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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偷偷地跑了?”
“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再跑我是小狗。宁远—救命—”
常宁的身子在宁远的怀里抖啊抖。宁远不忍,把常宁抱回屋内。常宁吓过劲儿了,软趴趴地窝在宁远的怀里,小声地呜咽。
“你要是不跑不就不会这样了吗?知道吗?我说过再跑可饶不了你。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常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再跑?她以后再跑就是个傻子。就像宁远说的,她能跑得了初一,也跑不了十五。让人抓回来,虽然没有老虎凳辣椒水,但再来这么一出,她的胆肯定会破掉。还可能会有心理阴影,以后看见窗户都害怕。常宁再次点了点头,以表她认识错误的诚心。
“我看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常宁忙扬起那张脏得一塌糊涂的脸,紧张地摇头。
“要真有诚意,就亲我一下。”
常宁颤危危地伸出脖子,将嘴边的鼻涕和眼泪抹在宁远的脸颊。
“不是那儿。”
常宁先是睁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宁远的眼睛,接着再一次将嘴边的眼泪和鼻涕蹭在宁远的嘴上。
宁远很满意,笑得很和蔼可亲。常宁也放下心来。宁远就抱着常宁等她慢慢回神。
都安静的时候总有些不安静的,门铃响了。
“有人报警,你们家有人要跳楼!”一位戴大盖帽穿制服的行个李,还不时往屋子里瞧。
“没有,我和我媳妇儿刚才坐阳台上看风景呢!”
“报警的人说他听见有人喊救命了。”
“我和我媳妇儿在阳台上说话,风大,可能听错了。”
宁远这样的答复显然不能让警察叔叔和跟在他后面的几位邻居满意。宁远就朝屋里喊。
常宁露个头出来,正好让大家看到她哭红的鼻子和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
邻居们一片唏嘘,警察叔叔这就要上前。
“我们两个真的是在看风景。我眼睛是风流眼,见风就流泪。好多年的老毛病了。”
常宁说完,看看宁远。那眼神像个吓坏了的小动物。
送走了警察叔叔和一帮热心的邻居。宁远几步过去抱起常宁,在她嘴上“啪唧”一口。
“这才是我媳妇儿!”
常宁抽抽鼻子!
PS:圣诞夜平安!圣诞节快乐!
第十九章
阴历二月初的一个早晨,医院来电话通知宁远,宁老爷子醒了。
宁远接电话的时候,常宁正拿着面包在那儿嚼。宁远怕这次爷爷也只是醒来几分钟,所以套上外衣拉着常宁就直奔医院而去。
宁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虽然身体很虚弱,但眼睛已不像昏迷状态下那么混沌。宁老爷子先是看了自己的孙子几眼,而后又看向跟在宁远后面的常宁。
常宁走上前,告诉宁老爷子自从听说他生病自己就常来,今天宁远打电话告诉她老爷子醒了,她就来了。
常宁对宁老爷子撒谎了。对于自己和宁远现在男女朋友的处着,常宁不想让宁老爷子知道。说起为什么,那是因为常宁想了很多,原因就更复杂了。常宁心想老爷子要是自己能想明白就去想,反正她是不打算把话说白。
宁远听常宁那么对他爷爷说,脸蛋子上隐约挂了一层霜。他就想起开学的第一天,常宁对他说过的话。
那天,常宁坐在他床上问他,为什么要她做他女朋友啊。宁远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回答,就是想要呗。常宁扁扁嘴,然后叹了一口气。常宁说,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是她外甥。宁远也给了答复,把常宁的裤子退下两层,用了些力气在她屁股上来两下。
常宁是不是有心那么说的,宁远不晓得。可是外甥这个身份自那时起就在宁远的心里成了一个结。和常宁的生活起居,哪儿都挺顺畅的,可是一捋到这个的时候,心里就翻腾起不舒服来。此时常宁对老爷子说的这翻话,无疑使那个结更加难解开。
常宁坐在病床边,笑着对宁老爷子说。
“老爷子,你快点儿好了吧!好了就可以回家,还可以下棋。您不知道啊,这些日子没人陪我下棋,我的手都痒了。”
这前半句确实是字字属实。常宁无时无刻不再祈祷着宁老爷子醒。只要宁老爷子一回家,她就可以从宁家解放了。自从三十层高楼赏风景事件后,常宁的行动就被束缚了。宁远也没直接说,你不准那样,你必须这样,但常宁还是知道的,除了工作时间,她都是自觉待在宁家。常宁觉得自己快成了宁远的影子,可她能走却是不敢走啊!宁远如果生气,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啊!
听了常宁的话,宁老爷子躺在那儿,满脸堆笑,答应着如果病好了,就要与常宁大战三百合。
常宁和宁远在医院待了一个上午。下午宁远要去上学,常宁也要去上班了。宁老爷子也没要求他们每时每刻都得在医院陪他。宁远高三正紧张的时候,常宁的工作也要紧。宁老爷子就说,每天来看看他就行,他在医院也不会闷,会有护士经常来陪他。
出了医院,宁远就收回刚才在爷爷面前还保持着温柔的脸孔。宁远这一变脸,就等于常宁的天一变。常宁想到刚才跟宁老爷子的一翻话,赶紧扬起笑脸装殷勤。
“宁老爷子醒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你也不用再操心了。呵呵,看你这些日子累得,都瘦了一圈,回去我研究研究鸡烫,做给你补补啊!”
宁远阴着脸,表情是雷打不动。常宁在一旁干陪着笑。
“为什么跟我爷爷那么说?”
常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钟。她没想到宁远这么快进入主题,她还没准备好怎么回答他呢?
“那个,那个…”
“回家说。”
“那个,我还得去上班。”
常宁浪费了一上午,能卖掉多少了灯泡啊!常宁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宁远,希望放她走。宁远根本视若无睹,直接拉着她回家。
刚进门,宁远站在客厅里就对常宁吼。
“说!”
常宁像是个被老师抓到的犯错的小学生,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不说?”宁远站在常宁面前,那气势压得常宁喘不过来气。“嗯?”
“我,我说了你别打我。”常宁小小声,两个腿肚子发抖,都快站不住了。
“说!”
常宁就豁出去了。想啥说啥。
“我觉得咱俩的事儿最好别让你爷爷知道。我比你大十岁,而且你现在还在高三,而且你爷爷又是病刚好。老爷子虽然不讨厌我,可不代表就能接受我和你是那种关系。如果他的态度是不同意,气病了怎么办!”常宁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再说,现在就跟老爷子说,那要是将来我们分手了,你爷爷,”
常宁还没说完呢,就被宁远高声打断。
“你说什么分手?”听了常宁的前段话,宁远还觉得挺有道理的,气当时就消了一半,可这后一句就像是个二提脚,腾的一下,他的火气就上来了。“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哎呀!常宁喑叫糟糕,她怎么就忘了宁远的孩子脾性,就是沉不住气。宁远的脸色都开始变红了,常宁忙解释。
“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说!不说明白,今天有你好受的。说!”
唉,常宁确实是无奈了。她就是一稍微说点不合宁远的心意的,他准说饶不了她这类的话。虽然每次受苦的无非都是两个地方,一个是屁股,百分之八十以上,另一地儿是嘴巴,百分之五十以上,力道也都在她承受范围之内。可每次听宁远这么吓唬她,她还是怕。
“我是说你提出来要分手,不是我提,我不提。”
宁远的眉头略松了松。常宁吸了口气继续说。
“女人老得比较快,你又这么年轻。说不定哪天就会喜欢上另外一个既年轻又漂亮,个性好又有能力的女孩子…所以咱俩的事儿还是瞒着吧,能瞒多久瞒多久。不然以后得多尴尬。”
常宁说得这些是她的肺腑之言,宁远听得出来。常宁说得很有道理,她的年龄是个客观事实。只是宁远从未从常宁的角度考虑过这个事实,不过对于这一点,宁远有理由说服任何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常宁的相貌才会喜欢上她的。
宁远盯着常宁清澈的眼睛,陷入深思。他只想此时此刻,常宁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一辈子,他也没有想那么远过。所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宁远也不知道。想到不能给常宁一个一辈子的承诺,宁远有些沮丧,可又一想,如果现在不抓住,那么在将来的日子里两人是肯定不会在一起的,就更别提什么一辈子了。宁远认定他现在要做的唯一的事就是让常宁能安心地待在自己身边。
“我是不是让你没有安全感?你可真让我难办!”宁远抚摸着常宁的下巴,带着疼惜地。
“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安全感是什么样的感觉。”
常宁说的话可怜巴巴的。令宁远一阵心酸,怒气早跑没了。宁远轻柔地抱常宁进怀里,下巴抵着常宁的头顶,喃喃道。
“我从没想过一辈子那么远,但从喜欢你那刻起,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手的事。以后什么事咱俩都一起面对,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常宁倚在宁远的怀里,轻叹了一口气。叹宁远的孩子气,把什么都想得那么简单。过日子说简单简单,说难那就难死你。
常宁闭上眼睛,仿佛就看到了宁远牵着一个年轻女孩子的手,两人边说笑着边相依偎。而她呢,除了心里的凄凉,居然还会酸酸的,很不期望宁远跟那个女孩子又说又笑的。
常宁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得了极度孤单而导致的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