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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生产者都努力以尽可能低的成本去生产各自的产品;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讲;生产者确实能够使偶合秩序中的总产量达到尽可能高的水平。生产者能够在市场上购得不同要素的价格会告诉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任何两项生产要素各需多大的数量才会使生产者维持同样的成本;因为它们被用于生产其他产品时也会给生产者带来同样的边际收益(marginalreturn);因此;每个生产者都会在这种考虑的驱使下对他所需要的任何两项生产要素的相对数量作出调整;从而在他支付相同费用的情况下仍然能够从他的产出中获得同样的边际收益(对任何一项生产要素来说都是“边际替换”)。如果这成了一种普遍的做法;而且任何两项生产要素之间的边际替换率在它们的所有用途方面也都趋于一致;那么市场就达致了偶合可能的水平(thehorizonofcatallacticpossibilities);其间;生产者正在生产着他们在特定情势中所能够生产出的最大可能数量的特定的商品组合。
对于只有两种商品的情形来说;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线图来说明上述偶合可能的水平;这种线图在经济理论中便是众所周知的转换曲线(atransformationcurve):如果用一个二维直角坐标来度量两种商品的数量;那么经坐标原点的任何直线都将表示这两种商品在一定数量比例中所具有的所有可能的总量的轨迹;比如a+2b、2a+4b、3a+6b等等;此外;对于两种生产要素的任何特定的供应来说;也始终会有一个绝对的最大值;亦即那种经由把这两项生产要素在两项用途中做精确计算的配置以后有可能获得的最大值。连接那些表示两种商品不同组合之最大值的切点的凸面曲线;也就是那种表示这两种商品在既有情势中所具有的偶合可能水平的“转换曲线”。这种潜在最大值的值域所具有的重要性乃在于:第一;它不只是一个技术上的事实;而且还是由不同要素在当时是否稀缺这种情势所决定的;第二;只有当不同要素之间的边际替换率在它们的全部用途中都变得相同的时候;才能够达致偶合可能的水平——当然;在一个生产多种商品的偶合秩序中;只有在所有的生产者都根据统一的市场价格对他们所使用的不同要素的相对数量进行调整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达致边际替换率的一致性。
偶合可能之水平(对于一个生产n商品的系统来说;这种水平可以用一个n维面来表示)能够指示出那种现在被人们通常称之为帕累托最佳条件(Pareto…optima)的东西的值域;所谓帕累托最佳条件;亦就是指:对于能够生产出来的不同商品的所有组合来说;在不可能对这些商品的生产进行重组的情况下;如何使某些消费者获益增多;而又不至于使任何其他人获益减少(只要生产与该水平之内的任何切点相对应;那么达致上述条件就始终是有可能的)。
如果在判断不同的需求方面并不存在任何一种公认的标准序列的话;那么我们就无法确定在与偶合可能水平相对应的不同商品组合中;究竟哪一种组合会大于任何其他组合。然而;这些组合中的每一种组合都是一种特殊的严格限定意义上的“最大值”;当然;对于一个不存在公认的目的等级序列的社会来说;这种“最大值”也是我们能够言说的惟一一种最大值:这种最大值乃与现有技术条件下所能够生产出的商品的特定组合的最大量相对应(这里所指的仅是那种在不生产任何其他商品的情况下有可能生产出的一种商品的最大量。就此而言;这种最大量乃是偶合可能之水平中所含括的诸项最大值中的一项最大值)。生产者事实上生产出来的那种商品组合;乃是由人们对不同商品的需求所具有的相对强度所决定的——而这种不同的需求反过来又取决于收入的分配(也就是对不同的生产要素所给付的价格);当然;所有这一切都仅仅有助于确使人们能够达致这种偶合可能的水平;或者说是确使人们达致这种偶合可能之水平的必要条件。
因此;所有这一切的结果就是;任何特定个人份额的物质等价物都会达致尽可能大的程度;尽管每种生产要素在总产出中的份额还要取决于我们惟一知道的那种能够确使我们稳步地趋近偶合可能之水平的过程所具有的工具必然性。换言之;只要偶合秩序之竞赛中的每个参与者所获得的份额;在部分上取决于他所拥有的技艺;在部分上则取决于他所具有的机遇;那么这个由技艺与机遇混合而成的竞赛所分配给他的份额量就是一种真正的最大值。
一如我们所知;在市场系统中;不同的行动者并不是为一种共同的目的等级序列服务的;他们只是因为他们能够通过合作而在追求各自目的的过程中互相帮助才进行这种合作活动的。因此;试图从这种系统的运作中要求比这更多的东西;显然是不合理的。在一种秩序中;如果参与者是自由的;亦即他们可以运用自己的知识去实现自己的目的;那么这些参与者在其间也就确实不可能再去实现其他什么共同目的了。一如前述;单凭市场竞赛本身;就能够使所有这种知识得到运用;而且还能够使所有这些个人目的都得到考虑;因此;只要这种竞赛还在进行;那么把其中的一部分商品拨给某个权力机构认为应当得到这些商品的某些参与者的做法;就是前后矛盾的;也是不公正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亦即在一个中央控制和指导的制度中;权力机构则是不可能根据人们自愿提供的服务或商品对其同胞所具有的价值来酬报他们的;这是因为在不存在一个有效市场的情况下;个人既不可能知道也不会被允许去决定自己究竟应当在哪个方面投入精力或资本。在这种中央控制的系统中;每个人如何使用他的才能以及每个人取得的结果的效用等问题;都将完全取决于发号施令的权力机构。
只有当人们得到的报酬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他们既不能控制亦无力预见的情势的时候;他们才能够自由地根据他们自己的知识并为了实现他们自己的目的去行事。再者;如果我们允许人们在他们的行动中受他们自己的道德信念的指导的话;那么我们就不能再从道德上向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即他们各自的行动对不同的人所产生的总体影响应当与某种分配正义的理想相符合。在这个意义上讲;自由乃是与那种常常同品行无关进而被认为是非正义的报酬不可分割的。
第二卷 社会正义的幻象
在双边易货交易中;双方当事人所得到的互惠互利的益处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在现代社会甚为普遍的多边或多头交易中;初看起来;情形似乎有所不同。我们知道;在现代社会中;一个人通常会向一群人提供服务;而他本人也会从另外一群人那里得到服务。由于在现代社会中;每一项决定所关注的通常都是一个向谁购买和向谁出售的问题;所以;尽管参与新交易的双方当事人在这种情形中仍能获益;但是我们还是必须考虑这样一种情形;即参与新交易的人因他们新的合作人向他们提供了更为有利的条件而已然决定不再与其旧的合作人做交易的做法会对这些旧的合作人产生一定的影响。当一些人渐渐对那种与过去打交道的伙伴做交易的机会有所依赖的时候;又当他们在今天发现自己的预期已化为泡影且收入也已随之减少的时候;他们的旧交易伙伴所作的与新伙伴进行交易的决定对他们所产生的影响就会尤为强烈地被他们感受到。在这种情形中;难道我们就一定不能把那些因供求关系发生变化而受到影响的人的损失视作是一种对那些利用新机会的人所得到的收益的平衡吗?
正如我们在本书第二卷第9章中所指出的那样;整个群体之物质地位所蒙遭的这种不应当的降低;实是人们对市场秩序表示不满的一个主要根源。然而;只要各方当事人在不尽相同的交易中所考虑的只是他们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他们的决定对其他人所产生的影响;那么某些人的相对地位(甚或往往是绝对地位)的降低也就是一种必然的且会不断重复发生的结果。这是否就意味着我们已然忽略了我们在型构一个可欲的秩序的过程中应当加以重视的某种因素呢?
然而需要强调指出的是;早先盛行的情势;却是与外部环境发生变化以后何者为合适者的问题全然不相干的。那些现在被迫从过去的地位上跌落下来的人所拥有的旧地位;在过去便是由那个现在有利于其他人的同一个过程的运行所决定的。市场行为所考虑的只是人们所知道的那些在当下存在的条件(或者人们预期在未来会起支配作用的那些条件);换言之;市场行为只会使相对价值与这些当下条件相适应;而不会考虑过去的条件。那些在过去向其他人提供了较有价值服务的人;在当时已得到了相应的酬报。新的地位并不是对过去条件的改进(因为所谓改进'improvement';乃是意指对同样的情势作出更好的调适);而是对新情势的调适;一如此前的地位只会对当时存在的情势进行调适一般。
市场秩序的优长便在于它能够持续不断地对资源的使用问题进行调整;以期适应大多数人不知道且无力预见的那些情况。在这种秩序中;过去的就是过去的①——过去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告诉我们在今天采取何种做法是合适的。在某种程度上讲;过去的价格乃是人们形成对未来价格之预期的重要基础;但是;只有在大部分条件都维持不变的情况下;过去的价格才会起到这样的作用;换言之;在发生大范围变化的情形中;过去的价格就无力发挥这种作用了。
①W。S。Jevons;TheTheoryofPoliticalEconomy(London;1871);p。159。
因此;一些人在为满足自己需求而探寻更有利的机会方面所获得的任何发现;都会不利于那些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