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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都买三星牌香烟来敬客,并发誓不再买美国品海牌。”三叔的爱国行为,深深
地影响了陈果夫,他也投身于这场运动之中。对于这一段,陈果夫后来回忆说:
“因此我也跟着提倡的潮流吃起香烟来了,自己觉得很得意地对人家说:‘我吸烟
是提倡国货三星牌不是吸品海牌。’虽然后来为此吸上瘾,而戒的时候不大习惯了
好几天,但这仍是一种痛快的事。”
正是在这种环境里,他不断学习,逐渐成熟起来。
当然,他在长沙市并不是死读书,“两腿不踏校外路”,相反,他很注意学习
与休息相结合。当时,他住在三叔公馆,里空便与同在长沙学习的吴兴老乡冯祖銮
划空拳,在闹着玩之中,陈果夫还有意无意地做起了彩票的玩意,“专门卖给标本
部各职员”,他们今天这个高兴,明天那个高兴中头彩,到后来,结果,实在为我
们开彩票的所得。”这件事当然是闹着玩,但已不是一般的玩,它已带上了投机色
彩与商业意识。
他每当看到当官的骑马走过大街,便跃跃欲试。当然,衙门当官骑的马是不能
随便让人偷的,对此他也知道,但总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于是,他便横下胆子,
解开马绳就走。最得意的时候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当时昂首挺胸,俨然一位大官,
想不到当官竟如此威风。每当坐在马上之时,幼小的心灵便想到日后有一天自己也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接受着人们的称赞、羡慕……
“天有不测风云”,1906年秋天,王叔陈其采调离湖南,赶南京就任清军第九
镇正参谋。这样,年幼的陈果夫在湖南便失去了靠山,变得举目无亲,再也呆不下
去了。
在湖南读书的湖州学生,虽尚有6人,陈果夫家里对他一个人在外,总不放心。
到了冬天,有一位姚新村表叔要回湖州,陈果夫家中去信嘱与姚表叔同行回家。向
胡子清监督请假不准。陈果夫说:“因为我们这些留学生在明德读书,胡先生认为
是最荣耀的事。他最喜欢我们阿三、阿四带了来,不愿我们一五一十的退出去。所
以我们告假是不允许的,我不得已用对付祖母的方法,请父亲打一电报来骗胡监督,
由姚新村老表叔假造两封信,再加一点骗料,胡监督就满口允许了。我在那时候除
与姚新村表叔回来之外,实在没有第二个伴。伴约好了,由周姑夫(长沙知府周镜
渔)派人照料到汉口,由陶仲登标统派人送到南京,我们就乘了只煤船离别长沙了。”
船到湘江,满目苍凉,一群群大雁鸣叫长空,向南飞去,昔日峻秀、美丽的岳麓山
如今毫无生气,孤零零地挺立在寒风之中,清冷的湘江水也不像往日那样欢快地唱
着小调向远方那渴望已久的大江流去,只顾自己默默地无语东流……。站在船头,
陈果夫再次深情地望了望这座自己生活、学习了将近两年的古城长沙,百感交集,
只不知这一去,何时能重返旧地……。船行9日9夜,到达汉口,感到气闷。在船上
见临舱躲着一位老人,询以尊姓,自称姓王。始知为革命健者谭人凤。住汉口,主
人请吃饭,喝了一点酒,厕所又远,夜间把小便尿在床上。翌日,换船过沪回浙,
不及参加年度考试,勉强读了一年中学。过年后投考湖州中学,得备取第一名。正
月间,陈果夫三叔陈其采任职南京,乃决计只身赴京投考浙江旅宁公学,以学历故
不能进中学,只能进中学预科,读了半年,以第一名毕业,这是他第二次小学毕业。
明德虽著名,但当时程度不及江浙的中学。陈果夫说:“在那半年之内,还有一件
事值得一提,就是校中同学为了吃饭,曾经闹过一次大风潮。我因为他们闹的理由
不充足,独自一个人不加入,几乎被大众所殴打。和我同房间的同学知道我的个性,
多方为我解释,得以避免,风潮闹了一个月之久,学生终于失败了,我却始终在房
里读我的书,毕业考试,我的学科成绩比第一名同学少了几厘。校长加了我的品行
分数,改列第一,当众宣布,并当面称道我不少过分的话,而且要我下半年一定要
读下去。可是这样一来,倒使我为难,不能再人其它的中学了”。
浙河旅宁公学中学预科毕业后,暑假时正想投考别的中学,适浙江创办陆军小
学,陈果夫的表叔祖“杨谱笙先生要送他兄弟杨德及其内侄陆子冬去投考,我的二
叔也来信,要我去考。他们当然都为革命做一种准备。我在暑假中又是住在第九镇
司令部三叔处,环境如此,终于使我决定到杭州投考。照陆军小学的规定,是要招
收高小毕业生以上的程度,我考了进去,算是第三次人小学了。像这样的读书程序,
恐怕很少的吧”!陈果夫后来在回忆中说。陈果夫原来可以升人旅宁公学中学部,
做第二次中学生的,因独自不参加闹风潮,和同学的感情较差,再加有人同行与二
叔的函嘱,乃赴杭州,考入浙江陆军小学。虽称小学,程度却高于其他小学。陈果
夫说:“陆小的功课有好几门和普通中学相同,也有关于高等学校的课程。教员亦
很好,如刘秀平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教史地的,随时利用讲授机会,启发我
们的思想,引导我们走向革命之途,都是很值得我们纪念的”。又说:“我在这个
学堂里对于学科太不用功,尤其英文一类的课程,下课以后就丢在抽斗内不大去看;
而我所看的书,都是些‘警察法’、‘教育法’。‘卫生学’、‘国际公法’、文
学书、小说以及各种杂书,而尤其喜欢看各种杂志,更喜欢看报,报中最好看的是
两报的辩论,因为我不喜和人家争夺来看,所以我看报时间总在饭后,大家休息的
时候。当我十六七岁时,身体正在发育时期,而常常患消化系的病,致永远吃身体
衰弱的亏,到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陈果夫在浙江陆小时做人就不肯人云亦云,他说:“我最大的脾气是不肯人云
亦云同他人一样地随随便便,有时候与各同学出去游西湖,别人要这样那样,碰
着我不高兴,就独自一个人先回校。有时候他们无意识的玩,我还要责备他们,所
以有许多同学做事都要避我。因为我管杨德(杨谱笙表叔祖之弟)太严,所以他们
加“我一个绰号叫‘姆妈’,以后就由姆妈转变一个绰号叫‘老太婆’。这都是由
管他人而得名的。后来到了陆军中学,还有些同学叫我‘道德经’,因为我有许多
地方太古板了。起初不过随便地古板,后来大家晓得我古板,注意了我,使我不得
更古板,要我屈服,着实不甘,后来我的行动自己也觉得不自由。但是自己不能解
放,只得照着我的章程做去,那些小的地方,固然没有出人,但是我的意志在那时
候训练了不少,至于什么叫‘道德经’我至今还是莫名其妙”。
陈果夫人浙江陆军小学的第二年,随着同学们的剪辫暗潮,剪去了辫子。其时
为光绪三十二年,陈其美东渡习警监军事学,加入同盟会,结纳革命志士,与蒋介
石结交,时以革命报刊寄杭州陆小,嘱为散发,传播革命思想。杭州陆小本来规定
三年毕业,因为清宣统二年,皖系为要尽量安插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的毕业生,称固
其本身势力,迫使延长了一年的修业期限。学生对这件事非常愤懑。这时候陆小总
办又是一位官气十足,吸食鸦片,腐败不堪的人。那时候,陈果夫已是同盟会的宣
传员,又喜欢写通讯稿,寄到上海陈其美办的《中国日报》,陆续把所寄关于学校
腐败情形的通讯登了出来。于是学生们愤慨的情绪,如火上加油,更是一天比一天
高,终于酿成了一次大风潮,一直闹到抚台衙门。学生和上海及杭州的报纸联络得
很好,布置亦很周密;控告总办的条文,件件是事实。当提学使来校调查的时候,
学生都是很规矩的在上课,没有给提学使以丝毫可以指责的地方。有事实放在前面,
总办辩无可辩,终于被撤了职,陈果夫在浙江旅宁公学风潮中,做了一个不盲从的
人;在陆小的风潮中,欲成为一个主动者。陈果夫的二叔当时也从上海赶来和学生
接洽。所以这一次风潮,可以算是陈果夫参加革命工作的开始。
辛亥年上学期4月,陈果夫毕业于浙江陆军小学,是第三次小学毕业,在陆小读
了4年。是年春,陈果夫填具誓书正式加入同盟会。6月,人南京陆军第四中学肄业。
可说是第二次人中学,这时陈果夫20岁。陆军第四中学校址后来就是中央军校校址。
陈果夫说:“这时候个人的人生观比以前有进步,革命情绪亦一天高涨一天。在中
学所上的功课和以前差不多,觉得无聊,便联络同学多做组织和宣传工作,武汉起
义之后,更是积极进行。阴历九月初旬离开了学校,参加武汉保卫与支持的工作。
我的学校生活从此可以说告一结束”。
4.赖有严母教诲
陈果夫与陈立夫的童年,在母亲的拳脚和严厉的教育下,心灵受到了深刻的洗
礼。奇怪的和尚使陈立夫心灵顿悟,使他在人生的旅途中埋下了坚韧的种子。
对于陈果夫、陈立夫兄弟二人的家庭教育,他们的母亲何太夫人非常严厉,她
认定了这样一个道理:“小时候应该习劳苦,倘若舒服惯了,眼睛高了,长大以后
决计做不好什么事,父母爱儿女切不可溺爱。”
陈果夫、陈立夫如若骂人,即使是跟着人家的孩子学一声,便会遭到她毫不客
气的严厉训斥,为了这个,兄弟二人不知挨过多少次骂。如果在她斥骂的时候,不
服气或者哭闹的话,那么她更会立即使用武力,直到打得孩子连哭都不敢哭,并保
证以后再也不骂人时,才会罢手。
虽然,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教育孩子的方式,但何夫人是一个不能文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