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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里,不二也认识了手冢公司里的职员。大石是他已经见过的了,他是负责营业部。负责会计的是带着反光眼镜的乾,还有负责宣传部的是充满活力的桃城。除了手冢,他们是公司里唯三的日本人,也是从创业时期便跟随手冢直到现在。不单只是他事业上的好伙伴,同时也是他的好友(有时他会觉得他们比较像损友)。周末的时候,也会聚在手冢家里。
不二从他们身上了解到手冢的公司是从日本引进动画,配上英语对白,从新包装然后发行。他们差不多是美国首家公司这样做的,所以现在一切已经上了轨道。虽然非常明白做生意是正经八百的事,不能有半点胡闹。但始终也不能将他们的生意跟手冢拉在一起。每次都忍不住要笑。
笑归笑,但每次看着他们谈论公事的时候,他便会深深感受到手冢身上领导者的气魄。这个男人一点也不适合屈居人下,自行创业才能打开他自己的一片天,而且相信所有的下属都一定是心悦诚服地追随这样的一个人。
这日,在课堂上,不二从教授那里得知纽约市卫生局正要发出一个洛沃克病毒***爆发的警告。病毒是从一家医院里传出来,已经发展到在商业大厦里传播了。情况也满严重。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疾病,可是,染上了也够受的。
下课后,他一心想第一时间警告手冢他们,让他们注意。不过,手冢的电话却没人接听。好吧,只好回家才告诉他了。回家途中,却一定先要到药房买些消毒的用品,以防万一。
那知道,回到家里时,警告已经用不着了。本来还未到下班时间,手冢却已经被大石押了回来。
原来手冢中午时已经上吐下泻,却还在死撑下去。公司里的人都发现了他近乎发青的脸色,却碍于他周身的冷气,没人够胆去说什么。终于,大石、乾都看不过去,把他和他的电脑五花大绑的押了回来。
不二看看自己手里的消毒用品,脸上不禁苦笑。原来自己也有姐姐未卜先知的本领呢。
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手冢制在床上,拿温度计一探,原来已经发着102?F的高烧。到了这个时候,那人还想开启电脑继续工作。
“唉,手冢,好好休息吧。公司里有我们,不用担心了。等完全恢复了才回来吧。” 大石知道他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所以一再企图让他放心休息。
“嗯。我没事的,明天就能回来。” 说话时也已经有点有气无力了。
就在大石也感到无力时,“No!”
手冢大石同时转过头望着不二,从未听过不二说话这样决绝的。“你染的是洛沃克病毒。只有尽量休息,才能好的。City里已经有很多人染上了。如果你想回去传给你全公司的人就去啦。”
到了这个地步,手冢也只得就范。而且他确实也天旋地转了。
大石见他终于肯躺下休息,便放心离去。不二送他出去。
“唉,好在他还肯听你的话。”
“呵呵,我也只是一时情急,所以刚才说话好像重了点呢。”
“我想手冢不会介意的。我们在公司里不知说了多久,他才肯回来。你说一句他就躺下了。早知道就把你叫到公司来。”
“大石,其实City已经发出了警告,所以请你回公司之前,先买一些消毒的用品回去。还有,要所有人注意卫生。。。要这样这样洗手。。。再有人病了就这样这样。。。”
不二细细地交代了需要注意的地方,也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不二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转移刚才的话题,只是觉得那里不妥,那里怪怪的。大石这样说就像自己变成了手冢的什么人一样。他摇摇头,赶快把这个念头甩开。
是自己过敏了吧。。。
那天晚上,结果他们两人都没有真正的休息。手冢的呕吐一直都没有停止的迹象。
到得半夜,看着他已经开始缺水了,不二终于决定把他带进医院的急症室。
手冢也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把车匙交给了不二。
“这样信得过我?我是刚拿执照的哪。” 不二拿着车匙笑眯眯地说着。
“开车吧。” 虽然望着他那笑容,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不过,也没法子了。
“尊命。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不欢迎back seat driver**的。” 是要他在车上也尽量休息,不用管他开车了。
“知道了。”
这次走向驾驶座终于不是走错了。因为初来纽约时不习惯交通和驾驶的方向,差不多每次上手冢的车时都会走到了驾驶座,而每次手冢都总会很有耐性地站在他后面,等他自己觉悟。
哼,谁不知道其实每次他都是在等着看笑话,哼。/这是不二每次转头对上手冢那似笑非笑的眼眸时所发出的怨怼。
半夜纽约的道路很是安静,就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子熟睡了一样。不二在那样寂静的道路上驾驶,没有半点问题。而且他也尽量开的稳定,不令手冢感到半点不适。
医院里却比街上热闹得多。因为是流感时期,加上病毒的爆发,已经有不少人等着看医生。
等了半晚,终于见到医生。他替手冢打了针,止了那些上吐下泻。然后对不二说,“Are you the one who ’s taking care of him?”
“Yeah。”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OK; no dairy products for 3 days; give him lots of fluids。。。don’t let him go to work until he’s fully recovered。。。。。。”
“Thanks doctor。”微笑着听完医生一大堆的叮嘱。
又是那种自己成了他的什么人的感觉。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样敏感的了?
算了,现在首先是要让他快点复原,其他的都是别多想了。
腾折了一夜,回到家中二人已经累垮了。尤其是手冢,因为药力发作的关系,不二帮他换过衣服,便已经睡着了。
真不习惯见到这样萎顿不堪的手冢。最可怜的是这个病是‘无药可救’,只能靠他自己熬过去。任你是多猛的老虎,都被折磨成手软脚软的病猫。
不二坐在他房里的沙发,忽然觉得宁愿是自己躺在那里。那种感觉是心痛吗?
可能真的太累了,不知不觉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二醒来的时候,手冢还在睡。不过,身上却无端多了一张被子,想来一定是那人吧。摸摸他的额头,看来烧是退了。
只是,现在就有一件让不二头大的事。他知道现在手冢只能吃粥,但粥是怎样煮的就实在把他考起了。虽然不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简单的东西还是会弄。不过,粥就。。。
看来唯有打电话回家找妈妈求救了。
虽然是天才,虽然有妈妈的从旁指导,不过煮粥毕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所以不二的煮第一煲粥就。。。不好意思,比较像汤多一点了。好在手冢也只能吃流质的食物,总算勉强过关了吧。
因为不想传染给人,所以一律谢绝探访。两人就像与世隔绝般相依为命。过了两日,手冢渐渐开始复原,而不二的粥也一餐比一餐煮得有看头。
不大会做家务的不二满屋忙碌清洁消毒,担起了家里的一切,手冢看在眼里,印在心头。
对手冢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体验,成年以来生活都是习惯了一个人,从不需要别人的照顾,更不喜欢别人介入自己的生活。现在却让这个认识了才一个月的小伙子,轻描淡写地便闯入了自己的世界。不但没有半点反感,反而觉得自然不过,就像那人一早便存在一般。
在自己脆弱无力的时候,身边有人这样细心照料,感觉原来是这样温暖,幸福。不自觉便想如果能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吧。
等等,他只是暂住的学生,生命里的过客,自己想到那里去了?
再等等,怎么这两天不见他去上学?唉,病到昏了头也没有留意到,实在太松懈了。
“Fuji,你不用上学吗?”
哦哦,看来这位大叔已经有精神教训人了呢。。。
“不用担心我啦,我可以在网上拿到课堂的讲义,功课全数交足。” 绝对不会给他教训的机会。
“嗯。” 也信得过他自会理得,但是真的不希望为了自己而影响到他的学业。
“精神看来好了些。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随便。”
“真的什么都可以?唔。。。就来个地狱超辣拉面吧。” 不二点着下巴,非常认真的说。
“Fuji。。。” 已经有精神发出杀人死光。病毒也被吓走得七七八八了。
终于快可以解禁,不用再与世隔绝了。。。
是人家驾车,坐在旁边或后面指指点点的人。
近来,手冢都是非常繁忙。他究竟有多忙?只见这个作息极有规律的人,竟然连续多晚都是深夜才下班回来,便可见一斑了。
据不二所知,他们的公司在争取一套在日本大热的动画和它的周边产品的美国版权。为了要跟日本方面开会磋商,就着时差,所以大家都做到日夜颠倒,天昏地暗。手冢回家时,不二已经睡下,起床时,不二又已经出门了。
就这样,不二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手冢的面了。
到步以来,一直都是忙忙碌碌,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更要应付开学和紧接而来的功课,小考。完全没有时间让他停下来,而且一直都有手冢在他身旁,思乡的情怀还不太至于浓。
不过,孤身远在异乡的游子,始终都会想家。尤其是像这刻,外面刮起秋风阵阵,整个房子只得他一个人,虽然室内都有暖气,却还是冷冷清清,凄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