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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次抬头,表情也豁然开朗了几分。
宋蔚然原本因为她那个明显嫌弃的反应心内雀跃的情绪都暗淡了不少,可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只转念间反生出一股逆反的冲动,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更大了。
容晓蓉看的出来,这架势是奔着自己来的。
只是到她这地方,必然是要穿过那一块块的巨石,而巨石下躲着的男女……
居高临下看去,定会一览无余……
她站着地方都能听到浓烈的喘息声,似乎那二人正情到兴起处,估计耳里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吧。
眼看着宋蔚然轻快的跳上一块巨石,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容晓蓉的表情终于纠结了,“站住!”她还是出声制止了。
宋蔚然抬眉看去,一脸兴味。
“你干嘛?”容晓蓉问。
宋蔚然自然不会那么老实的回答就是来找她的,他双手负在身后,白衬衣黑西裤,眉眼干净温润的倒与这山间景色契合不已,不答反问,“你在干嘛?”
容晓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便逛逛。”
宋蔚然被这么一瞪,反而乐了,“我也是。”于是又向她的方向迈开步子。
而躲在巨石后的男女,在容晓蓉那一声清亮的“站住”后,女子身子猛的一僵,脑壳一炸,登时就清明了,而男子将下身塞了一个头进去,一只手握着女人的手不停搓弄,正到得趣处,被这一吓,也跟着射了,浑身麻麻的,畅快无比,又惊又爽,虚汗不止。俩人都惊觉有人过来了,一时吓的忘记了反应,只紧紧抱在一处,动也不敢动。
却说容晓蓉眼见着宋蔚然靠近,心内暗骂他还是和她所认识的那个徐泽亚一样,光长了一张温润和气的脸,实则极富攻击性。你以为对他一切尽在掌握,然而他温柔随和的表象下从来都是“阳奉阴违”,他一直都是很有主意的一个人,不曾为谁改变,只不过他很会花心思,会变换角度温柔的说服别人,若不是她也是个固执己见的死脑筋,当初那件事在确定他是被人设计后,用他的话说,她只要心胸开阔那么一点点,他俩也不会走进死胡同。但是他又何尝不清楚,像她这样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一个人,敞开心扉不易,斩断感情却是干脆利落,与她谈感情很大可能就是一场注定输的一塌糊涂的赌博。
徐泽亚曾经说过,追求她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男人的征服欲,如她这般的高冷女神,只要男人足够骄傲自负,就没有不手痒心痒的;第二种那就是真的爱她爱到了骨头里,愿意为她做出任何无底线的让步;第三种,那就是脑子坏掉了,这种人也没什么好分析了,既然已经坏掉,正常人又怎能想明白?
徐泽亚曾说,他是第二种。
后来徐泽亚还是结了婚,容晓蓉在心里默默祝福他的同时,也不得不自嘲一声,“所谓的爱到骨子里也不过如此。”
徐泽亚曾在结婚前找过她,他固执的追问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她沉默着,良久的沉默,都已经快要结婚的人了,再追问这些有意义吗?难道她说爱过,他就会和现任分手,与她重修旧好?
或许……
会吧。
毕竟,那么多次的,他都曾明示暗示过她,只要她愿意复合,他就会回到她身边,因为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适合她的人了,除了他,她也找不到更爱她的人。
犹豫过,彷徨过,容晓蓉的心告诉她,她想和他在一起,却不知为何,总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阻挠她。
与他短暂的感情,她享受到了甜蜜快乐,但也时时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困扰着,他虽然一直强调自己爱她,但容晓蓉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至于是哪里,她想不明白。
她从来都是理性大于感性,想不明白就不会贸然做出决断。
这一想,就想了好多年,直到,他结婚前夕,终究还是心有不甘,仗着酒劲意气用事的堵了她,在一声声的质问后,得不到她的回应,他才痛苦又愤怒的说:“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爱的永远只是你自己!”
没有吗?
就算没有吧,不过是一段十个月零八天的恋爱,他在被分手后,又断断续续谈了几个,最终和家里为他挑选的门当户对的姑娘结了婚,而她直至如今,即便跨越了一个时空,仍旧这般的耿耿于怀,如果这都不算……
那就当是她跟自己过不去算了。
“呵……”她神色冷冽,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嗤。
出其不意的,容晓蓉仿似脚底一滑,直直的落入石壁下的潭水里。
“嘭”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正文 第96章、救人反被救
第96章、
非雷劈不足以形容宋蔚然与何向东此刻的心情。
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在宋蔚然回过神,甚至都来不及脱了皮鞋跳入潭水中搭救,容晓蓉吐了一串泡泡,已然浮了上来。
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眉眼沉静,浸了水的脸白润光滑,她像水中的妖精,山中的一景一物都成了她的背景色,何向东被惊艳到,呆呆傻傻的站住不动了。
宋蔚然虽也觉曼妙夺目,但到底是自小到大被各种漂亮女孩子追求着长成年的,对美色的抵抗力远超过一般人,更何况经过暑假期间的泳池事件,类似的场景他也见到过,因而,相对于何向东的呆愣,他的反应要正常多了,他一面往下游跑,一面大声喊,“容晓蓉,你还好么?容晓蓉?”
这一声呼喊,那般的熟悉又亲切,容晓蓉只觉心头咯噔一声,整个人又不好了。
全身仿若僵住了般,潭水漫过了她的唇,她的眼,她的头顶发梢。
宋蔚然眼睁睁看着她又沉了下去,他是知道她水性好的,一时摸不准她这般是要怎样。
何向东却陡然回过神来,原地一跺脚,怪叫道:“抽筋了!抽筋了!快救人!救人!”这一声喊,话音未落,只见他宛若炸了毛的猴子,原地急冲,轰的一声巨浪掀起,直愣愣的就跳了下去。
何向东突然来这么一下子直把宋蔚然惊了个目瞪口呆。
这二愣子!难道忘了自己是旱鸭子?!
果不其然,何向东宛若石牛入河,落水精彩,万丈豪情,而后便毫不含糊的沉了下去。
宋蔚然现在是犹豫也不需要了,迅速的脱了鞋子,卸了手表也跳了下去。
十月中旬,气温一日冷过一日,尤其这山里的泉水本就清凉无比,乍一下去,说一句冰寒刺骨也不为过。
宋蔚然是运动健将,游泳更是他的强项,游向何向东的当口不忘分心注意容晓蓉那边的情形,见她一切安好,正慢悠悠的朝岸边游去,心内大安。
潭水大概只有两米多深,清澈见底,宋蔚然很容易就抓住了在水底瞎扑通的何向东,本以为捞他上来轻而易举,哪知平素那般精瘦的一个人在求生欲的支配下竟爆发出了惊人的蛮力,紧紧攥住宋蔚然伸过来救他的胳膊不说,又缠上了他的腰,直将他往水底拽去。
宋蔚然心内大骇,也怪他实在没想到何向东竟有这股蛮力,且缠上人的速度如此之快,他奋力挣脱,仍旧徒劳无功,还喝了好几口水,心内正觉荒凉恐惧,波光潋滟间就见容晓蓉潜在水底,以极快的速度游了过来。
那乌黑的长发,在水底只觉更美了。
宋蔚然不清楚自己是否因为灌了水也开始意识恍惚了,竟神志迟缓的发起了呆。
容晓蓉神色凌厉,自何向东脑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而后手握成拳,狠狠朝他后颈穴位砸了去。
宋蔚然尚在恍惚,容晓蓉游上前拽了他一把,他这才惊觉自己能动了,俩人齐力将何向东拉上了岸。
何向东也就晕了那么一下,三人靠了岸边,他就清醒过来了,只是肚子里灌了不少水,难受的很。
耳朵,鼻子也都进了水,一时间三个人都各顾各的,拍水的拍水,喘气的喘气。何向东稍稍缓过劲,骂骂咧咧道:“吓死老子了,妈的!这辈子都没想过老子会做一只淹死鬼!也亏了二位了,大恩大德……”他说着话转头看向容晓蓉,话音戛然而止。
宋蔚然敏锐的察觉不对,也看了去,当即目光一顿,旋即反应过来,反手没个轻重的箍住何向东的脖子,逼的他转过头,自己也跟着别过脸。
何向东方才被容晓蓉捶的地方还疼着,被这么一箍,当即疼的哇哇大叫起来,“哎呦我的妈!疼死老子了!”
容晓蓉眨了眨眼,迟疑的低头一看,得嘞,湿透了,深色裤子还好说,就是这白衬衫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将身材曲线勾勒的一清二楚,关键还透明。
方才在水里还不觉得,现在上了岸,一阵阵山风吹过,竟冻的人有几分瑟瑟之意。
俩个男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旁人不得而知,但面上都很尴尬,还有些些羞涩。
容晓蓉无甚所谓,反正又不是露点了,里头还穿了黑色文胸,遂,径自脱了衬衣,细细拧干。
俩个男生虽没有回头,但听那动静也大略知道她在干嘛。犹豫了片刻,也都默默的走远了些开始拧衣裳。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蔚然感觉就这样干耗下去也不是回事,忍不住高声说道:“容晓蓉同学,要不你先在这待着,何向东的亲戚家刚好在附近,让他先回去给你取件衣裳披着?”
何向东一听,当即反驳道:“为什么是我回去呀?”
宋蔚然瞪了他一眼,后者乖乖闭嘴。
可身后一点动静都没,宋蔚然不得不又拔高了音量,“容晓蓉同学?”
这一声过后,只余空山回响。
俩个男生心有所感,几乎同时回过头去,身后巨石上只余一片水渍,哪还有那一抹倩影。二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再说话,却不约而同的笑出声,又互相看了看。
“怎么办?”何向东问。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