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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黄松泉扬声问,“这意思是停下来休息了?”
没人回答他,他倒会自己找台阶下,自言自语道:“青山为伴,绿水为邻,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啊。”
顾辉噗嗤一声笑了。
山风徐徐,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美好。
马俊瞧着容晓蓉的方向,小声冲艾萍萍说:“真是个怪胎。”
艾萍萍也知笑不应该,却又没忍住,吃吃的笑,见其他人看过来,艾萍萍不好意思的轻轻捶了马俊一拳。
俩人越亲热,高岭越觉得自个儿之前是个多管闲事的大傻叉!
几个男生早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捧着溪水洗脸,徐青山喝了几口说:“没我们那儿的水甜。”
休息了一会,继续往前,途中遇到一位老伯,须发皆白,身后背了一箩筐的竹棍,背完全佝偻了下来,手中还杵着两根。
这些竹棍刚到香山脚下就有得卖,老伯龇着一口黄牙,眼神浑浊,一脸讨好的笑,“姑娘,小伙,山路难走,要不买根手杖吧?五分钱一个,一毛钱三个。”
马俊呵呵笑,“什么手杖,不过就是俩根山里的毛竹,被你们就地取材用了,这无本生意做的好。”
老伯急急辩驳道:“这些毛竹都是我家屋前屋后种的,现在山里都不让乱砍乱伐了。”
马俊又说:“这毛竹的边角边料做成手杖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乡下人可真精明。”
徐青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变了变,自人后站了出来,掏出一块钱,抽出六根手杖,老人抖着一只手自裤子的内口袋掏钱,徐青山按住他,“不用找了。”
马俊闻言讥诮的笑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小气吧啦连一杯水都舍不得请,现在是怎么了?捡钱了?”
徐青山闷闷道:“我也是山里出来的,山里人不容易。”
马俊把玩着手杖,“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是触景生情啦,”这话本身没问题,只是语调阴阳怪气的让人听着不舒服。
高岭听了这话,也从口袋内掏了一块钱,塞给了老伯,随后顾辉,黄松泉都掏了钱,艾萍萍也翻了翻小包,马俊一把按住,“哎,我的算你的,”言毕掏出一张五块,并没那么急着给老伯,而是洋洋自得的将所有人的神色都看了遍,只是容晓蓉一直偏头看着远方,这多少让他感到失望。
老伯自然是不要的,感动的说:“我知道你们几个娃仔是好心,可我不是叫花子,这钱你们拿回去。”
几人笑呵呵的没有收,很快走远了。
一路攀高爬低,又过了俩个小时,队伍中发出不和谐的咕咕声,而容晓蓉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顾辉与黄松泉对视一眼,他们都走在后面,包括高岭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顾辉说:“要不你去问问,咱们在哪吃饭?你看这都快中午了。”
高岭想了想,追不上,只有叫住她,“晓蓉,我们中午在哪儿吃饭啊?”
“我不饿,你们饿了?”
这什么意思?不饿,所以就打算一直爬下去?
容晓蓉原本弓着的身子站起,朝山下远眺,又看了看腕表,“嗯,再爬俩个小时就可以下山了,去市区吃吧。”
几乎在同时黄松泉和马俊哀嚎出声,“那你之前还计算时间说是爬主峰没地方吃饭,唔,你一开始就没准备在山上找吃的?”
容晓蓉特实诚的点了点头。
她答应了陪高岭爬山不假,却没想过浪费一天的时间在这事上。
不管外人怎么看她,在她眼中这个时空的人与事于她来说都是虚幻且不真实的。她本就是性格不稳定的一个人,处于这种环境下,因为无所顾忌活的更是率性肆意。
这世上,很多人都希望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因为他们希望一切可以重来,或者在另一个时空制霸,不论是为了满足虚荣心还是可望而不可得的欲望。然,对她来说,她对之前的生活状态很满意,她从懂事起便很努力,该有的荣誉都有了,也没见得多快乐。重过一生,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因为这个年代经济文化的落后,她不得不忍受经济文化落后带来的诸多不便。
如果说,上一世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爷爷去世时没能见着他最后一面。
可惜了,这个年代,错位的时空,没有她的爷爷容云益。
她很想他,真的很想。
“不行了,不行了,我饿死了,得找个地方吃饭,不爬了,受不了了。”黄松泉高声道。
容晓蓉回身看去,状似垂眸想了下,几个起跳,跳到黄松泉身后站定,“你带路。”
黄松泉受宠若惊,还要再说些什么,容晓蓉已经将目光转向别处。
“真是个怪人,”黄松泉不免在心里嘀咕起来。
黄松泉对山里路也不熟,又让徐青山带路。
徐青山太熟悉山里人的生活习性,过不多时就远远的看到了几户农家,不过每一户都相隔甚远,黄松泉欢呼一声,卖力的朝其中一户走去。
屋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位老伯,背对着他们,正在劈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两边都愣住了。
正文 第95章、如果这都不算爱
第95章、
可想而知,这位老伯就是之前卖手杖的那位老人家,得知几人的来意后,老伯自是欢欢喜喜的应下,说:“我侄孙今儿个也说要带同学过来玩,我前些日子特意去供销社买了许多的油米面,怎么着也够你们吃的。”
黄松泉等人听了都很高兴,老伯又请了他们进屋纳凉饮水。
几人少不得又打听起老伯的侄孙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学校。
老伯只晓得侄孙小名叫柱子,大名那就摇头笑说不知道了,又说是大学生,至于哪个大学,比了个大拇指,说是顶顶好的大学,全国有名,具体问名字,又不知道了。
容晓蓉最不擅长唠家常,和高岭说了一句后就出了门,到外头去了。
老伯说:“你们那个女同学怎么不说话啊?“
马俊瞥了外头一眼,“长的好看,拽呗。”
高岭蹙了蹙眉头,“你别乱说,晓蓉不是这样的人。”
马俊又说:“那这一路走来,你见她好好的和人说过一句话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马俊这话也不算完全冤枉容晓蓉,只是高岭怎么听都不舒服,心里气,嘴笨,不会争辩,“你请了人过来又说这样的话,你……你……”
艾萍萍掀了掀眼皮子看她,小声嘀咕道:“是我叫你来不假,可我也没让你将她带着啊。”瞧这一路过来,气氛冷的,尴尬不尴尬啊。
高岭听这话不对,想反驳,一时又组织不好语言,明明是马俊再三强调要带了晓蓉一起,而且当时萍萍也在场啊。
顾辉及时打岔道:“休息够了,咱们淘米做饭吧。”
不多时,何东林领着队,乌泱泱一大拨人吵吵闹闹的过了来。
彼时,高岭刚好躬身从屋内出来,宋蔚然走在前头,一眼瞧见,几乎是想都没想,疾走上去,轻拍她肩头,“哎。”
高岭回头,俩人同时一愣。
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有这帽子……
宋蔚然的尴尬可想而知,也怪他自己,见到这一身的瞬间,莫名的激动,生怕她跑了似的,想也不想就冲了过来,其实只要稍微注意点,又怎会认错?
“好巧啊,”宋蔚然恢复的很快,态度礼貌又疏离,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别处,高岭在这儿,那容晓蓉一定就在附近了。
高岭紧张的不行,虽然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再喜欢他了,可每当面对他时,面上还是止不住的发热,心脏跳的猛烈。
“哟,我当是谁呢?这还真是巧啊,”卫倩将最后一个字咬的极重,那婉转的腔调,任谁听了都觉出了几分不怀好意。
那边的,顾辉黄松泉等人已经跟何东林叙上话了。
顾辉他们先到的,对农舍布局也算熟悉些,随着老伯一起帮忙拿出碗碟,给他们倒凉白开。
李恒义也在帮忙,心思却溜到了高岭他们这边。
高岭和容晓蓉几乎可以说的上形影不离,李恒义自然对她印象深刻,想到容晓蓉或许就在附近,一颗心忽上忽下跳的厉害。
话说容晓蓉出了农舍后,因为精力还算旺盛,就沿着山上的溪流寻根溯源去了。
秋风落叶,凉风习习,瀑布下一潭清水,容晓蓉站在一块巨石上,正觉心旷神怡,耳根一动,突听到几点人声,她本未在意,奈何那入耳的声音诡异的很。
似隐忍,又似痛苦,男女之声杂糅在一起,粗喘压着呻吟。
好在香山并不算深山老林,容晓蓉并不惧鬼怪之说,心内奇怪,跳过几块巨石,就隐隐见到一男一女抵着山石,滚在枯草堆里。
男人压着女人,女人的手缠在男人脖子上,又是亲嘴,又是抚摸,。二人贴的太过紧密,覆在一起,也看不清长相。
细心听了,断断续续的,大抵是女人不让男人进去,男人软磨硬泡,又是哄又是亲,终于得了女人同意,扯了裤子,在外面蹭蹭,过过干瘾。
容晓蓉无心坏人好事,悄无声息的走开,正打算原路返回,随意的一转头,目光定住,她站的地势高,远远的,蜿蜒的山路,绿树掩映下,有俩条人影越走越近。因为走在前面的人影有些熟悉,容晓蓉不自觉愣了会神,待她和宋蔚然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只觉得整个人一激灵,瞬间就清醒过来。宋蔚然要笑不笑的弯了弯嘴角,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
跟在宋蔚然后头的何向东惊讶的吹了声口哨,“哟,那里有个人!”
容晓蓉看清来人后,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走人,脚都抬起来了又陡然回神,顿住步子,收回前倾的身子,略低头,唇角抿成一条线,缓缓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少许停顿后,再次抬头,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