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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第十七章 谁曾经替我恋爱过
第十七章 谁曾经替我恋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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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被刘大成的电话吵醒。我睡眼矇眬地问:干什么?金鸡啼晓啊?
他说:昨天晚上北京的老罗来电话,让我们把演员的定金划过去,还要签合同。
我说:这不都是你的事情吗?找我干什么?
我想咱们是不是直接去一趟北京,把节目一起确定一下?他说。
我说:怎么这么麻烦啊?
他说:不是快到国庆中秋了吗,这帮人的黄金季节又到了,不仅价格飞涨,而且演出不断,脾气也跟着涨起来了,咱们要不来个结实的,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变故,那就麻烦了。
我说:出就出呗,大不了换人。
他说:说得轻巧,我们台要滚动宣传,张承的意思还要请市里的领导,那就不能变了。
我说:酒厂请什么领导?再说了,请了也照样可以变。
他不耐烦地说:你他妈的快起床,别意气用事行不行?
我就只好骂一句:狗日的,搅了我的好梦。
然后起床给何从打电话。
何从开车。我就跟刘大成算账:你他妈的真不够意思,非要这么早打电话,我算是怕了你了。
刘大成咬牙切齿地说:我还没找你呢,你倒是跟我算起帐来了,你知道我昨晚上干什么了?
我问:干什么,桑拿还是搓麻?
去你妈的,我半夜三更去了派出所。
我笑:那就是桑拿,而且异性按摩加特殊服务。
他说:什么啊,昨天晚上刚回家要睡觉,电话响了,你猜是谁,镇天乐,狗日的嫖娼给抓起来了。
我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气急败坏地说:还不是你把我的电话给了他?他说怕让他爹妈知道,只好给我打电话,小子哭得一塌糊涂,反复说帮帮忙啊要不然就给打死了。我也是觉得救人一命积德才去的。
我哈哈大笑:谁叫你那天自己躲了让我受罪?这就是报应。
去你妈的,这么多年不知道你如此之坏。
我说:先别说我,先说这小子,你去了怎么样?
刘大成:派出所人说他自称是我们剧组的演员,态度强硬,无奈之下就教训了他几下。我写了6000元钱借条把他赎出来,但是他出来后说自己根本就没干。后来我也想,抓了嫖娼的怎么就没抓娼呢?
我说:第一,你就等着赔钱吧,这小子没能力还你,第二,娼也许就是这6000元钱的诱饵,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伙的。我郑重向你道歉,没想到整你这么惨。
他说:我不会给钱,这事找公安局赵局长一句话解决,所以说爱一伙不一伙我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愿意,你别得意。
我说:我看你就接着做好事吧,他嫖娼,你交罚款,多好的事情?
他说:我倒不担心这个,大不了下次不管,可怕的是他一出来眼泪还没有擦干就强烈要求上我的栏目。
我又得意:好啊,你又多一个坚定的追随者。
他也得意:我准备让他上这一期节目。
我急了:你要是敢让他上,我就把你的名片向所有的娼们发个遍,你就等着她们给你打电话吧。
何从插话说: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大成却说:不说这个我不生气,首饰店老板大奔上次就差点把我害死。
我说:怎么了?嫖完娼把你名片给她了?
他说:差不多。我俩的车不是一样的吗?他搞了小姑娘还发誓跟人家结婚,自我介绍是电视台的,结果前几天那小姑娘就到电视台找一个开新的红捷达的,你说寸不寸?满街的出租车都是红捷达,电视台却就我这一辆,差点跳进黄河洗不清。
我问:你怎么知道是大奔?
他说:我们俩一起买的车,女孩一描述那人的模样就铁定是他。
何从问:你怎么办了呢?
他说:她没咬定是我就是万幸,我怎么就没有方正的坏心眼啊,要不然就把大奔的电话给她了。
我哈哈大笑:你最近很有意思,总与这事儿牵连,又没自己什么事儿。
何从开着车冒出拖着长音儿的一句:倒霉啊!
64
我一直对北京情有独钟,感觉到这里不仅温蕴着一股帝王之气,还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文化气息。这个地方既藏龙卧虎也鱼龙混杂,各色人等几乎都能够找到安身立命之地,因此在这里与什么样的人相遇你都不会感到奇怪。
老罗是刘大成的栏目经常合作的经纪人,我们一到北京就首先和他取得联系,过不久一辆北京切诺基开到我们住的酒店,剃光头留一小胡子的老罗进了房间。
老罗与我们亲切拥抱,说:怎么,非要来给我送钱?
我笑笑说:没办法,我们下面的人都这么贱坯子。
老罗坐下:想找谁?
刘大成:根据方总指示,一对相声、一个小品,四名歌手,当然是物美价廉的那种。
老罗:你们不要老这样,常言道便宜没好货啊。
我说:我们都知道,价钱越高,你的利润越多。
老罗:怎么听起来跟买菜似的?还没确定人选呢到先讲起价来了。
刘大成:你先问问谁有时间吧,相声小品各两万,歌手每人一万五,不得超出,但必须都是有影响的人。
老罗:先说相声,这个价格名家是不可能了。
我说:现在还有什么名家?都是吃老本的,几十年一个相声说到底,那点包袱观众比他们背得都溜儿,不要老掉牙的那些。年轻一点的,但又有名气的。
老罗:你说得轻巧,中年相声演员都借着前几年那点儿名气干别的去了,年轻一点的没几个行的,有名气的就两对,其中一对还是天价。
我说:那就找另一对,是白天和黑夜吧?我看白天这小伙子还不错。
老罗:那好,我先和他谈谈价钱。
我说:老罗,别太黑啊?!
老罗笑笑:就他们总共不值几万,我做一个大歌手一下就能赚几万,放心吧你就。
刘大成:要求节目里必须体现咱们神龙泉酒厂的内容。
我们拿出半个晚上的时间确定演员,最终决定邀请白天黑夜一对相声,小品演员冒号加一个伙伴,另加三位通俗歌手,一位民歌歌唱家。可谓阵容强大。
最后老罗说:那就先这么定了,我先和他们敲定时间,回头把定金交过去。今晚上我请客,到迪厅蹦迪。
我说:算了吧,老胳膊老腿的了,别蹦散了架子。
老罗:那就去洗桑拿。
刘大成说:算了算了,我们走了一天道儿,好好休息一下吧。
老罗狡黠地笑笑:那你们自己活动吧,我去也。
刘大成:跩什么跩?不送。
老罗走后,刘大成就问:方正何从,我们去哪儿?
我说: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我是不去了。
他俩就鬼鬼祟祟地耳语,然后出去。
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床上非常无聊,我就想起了青云,许多年来只在小城的院子里遭遇过一次,听说她是在某个部委工作,也没有她的电话,因此也就是想想而已。又想起了我的中学同学兔子,但是张承还没有给钱,我也就没带多余的钱给他,虽然知道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显示的是一个北京的电话,但并不是我熟悉的什么人。
难道是青云?我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接听。
那边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方正,是你吗?
我说:是我,你是谁?
她马上就哭了:我是寂寞玫瑰啊。
这是我从来就没有听过的名字:寂寞玫瑰?
她哭着说:才三个月,你就不记得我了?
我说:您是谁啊?
她问:你是不是沧海市天人文化公司的总经理方正?
我莫名其妙:我就是,你到底是谁?
她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说:我在北京。
她问:在哪一个酒店?
我说:你到底是谁?
她说:你让我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寂寞玫瑰。
我简直一下子坠入云雾之中,究竟谁是寂寞玫瑰?
在我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一个叫寂寞玫瑰的名字,但此刻她正在对面的电话里伤心地哭泣。你可以看出这世界如今已经荒诞到了什么程度。
但我不敢告诉她我的住处,毕竟许许多多的经验告诉我,出人意料的陷阱随处可见,就像一个小故事里说的,一个人发现路边的摊主嘴里念念有词:149,149,他想走到近前看个究竟,结果就掉进了没有井盖的下水道里,别人又看见摊主念叨:150,150……
她哭得实在伤心:怎么才三个月你就忘记我了?
我说:我真的不认识你。
她说:你叫方正,是沧海市天人文化公司的总经理,曾经经历过许多不平凡的爱情,也曾经有过许许多多的命运沉浮……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说:你别装傻了,都是你告诉我的。
在夜晚北京的宾馆房间里,我有一种遇到鬼魅的颤悸。
她带着迫切的哭腔说:难道你说的话都忘了吗?我是寂寞玫瑰,你是我的老朋友,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的。
我开始想象我的生活中有一段如同琼瑶小说的经历,因为某种变故或者仅仅是摔了一跤就失去了一定时期的记忆,忘了最不该忘记的人。转念一想纯粹是扯淡。
不过我感觉在百无聊赖的时候能有一位女子聊天也不错,就说:我的确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