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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后堂有条人影一闪,随即金秀嫔奔到中殿。朱比南在细竹上看得清楚,恰恰火阳真人手指将到,他足底一沉,细竹折为两截,同时他反手一掌,向火阳真人前胸印去。
虽然他出手晚,可比火阳真人手指先到,扑地一声,这一掌正印在火阳真人前胸。
火阳真人没料到朱比南武功到了出神入化之境界,囚在细竹上还能还招。一时大意,躲闪不及,前胸中了一掌,他点向朱比南风尾穴的二指,可就失去了准头,稍一偏,在离凤尾穴二寸处滑过去。
眼看功败垂成,火阳真人大怒,不顾自己已受内伤,大喝一声,全力发出一掌,向朱比南劈将过去,这一掌不同凡响,威力极大,顿时使座大殿都笼罩在掌风之下。
朱比南因要顾及秀嫔,没有硬接这一掌,只是身形一掠,退后二丈开外。
就在他一跃之时,饱经事故的终南剑王已看出他的心思,先一步向金秀嫔扑去。朱比南一声长笑,人到掌到,一股强大的掌风向终南剑王背后逼去。
终南剑王顾及背后,反过身来的同时,挥出一掌,谁知这一掌走空,早不见朱比南的身影,终南剑王见朱比南身形如此怪异,又气又急,笑声突发,向身后又击去一掌。
朱比南闪在他身后之时,料他会有这一招,所以没有停顿,拉住金秀嫔,早纵到旁边,使终南剑王又空发一掌。
终南剑王两掌走空,只气得面色铁青,站在那里,呆怔起来。火阳真人拼全力发出一掌后,胸前竟然疼痛难忍,他忍不住一声呻吟,只觉得胸内血涌如潮,忙坐下来,运功调息,强把这口鲜血压回肚里。
这时,突然响起--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只见一个少年,满脸焦灼地从殿后奔了过来,见了终南剑王,忙跪倒在地,颤声说:“弟子该死,没想到她提早醒来,一时疏忽,被她走脱……”夕而此时朱比南却顾不得他们几个,一把拉住金秀嫔的纤纤玉手拉到身边,轻声问道:“秀嫔,你可曾受了委屈?快告诉我。”
金秀嫔又惊又喜,目光灼热地看着朱比南,轻轻摇头,说:“没有……”朱比南打量了她周身一下,果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她的手,转身向终南剑王走过去。
终南剑王茫然地望着坐在地上的火阳真人,他那位年轻的弟子说什么,他根本没听见。
以火阳真人这等罕绝的身手,被朱比南一掌,而且明显地看出,他还没运用十成功力,就把火阳真人伤成这样,看来此人武功怪异,远在自已想象之上,别说为徒儿报仇,恐怕连自己也很难说全身而退。
他正心中悸动不安,就见朱比南向他走来,他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朱比南并没有出手,轻松地一笑,说:“刚才你说过今夜如不能断我一臂,你‘终南剑王’四个大字,自动去掉,是不是这样”
“不错!”终南剑王恼羞成怒,明知不敌,也要拼一拼,这“终南剑王”四字来之不易,能这样轻易认输?他从背后扯出那把宝剑,果然冷光晶莹,寒气逼人,确是一件宝物。
终南剑王轻抖手腕,剑身寒光流溢,恰如一条青龙在颤动欲飞。
“你以为仗此剑就可安然逸去?那还嫌有些早!”
朱比南看他拨剑动作,优美至极,这把剑配上他这位人物,却也不愧“终南剑王”四字。不由笑道:“既然你称为终南剑王,在用剑上一定不同凡响,在下由塞外到中原,未曾见过一柄好剑。你这把剑看来还不错,能否交我观赏”
说是交他观赏,其实是说要缴他的武器。终南剑王勃然大怒,喝道:“无知狂徒,赶快亮出你的兵刃,今夜如不将你毙于剑下,无颜走出这药王庙!”
朱比南说:“走出走不出药王庙,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就只管要你的剑!”
终南剑王久历江湖,也跟不少武林异人过招交手,还从未遇上一个逼他缴械投降的,他忍无可忍,突地抬手一剑,真力贯了剑尖,直向朱比南咽喉刺来。
这一剑出手之快,无法形容。秦非子既被称为剑王,又是出的杀招,其威力可想而知。
朱比南见他剑光一闪,突地手臂一翻,双指如戟,向剑身上直扑过去。
两人一般地快疾。剑到指到,朱比南双指锵地扣住剑身,而剑尖离他咽喉堪堪只有一寸的光景。
终南剑王攻势很猛,不想被朱比南二指卡住剑身,猛地停下来,他用全力向前一送,那剑却丝毫末动,想往回撤,也是撤不动,好像钢铁浇铸一般。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朱比南冷笑道:“拿来!”他向后微一撤步,终南剑王就觉得有一股绝大的吸力,硬生生地将他那柄赖以成名的长剑,从手中夺了过去。
朱比南拿着宝剑,就着琉璃灯观赏,剑光之中,好像似有若无地显现出个人影,等他凝目细看,那影子又恍然不见。
朱比南霍地抬头四顾,没有发现什么人,便以为是自己的影子,他一松手,将那柄长剑扔在大殿之上。长剑落地,当啷一声。这一声在终南剑王心里好似响起霹雳。震得他心撕肝裂,一代剑圣,就这样沉落了,带着羞辱,带着一辈子再难以洗雪的耻辱。
朱比南看终南剑王呆愣在那里,好像傻了一样,问:“秦非子,我倒要看看你怎样走出这药王庙。”
终南剑王长叹一声,将头一低,转身向庙门外走去。
“且慢!”
终南剑王霍地转过身来,问:“你还要怎样?”
“你的佩剑不要了吗?”
终南剑王目光一闪,慢慢地走向那把宝剑,俯身将剑捡起,颤声自语:“祖师爷在天之灵,我秦非子受此凌辱,要死,也要死在祖师爷灵前……”
他将剑带好,目中泪光闪动,他这样的成名人物受这等羞辱,实在难以忍受。
等终南剑王再次举步走向庙门之时,朱比南又一次大喊一声:“不许走!”
终南剑王见他再三羞辱,抑制不住一股愤忿之情,举起长剑,向自己的天灵盖砸下。
一代剑客眼看自残身亡,忽然一股劲风逼来,终南剑王只觉手腕一麻,长剑当啷一声,二次坠地。
就听朱比南说道:“我没叫你死,你能死得了吗?”
此时此刻,终南剑王羞愤到极点,万念俱灰,扬起右掌自拍头顶百会穴想一掌毙命。
朱比南见他如此倔强,心里也很恼火,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手指一点,用拂穴手法点中了他的双手腕脾穴。终南剑王顿觉全身酥软,再也无法运力聚气。
朱比南厉声道:“你二人凌辱朱某同伴,待我问明,给你二人以同样的报复!”
说完,朱比南走到金秀嫔身边,问她:“你是怎样被他们捉到这里的?又是怎样脱身的?”金秀嫔脸色一红,忸怩地说:“这事以后再告诉你,先把他们二人放了吧!”
“不,你先把事情说个明白,不然,我不会放他们的。”
金秀嫔满面羞红,轻声说:“我被他们点中穴道,他把我扛到这个破庙,禁在后殿,让那个人看守着我。”说着,她杷那个终南剑王的年轻弟子指给朱比南看。
朱比南见那年轻人,木然而立,脸上显出一片痴迷的神色,不知他在遐想什么!
金秀嫔又继续说:“你进了药王庙后,他二人到中殿会你,我叫他给我解开穴道,他朝我笑笑,便答应了,等他将我穴道解开,于是,我就跑了出来。”
朱比南听后,满脸怀疑,摇头道:“我不信,他是终南剑王的弟子,怎会听你的话?”
金秀嫔一急,解释道:“师父,这是真的,我一叫他,他就过来了。”
朱比南沉吟一会,说:“好吧,这事以后再说,我且问你,他们可曾对你无礼?”
“没有。”金秀嫔忙摇头道,“除了点了我的穴道,对我始终以礼相待。”
朱比南盯了金秀嫔一会,认定她没有说谎,这才转身对火阳真人、终南剑王说:“事情已经问明,你们可以走了。”
他伸手随便一挥,终南剑王的穴道被解开。
终南剑王一声不吭,地上的长剑看也不看,转身向庙门外走去。火阳真人虽受内伤,经一阵调息,已不碍事,他狠狠盯了朱比南一眼,恶狠狠地说:“从今后,崆峒、终南两派,发誓与你为敌!你好生等着,有取下你首级的那天。”
朱比南淡然一笑,对金秀嫔说:“秀嫔,你可记住这两句话,我这个人忘性很大。”
火阳真人气哼哼地走出庙门,如飞而去。
那终南剑王的弟子,看师父与火阳真人己去,他也抬足向庙门口走去,随手捡起了师父的宝剑,插在背后,将出庙门,他忍不住回头又向大殿一望,见那朱比南神采飞扬,傲傲然盯视着他,而他身边那位美貌女子,对他脉脉含情。就是这女子,一笑之下,使他忘了师命,甘愿为她牺牲一切,这才解了她的穴道,真没想到,她那一笑,会有那样大的魔力。这位少年,在朱比南面前,自叹武功弗如,深感自卑,但对那美貌的金秀嫔,却一见钟情,永远难忘,他从心底发出一声呼喊:“我要杀死他!--我要杀死他!--”
他带着这种复杂的心理,咬紧牙根,向庙外跑去。他是终南剑王最后的一名弟子,名叫“终南幼剑”华雨心。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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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呈淫欲朱比南中毒
朱比南带了金秀嫔,出了药王庙,取向南大道,疾驰而行。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天气闷热,月朗星稀,没有一丝风儿。金秀嫔受了一天一夜的惊吓,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如今见师父急匆匆赶路,全不问她身体如何,心里有些不悦,心情不好,越发觉得疲惫,便对朱比南说:“师父,我要休息。”
而朱比南为父报仇心切,恨不能一日之间将仇人杀个干净,一来为父报了大仇,二来这些武林尊者,一旦去净,他将来也好继父武林称尊。这些都是他师父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