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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7.3-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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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主席顾秀莲女士坐了上去,车子开走了;紧跟着,又一辆“宝马”开过来,香港卫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长周一岳坐上去;接下来后面还有一辆辆的好车,都是其他几位“领导”的坐骑。这时候我一偏头,看到了一个人,香港律政司前司长梁爱诗,这位一向雍容典雅的香港独身女人,一个人正单独地从大门里出来,不过她默默地走出大门之后,并没有站到“马蹄”的第三层,也没有走向第二层的“私家车”车道;而是很快地走向了出租车。我的左眼对右眼说:不会吧?梁爱诗难道要自己“打的”?她这才“退”下来多长的时间啊?一个月?两个月?马上就没有了政府提供的车辆?外出公干还得自己叫出租?
  至少10年,梁爱诗在香港一直令人瞩目,香港律政司,那不仅是与香港“政务司”、“财政司”相提并论的三大政府支柱机构,前司长梁爱诗作为第一任特区政府的元老为香港回归、为香港回归以后的各项法律建设、社会事务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即使因为年龄的关系前不久刚刚荣休,离开了“司长”的岗位,但是人家,起码目前还是“香港基本法委员会”的现任副主任,依然还是电视曝光率很高的社会“明星”。不可能,不应该,绝对的不可能也绝对的不应该,“老太太”刚没有了实权,一个人即使出席有国家领导人到会的大型研讨会,竟然没了专车、没了司机,仿佛人一“退”下,立刻什么待遇就都没有了?
  红色的出租车(港岛的出租车一律为红色)把梁爱诗默默地拉走,默默地留给我一个问号、一个惊叹号,尽管那天她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套裙,不怎么显眼,但我依然看得真切、看得心跳。
  梁锦松是怎么“下台”的?
  2003年年初,香港有人向廉政公署举报了一个“以权谋私”的个案,涉案者不是一般的公职人员,而是香港回归祖国后政府的第二任“财爷”,董建华班底的当家“算盘”财政司司长梁锦松。
  举报者投诉梁锦松什么罪过?
  “偷步买车,有逃税之嫌”。


  “偷步”?什么是“偷步”?

  提前知道政府有可能要增加车辆购置税,打了个“时间差”,税前买车。
  就为了此事,以后一连数月,梁锦松成为香港媒体争相报道的热门人物,最后风吹雨来,不日之后梁锦松竟然主动请辞,香港一位难得的理财干将“折”在了自己行为的“不检点”上,因小失大,不仅被迫下台,而且断送了自己的政治前程。
  2003年3月香港媒体对“梁锦松事件”的追踪调查我们先看看是怎样的紧锣密鼓:
  3月5日,有报章报道:香港政府二月决定加车税,目前政府财政预算案已公布:汽车首次登记税要大幅度增加;
  3月9日,香港《苹果日报》首次披露了梁锦松今年一月预先买车,有逃税之嫌;梁锦松随后会见记者,解释一月份他买车时政府还未决定加税,并宣布要捐出自己买车所值税款的约两倍10万港币给慈善机构;
  3月10日,香港汽车业人士揭发梁锦松需要补交的税款差额(不是10万),应该是19万,随后梁锦松把捐款数目改为了38万;
  3月11日,有车行职员在电台节目中回忆:一月中梁锦松夫妇确实曾到他们车行来要求购买现货的“平治”房车,当车行向其夫妇说明“未有现货”时,他们便离开(证明梁锦松有心急于购买现货),当车行职员问他港府是否会在近期内加征车税时,他“笑而不答”;
  3月15日,梁锦松“会见记者,向市民致歉”;
  3月16日,被停职的警务处高级督察向廉政公署投诉梁锦松,说明其在政府宣布加税前买车,此种行为已经涉嫌官员“以权谋私”……
  “以权谋私”?就为了“偷步买车”,就为这么一点点事情,梁锦松头上就戴起了“以权谋私”的帽子,被迫下台,“此种行为”在其他地方算个什么?后面的话,我都无法再多说。
  提起梁锦松,内地人可能并不熟悉,我对梁锦松也不熟悉,因为2004年我到香港,政府的“财爷”已经易主,但是如果说前几年香港的一位高官娶走了我们内地的一位跳水名将“国宝”级人物伏明霞,很多内地人就会说:“哦,这件事可是知道。”当时香港的大小媒体曾经为此事炒得惊天动地,梁锦松几乎是刚一上任,他同伏明霞的恋情就被曝光,之后便是追踪二人如何拍拖,如何证实伏明霞已怀有身孕,再往后还有结婚、生女,总之“新闻”不断。
  按照梁锦松的资历,1973年他从香港大学毕业,获得了“社会科学”的学士学位,1982年进修美国哈佛商学院,1999年又在同一个全球精英的摇篮完成了高级管理学业;1994年获“香港杰出管理奖”,1999年获香港特区政府金紫荆勋章;2001年5月1日出任香港财政司司长以前,曾在香港多间大规模的国际银行担任过高层管理职位,那时候香港人都知道,梁锦松同意“屈就”香港政府财政司司长一职,人家可是放弃了美资“大通银行亚太区主席”的高位,那个职位年薪怎么也得2000万!
  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使不做美国“大通银行”的高级职员,纡尊降贵在香港做了一任“财爷”,一年怎么也能挣到港币数百万,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偷步买车”,引来“逃税之嫌”,戴上“以权谋私”的帽子呢?
  2002年梁锦松和伏明霞结婚后,2月26日在香港产下一名千金,香港媒体对此曾经热烈追捧,细致报道。第二天新闻喜洋洋地就介绍:刚刚当上了爸爸的财爷昨晚一脸喜悦,向外界透露母女平安。当被记者追问他们夫妇是否真的是“奉女成婚”时,梁锦松一直报以“哈哈哈”的笑声,并没有“予以否认”。。。。。。


  “奉女成婚”,那不就是“未婚先孕”?

  在中国的传统价值观中,这种事不要说一届高官,就是一个普通人,面子上也应该多少有些不好看,但是香港社会对司长大人的这种生活“不检点”根本不见有任何的微词,但是“偷步避税”人们就容忍不了,逼得董建华不得不启动“高官问责制”,逼得梁锦松只好赶紧向市民“赔罪”、“捐款”,甚至“下台”。
  一位政府官员“以权谋私”,不管行为是轻是重,都应该受到舆论和法律的监督、制裁,这一点我非常赞成。但是“奉女成婚”,“未婚先孕”,梁锦松的脸上没有“灰溜溜”,只有“哈哈哈”的笑声,这是为什么?如果追寻原因,我私下揣度,也许前者伤害了香港市民的实际利益,使他们受到了欺骗和愚弄,全社会当然要群起诛之、伐之;然而后者呢?因为没有伤害,也没有妨碍到任何人,所以大家就不必深究,甚至认为中国的传统习俗、陈旧礼教,那本身早已是一种迂腐,市民为什么不陪着“财爷”欢天喜地,乐见其成?
  这就是香港,一件事一个标准,方方面面都把压得人很紧,还不把官员和老百姓都累死?


  K

  香港人历来认为中国的内地在北方,因此内地人生活在香港,常常被戏称为“北佬儿”。我这个“北佬儿”在香港生活了近三年,如果把三年的时间算作一个周期,香港在我的眼前就相继闪现过三个迎面扑来的不同词汇:新奇、钦羡、无语。这三个词怎么解?
  初入香港,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觉得新鲜,懵懂之中“新奇”拥抱了我很长时间;
  以后生活进入到平常,我发现香港很多地方都值得赞美,比如法制、规矩,安全、自由,由不得“钦羡”不总是挂在嘴边;
  然而日子和眼睛再往后挨,我“无语”了,一个又一个已经诞生,自己还觉得挺得意的结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颠覆,前瞻后望、左顾右盼,“结论”好像散了,经不住一阵小风
  晚来香港一百年,在这里生活了不到一千天,有一日我突然给自己松了一圈儿绑,内心对自己说:“哎,其实香港也不过就是那个样子!”哪个样子啊?开始我对这里的一切是多么的热情高涨?现在,你说我没热情了?也不是,从观察香港的第一天开始,我从来就没指望过自己日后会成为一位什么香港问题的专家,零零星星地做个看客,茶余饭后地能和家人朋友摆摆“龙门阵”,以后向我的儿孙讲起“香港的故事”至少还有点资本,仅此而已。然而,单纯的“看客”好做,一旦你在这个社会“泡”的时间长了,有时候一不小心还成了“当事人”,感觉就会错位,这种“错位”给你带来烦恼,有时当然也会加深你对这个社会的某种好感,只是此时你再也不能轻易地评论香港,很多事情也不能简单地自圆其说


  咱还能让人给“八卦”了去?

  2006年9月20日的一大早,我慌头慌脑,头没梳、脸没洗,睡衣睡裤都没有来得及换,一爬起来就赶快下楼,冲进办公室翻看当天的报纸(中央电视台香港记者站办公、住宿为同一座大厦)。
  为什么我如此慌张?
  因为头一天晚上替人帮了个忙,与内地的其他几位媒体记者,当然都是女记者,合演了一场“美女救英雄”的室内剧,当时玩儿得高兴、玩儿得满腔侠义,但是事后却被人提醒:“想转移注意力啊?”当心,可别“引火烧身”,让香港的“狗仔队”给“八卦”了去!于是一夜都睡得不实:“江湖险恶”,咱这辈子已经顺顺当当地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好几张儿,不惹是生非、不乱出风头,也不是什么名人大佬,从来都没想过“八卦”还会与我有关。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2006年秋天的某一日,香港发行量最大的《苹果日报》刊出了大半版带照片的“头条新闻”,曝光了一位我很崇敬的香港老人,家里出现了一段公子“绯闻”:“名门镜破,触动人心,X家大宅昨天整日都被传媒包围……”
  香港的物质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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