天而起,五根两尺多长的手掌便朝着夺向二郎的竹蒿抓去。
“哈哈…”坐在船头的那个一直没有吭声的老头在长笑中已然站立起来,就连宇煜这样以速度见长的人也没有瞧见对方是如何动作的。那老者举起左手的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笑道:“有人嘲笑我中华礼仪之邦日渐薄落,为何有客到访,这做主人的却先行离去?”说完右手一拍背后下方露出来的一截长剑剑鞘。
在一声清脆的金鸣声中,一柄长剑至后背破空而上,那老者连正眼也不看长剑或黑龙的手掌一眼便又举起手里的葫芦往嘴里灌酒。
宇煜看得一阵发笑:“我就奇怪远远看你便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不时点点头,原来是在喝酒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奢酒啊1
那柄光秃秃的长剑在空中如孔雀开屏般以剑柄为圆点陡然闪出一道扇形的残影,那些残影继而一抖又回归于一柄黑漆漆的秃剑。抢先一步阻拦住那只巨大的手掌。那边黑龙一见正待再催劲一举把这柄毫不起眼的长剑给捏碎,一股强大的真元突然至那剑身里面急涌而出,猎猎的罡风下那只手掌被卷到五十多米外的海面上。
“有客拜访,这做主人的怎么可以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走呢?留下吧1披着蓑衣的渔夫抖着蓑衣上的水渍叹息道。说来奇怪,就在他一说之间,那根丈二长的竹蒿突然化着绕指柔绳,朝着二郎卷去。瞬间便已经缠在那两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