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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妹妹第2天就向穷人和残疾人施舍,她的身后不久就跟随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大家对圣母圣子发出由衷的感谢。贪心的叔叔婶婶想要偷走这些钱财,但钱财却变成了可怕的鸟。穷人妹妹的爱心也没有漏过叔叔婶婶,她也为他们购置了生活和生产的用具,拯救他们。之后,穷人妹妹把铜还给圣母,她自己坚持过着勤俭的生活。 《给妮侬的故事》这部小说集存留着左拉早年所爱好的作如缪塞、拉伯雷等人风格的明显影响痕迹,但以其优美的语言、诗一般的韵味、丰富的想象和清新的笔调,受到批评界的垂青。这给他很大的鼓励。
一年之后,左拉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柯劳德的忏悔》出版了。主人公柯劳德原本是一个生性清高、没有恶习的青年诗人。有一天夜里,他失足与一个下流女子劳伦丝发生了关系,事后他深感羞愧,想要打发掉劳伦丝,却又怜悯她无依无靠,于是把她留下,想要使她重新走正道,结果自己反倒被劳伦丝引向堕落。他贫困潦倒,眼见劳伦丝又勾引了他的朋友,于是忿疾地又自我振作起来,他离开巴黎回到自己家乡,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纯真与活力。这部小说仍然带有缪塞影响的痕迹,在男女情欲描写又显示了后来非常直接的自然主义倾向,小说对于贫穷知识分子生活状况的描写,以及他在社会上遭到的不公待遇,显然带有作者自己生活经历的写实色彩。
《柯劳德的忏悔》的运气显然不如《给妮侬的故事》,官方批评家们指责这部小说对于男女关系的细节赤裸裸的描写有伤风化,检查官认为“该作者于所著书中专以分析可耻的情欲为乐”,为此,警察当局提请大法官对这部作品严加审察,警察搜查了左拉在阿晒特书店的办公室,因为他们在调查中发现左拉曾在一份已被查封的共和派小报《劳动》上发表过诗作,并与一些激进青年保持着联系。这次搜查使得阿晒特书店的高级负责人们感到非常惊恐,于是导致左拉被书店解雇。
但这时的左拉已不再是刚到阿晒特书店的他了,除了已发表的两部小说之外,在到书店的这四年中他还为里昂《公共福利报》和《现代杂志》写了不少研究龚古尔兄弟小说等文学论文和关于普鲁东、古尔拜和泰勒的研究文章,创作了一部未能上演的喜剧 《丑女》,这些除了给他带来了一些名气,也使他增强了自信心,现在,他可以靠自己手中的那支笔生活了。
他开始作为新闻记者和专栏作家为《大事报》和《纲加罗周刊》撰文谈论即将出版的作品和崭露头角的作家,并写出了一系列文章评论年轻的现代派画家“沙龙”,对马奈等新出现的印象画派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支持,他在马奈的画中找到了与自己的艺术观点产生共鸣的地方,那就是“应该按照自然的本来面目来观察自然,而不是到艺术作品里和按照别人的意见去看。一经有了这样的观点,他就可以选取任何一个对象,一个人也好,一个物件也好,放到他的画室里,根据他的观察力和理解力,在画布上再创造出来”。左拉的评论和马奈的离经叛道的画作一样激起了批评家们的愤怒,于是左拉写下了他的最后一篇批评《一个艺术家的告别词》,对那些只会循规守矩的庸人们报以讽刺与轻蔑。
这一年,他还在 《大事报》上发表了一部小《一个女人的遗憾》,这部小说没有能很好地实践他那按照自然的本来面目来观察自然描写自然的艺术理想,对缪塞的模仿痕迹依然很明显。
但这一时期的确是他的艺术观的形成时期,他对古代小说作了全面考查,充分肯定了19世纪的小说用人代替这神和英雄,小说家用科学的方法通过人的活动和社会环境来研究人、描写人。在一篇题《小说的定义》的论文中,他第一次相当明确地提出了他自己的文学的自然主义的初步定义,他写道:“假使我问巴尔札克小说的定义是什么,他一定会这样回答我:小说就是一本精神思想的解剖学,记述人的事件的专集,情欲的实验哲学。小说借着近似起初的行动,达到描写真实中的人物和自然的目的。”
1867年,左拉为马赛的《普罗望斯使者》报写了一部连载小说《马赛的秘密》,这部取材于马赛发生的一件犯罪案件的作品除了使左拉获得生活的费用之外还使他学会了在动笔之前积累大量资料的写作方式。
但不久之后发表的长篇小说 《戴蕾斯·拉甘》,却真正开始了左拉的自然主义小说创作实践。
《戴蕾斯·拉甘》中的4个主要人物之一拉甘太太是一个杂货商,她的儿子卡米尔是一个身体非常虚弱的小伙子,媳妇戴蕾斯原是一个阿尔及利亚服役的法国上尉与当地一个士著酋长女儿的私生女,上尉战死后被上慰的姐姐即拉甘太太收养。戴蕾斯从小与卡米尔一起长大,后来也就与卡米尔结了婚。那以后,戴蕾斯随全家一道搬到巴黎,拉甘太太在一条小巷子里开了一个小杂货店,卡米尔则到铁路公司谋到一个差事。有一天,卡米尔把他的朋友洛朗带回家来作客,身体高大健壮的洛朗在戴雷斯内心深处引起了一阵骚动,而好逸恶劳贪图享受的洛朗更是对身体强健漂亮的戴蕾斯心存不良,他想方设法成为这个家庭的常客,有计划地追逐戴雷斯,终于得到了占有戴蕾斯的机会,戴蕾斯没有反抗。从那以后,两个人就沉浸在疯狂的情欲之中。洛朗不满足于暂时占有朋友的妻子,还企图永远占有这个家,于是他策划谋害卡米尔,戴蕾斯默许了这个阴谋。在一次郊游泛舟时,洛朗突然把卡米尔扔进塞纳河里,可怜的卡米尔至死都没有弄懂是怎么回事,反而一再向戴蕾斯呼救。洛朗接着又制造了翻船的假象,掩盖过了罪恶的真情。但那以后,洛朗和戴蕾斯的关系却被他们犯下的罪恶毒化了,他们都在心里感到不安,相互尽力避免接触。他们都以为正式婚姻能够使双方的不安得到消除,于是以不懈的努力获得了拉甘太太与亲朋好友的信任,并结为正式夫妻。
但是这不但没有消除他俩心中的不安,反而由于彼此的存在,更加陷入罪恶的回忆之中而无法解脱。他们开始互相埋怨,彼此仇视,争吵打架,共同的生活越来越成为对于双方的折磨。戴雷斯开始经常外出找别的男人,希望以此获得暂时的忘却;洛朗也沉缅酒色,拼命挥霍拉甘夫人的积蓄。可怜的拉甘夫人中风之后不能说话,但从媳妇和干儿子的争吵中听出了儿子被谋害的真相,却没有能力进行揭发,只能怀着仇恨默默地等待。戴蕾斯和洛朗两人由互相厌恶、憎恨逐渐发展到互相戒备,唯恐对方揭发自己,因而都不谋而合地打算谋害对方,戴蕾斯准备利刀,洛朗准备了毒药,在一个夜晚,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打算动手,但这时却都发现了对方的意图与凶器,两人不禁抱头痛哭,都不愿意再过这卑劣罪恶的生活,于是拉甘太太仇恨的目光的注视下双双饮毒自杀。
左拉在这部小说中用研究的眼光紧跟着戴蕾斯和洛朗两个人物的欲望和心理变化的发展。在戴蕾斯身上,左拉安排了一个生理的基点,就是她从非洲母亲那里继承的健壮的机体、旺盛的带有野性的生命力和热情,而她所处的现实的环境,却无一不是与她的这种本能尖锐对立的令人窒息的,那阴暗的陋巷、低矮的小房屋、发霉的柜台,年迈的姑母和虚弱的浑身散发着药味的丈夫,最为不协调的,当然是她那旺盛的性欲和那不能满足她欲望的丈夫。在长期的自我压抑之后,一旦遇到洛朗邪恶的引诱,就情不自禁地犯了道德的罪孽。由于她不能及时地加以控制,反而放纵自已的情欲,她就又进一步卷进了谋杀犯罪,成为同谋。洛朗在生理上具有病态的嗜欲,他作为一个贪图淫乐的坏蛋,原本引诱戴蕾斯只不过是又一次玩玩而已,但戴蕾斯的旺盛的性欲却给他以从未体验过的生理刺激,使他决定于进一步实施谋害犯罪。在犯罪之后,左拉更进一步分析两人的病态的心理,他们的不安与悔恨,乃至于精神崩溃,作者将这一过程写得非常卑劣可怕,使全书带有非常明确的道德劝戒的意义。
这一部小说可以看作左拉创作道路上具有里程碑性质的一部杰作。
在这部小说中,左拉完全抛弃了前期浪漫主义的影响,而把目光投向了现实社会和在这现实社会中生活的活生生的人。只是在这一部作品中,左拉才真正开始实践自然主义的文学主张,把生理作为心理发展的基础和动因,作者自始至终处在研究者的地位,对人物的精神状态和心理变化进行追踪观察和解剖,又将心理与生理的变化交织在一起,把爱情、情欲、悔恨、谋杀和生理冲动缠绕在一起,血淋淋地呈现到读者面前。
这部小说的写作时间是与那一部为生活而写的 《马赛的秘密》穿插在一起的。左拉常常在上午写完一节《马赛的秘密》,下午就转入《戴蕾斯·拉甘》的写作。他在 《戴蕾斯·拉甘》中显然倾注了更多的心血和热情,但是这部小说的出版,却引来了一片诅咒和辱骂。有一篇评论文章公开指责《戴蕾斯·拉甘》是糜烂的文学,说左拉具有不道德的意图。面对这种恶意的攻击,左拉撰文反击,指出,一个分析小说家不应回避探索人的肉体需要和性心理的问题,在描写人类的性问题时,作者正是在做着与外科医生解剖尸体一样严肃的研究性的工作,由于这项工作如此的严肃和认真,左拉骄傲地宣称自己写下的每一行字都经得起最为挑剔的道德检验。在著文反击的同时,左拉又投入了新的小说创作中去,用勤奋的写作,回答对他的攻击。第2年,他又发表了另一部小说《玛德莱娜·费拉》。
《玛德莱娜·费拉》可以说是《戴蕾斯·拉甘》的姊妹篇。主人公玛德莱娜与戴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