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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邻国的一举一动当然是织田家最为关注的事情。进入五月以后,随着今川入侵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清洲城一而再,再而三地召开评定会。(《武功夜话》)但是评定的结果往往只是采取加固城池,增加一线人员配备这些一般性的措施。这些在今川大军入侵在即的背景下显得苍白无力。面对今川压倒性的军事优势,织田家显得一筹莫展,甚至陷入了慌乱的境地。(注四)
五月十八日义元在沓挂召开军议
曾经是松平领地的沓挂城一度被织田信秀支配。信秀死后,同鸣海的山口左马介相呼应,沓挂城城主近藤景春叛离了织田家,投入了今川的怀抱。沓挂城这座拥有本丸,二丸,三丸,以及长达900米外堀的城池距大高城12公里,是今川在尾张的重要前线基地。也很自然地被选为今川本营。十八日,由池鲤鲋而来的今川义元在这里召集诸将,讨论了下一步的做战行动。(《桶狭间合战记》)
军议的具体内容现在已经无从知晓,对於今川军的总目标是什么也是众说纷纭。但是从今川军之后的行动来看,先是大高,再是鸣海,解救全部被围困的城池,至少是今川军的初步目标。同时义元又留下了大量的兵力守备后方基地(冈崎数千,沓挂一千五百)。今川军在完成救援行动之后对织田主力展开全面进攻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五月十八日夕刻今川的进攻在即,信长无动于衷
织田家为了封锁大高城,在距大高约800米处构筑了鹫津、丸根两砦;分别由织田玄蕃允秀敏(注五)和佐久间大学助盛重把守。两人在这一天发往清洲城的报告中说:“今日夜,挫败了今川势向大高运送兵粮的行动,但是今川有在明日(十九日)早晨发动进攻,企图夺取两砦的迹象”。
在商讨对策的评定会上,信长却不触及合战的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说些平常的话语。结果评定会在信长说了一句“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后毫无结果地结束了。只是有些家臣注意到信长在念叨着:“命运就如同蒙上雾气的镜子,叫人看不真切啊。”(《信长公记》)缺乏准确情报的信长,面临着是坐观事态发展还是用命运做赌注的选择。也许这个时候的信长心里还在犹豫吧?
五月十九日未明松平元康对丸根砦的攻击开始
在另一方,同信长得到的情报相反,收到向大高城输送兵粮命令的松平元康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并且在十九日凌晨率领1000士兵从大高出发展开了对丸根砦的攻击。守将佐久间大学率兵400出战,桶狭间会战正式拉开帷幕。
五月十九日同时刻朝比奈备中守对鹫津砦的攻击开始
就在松平元康攻击行动开始的同时,今川军对鹫津砦的攻击也开始了。领兵大将是今川氏的重臣朝比奈备中守泰朝以及井伊直盛,兵力大约2000人。鹫津砦守将织田玄蕃,饭尾近江守父子采取守城战术,决意抵抗到底。
有趣的是,织田家的这两砦相距不远,联系密切,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迎战方式,实在叫人迷惑。从记录这次战斗的《武德编年集成》以及其他一星半点资料来看。当时是战是退,是守城还是野战完全由各砦自行讨论决定。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织田家充满了混乱的状况,就是信长本人也不能很好地对各部行使有效统一的指挥了。
五月十九日天明,信长出阵
五月十九日天明,报马给信长带来了“今川军对鹫津、丸根两砦的攻击开始”的报告。信长如同大家熟悉的那样舞完一段“敦盛”之后,站着用过早饭,率领六骑出阵,向热田方向奔去。
准确的时刻,史料未见记载,从前后事件的时刻来推断,鹫津、丸根两砦攻击开始于大约凌晨三时,所以一般推断信长出阵是凌晨四时左右。“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不过渺小一物,看世事,如梦似幻,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乎?”这段为大家所熟悉的字句,恐怕是信长当年内心的真实写照吧?为了家族的延续,信长不得不拿自己的命运赌一把了。
五月十九日上午八时信长到达热田
源太夫之宫(上知我麻神社)是热田神宫的摄社,位於别宫八剑宫的范围内。《信长公记》记载信长在这里向东(当是向南,东南方向)眺望,望见了鹫津、丸根两砦方向升起的黑烟,确认了那边的激烈战斗。此时信长一行:骑马6人,杂兵200(《信长公记》),还没有完成人员的集结。从来的说法都是认为信长在热田神宫进行了战胜祈愿,并且得到吉兆,因而士气大振,一鼓击破今川义元。先不谈祈愿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吉兆,就可信度较高的史料来看,都没有信长在热田神宫祈愿的记载。可见的记载中只有信长路过此处而已。--这几乎是必然的,热田是清洲到鸣海的必经之路。
五月十九日上午十时信长经丹下砦,到达善照寺砦
原先的说法是信长沿着海岸来到水野带刀(忠光)守卫的丹下砦。不过最近又有研究表明,六月二十二日(旧历五月十九日)热田附近满潮时刻是上午五时左右,此刻正是涨潮,海边根本无法通行,所以信长是从内陆迂回的才比较可信。先前今川方也是利用涨潮,织田就是有援军也难以赶到的“地利”展开进攻的。(注六)
信长继续前进,到达佐久间信盛的善照寺砦。《信长公记》记载信长在这里整顿了军队,听取了战况汇报。信长向将领们了解诸如:鸣海城动向如何,攻击鹫津、丸根两砦的今川军将领是谁,以及义元在哪里之类的情报。然后开始了对初期作战行动的检讨。接下来,按照《武德编年集成》记录如下:信长向水野带刀下达了弃砦的命令,水野带刀以下全部转移到善照寺砦,同时信长向各处征集人手。但是虽然如此,可为信长调用作攻击行动的士兵也只有1500到2000人。(注七)
五月十九日上午十时鹫津、丸根两砦陷落
就在信长到达善照寺前后,鹫津、丸根两砦陷落。长达六,七个小时的激战以今川军的胜利告终。守将织田玄蕃、佐久间大学、饭尾近江守父子尽皆战死。虽然《三河物语》说佐久间大学成功突围而出,但是以后的史料里再也没有谁提到过这个名字,所以可以认定他在这个时候战死了。今川军的部署是:鹈殿长照守卫丸根,朝比奈泰朝守卫鹫津,松平元康率队休整。(注八)
五月十九日正午今川义元到达桶狭间
从沓挂出发的义元本队向西前进,到达桶狭间山。这是位於东海道与大高道的分歧点上,广大的鸣海丘陵内的普通的一座山,海拔六十五米,大约是沓挂到大高的中点位置,与织田方的中岛砦相距三公里。收到得胜战报的义元喜不自胜,传令本队面向西北(中岛砦方向)扎营、休息。(《信长公记》)
了解大约有五千人的义元本队是如何布置的,对於探讨以后战斗的情况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通常的扎营办法是占领一个视界开阔的地方,将主将摆在中间,周围布置上军队保护。但是义元没有这么做,而是将全军沿着西北、东南方向一线展开。这样几乎是同大高道平行的奇怪布置方式,对於几个小时以后的战斗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五月十九日正午过后佐佐隼人正向今川军发动进攻
包围鸣海城的丹下、善照寺、中岛砦与鸣海城虽然仍在紧张对峙,但是形势无疑对于织田方是越来越不利了。(注九)信长本队到达善照寺的消息鼓舞了这些士兵们的士气。人数大约是300的佐佐队开始向今川军(极可能是义元本队的前卫部队,见注十三)发动进攻。虽然佐佐隼人正等人英勇奋战,但是这场战斗还是以佐佐隼人正(成政长兄)、千秋四郎以下50余人战死,全军溃散告终。
由参加这次战斗的小坂孙九郎在《武功夜话》里的记述来看,佐佐隼人正的攻击行动并非出於信长的指示,而是一次自发的攻击行动。已经缺少人员的信长在大战之前又蒙受了不必要的人员损失。不过,他们的牺牲也带来了较为有利的局面。收到吉报的义元大为放松,进一步放松了警惕。也许是这种近似于自杀的行为叫义元觉得这是织田彻底绝望的表现,佐佐隼人正的攻击行动只是为了挽回武士颜面而进行的自暴自弃的行动吧。
见到佐佐部覆灭的信长无奈离开善照寺,向中岛砦前进,兵力不足2000。(《信长公记》)当时的中岛砦处於腹背受敌的境地。(注十)信长来到这里当然不是自陷死地,他准备执行他大胆的计划。(注十一)
五月十九日正午过后信长向今川军靠拢
到达中岛砦的信长向诸将发布了继续前进向今川军靠拢的命令。家老们还是表达了反对意见,毕竟佐佐部覆灭就在眼前。但是信长斥责他们说:“今川军昨天运粮去大高,今天又连续作战,已经十分疲劳,我军现在养精蓄锐,应当不惧危险向敌人进攻,将之分割,力争胜利。”(《信长公记》)於是不由分说下令进军。出发后又汇合了前田利家,以及佐佐队的残部。
令人费解的是信长本队的行动,几乎是在今川先锋队(丸根的鹈殿、鹫津的朝比奈、大高的松平、鸣海的冈部)的鼻子底下进行的。(注十二)但是今川先锋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听任信长大摇大摆地行动。
无论如何,信长的本队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在今川前卫部队的当面山际成功展开。(注十三)不过关于信长部下梁田出羽守侦得义元本阵位置,并在此时向信长报告的说法倒没有出现在《信长公记》中。
五月十九日下午一时暴雨突如其来,织田军开始进攻
就在信长完成部署之后,桶狭间一带突降暴雨,信长真是吉星高照到了极点。《三河物语》用“车轴之雨”形容雨势。甚至大风雨将山上合抱的松树吹断。虽然有点夸张,但是当时雨势极大是可信的。暴雨向着今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