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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去管她丈夫的死活,枪一出手就对着骆希真扣发,可知这夫妇二人的目的,都是要置骆希真于死地。
骆希真是随时都在戒备中的,他在那女的手枪出手之际,身子已弹了起来,不住地打虎跳,整个人成了一个圆圈,这方法并不足以避弹,但是可以把危险性减到最低,第一是致命的头部藏进手脚的保护中,即使被击中了,尚不致立刻致命,第二是他的上半身穿了件避弹背心,所以他尽量将胸部暴露给对方,被击中也不在乎。第三、他的身体维持在运动中,可以发挥反击能力。
那个女的一共只开了两枪,第一枪因为骆希真突然减低了一半的空度而击空,第二枪她打低了一点,也不知道是否命中,因为骆希真的移动太快,她纵是个极佳的枪手,也无法迅速地瞄准头部发射。
才射完第二枪,骆希真已经滚到身前来了,她在惊惶中连忙想退后,千代美子也配合着上来了,她习惯性的挥动了手中的皮包,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后脑,不但将她打得向前俯跌出去,而且也将她击昏了过去。
夫妇两个人都倒地不起,骆希真立刻将他们拖进了屋子里,第一步自然是解除他们身上的武装,第二步则是把他们绑了起来。
这时拉斐尔来了,看见了门上的弹痕,也在那高尔夫球袋中找出了一枝冲锋枪,原来这竟是一种很特殊的装置,球袋中有个固定位子,把枪身固定在内,底部开了个洞,刚好伸出一寸来长的枪口,射击时不须要把枪取出,只要把手伸进去扣枪机,再把枪口对着目标就行了。
一梭二十五发子弹,可以在两三秒钟内射完,发弹密集,不必要瞄准了。
拉斐尔看了那个装置后,不禁咋舌道:“二位真是太幸运了,在这种距离下居然能不受伤。”
千代美子哼了一声道:“不是幸运,是骆的机智和敏锐的观察力救了我们,他早已发现这对夫妇可疑,一直在防备他们!”
拉斐尔愕然道:“什么,骆先生早就发现他们有问题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千代美子道:“他只是发现了一点可疑的迹象,告诉你也没有用的,人家住的也是贵宾室,你也不能去搜查人家的房间的。”
拉斐尔有点讪然地道:“他们登记的是汉斯夫妇,是东德一家大公司的业务代表,这家公司专做钢铁生意的,在共党国家,这类公司多半是官方为后台的,我以为他们具有官方的身份,才安排在贵宾室,那知道……”
千代美子知道他有困难,西方国家对共党国家的人多半不敢太得罪,所以笑笑道:“好在我们都没有受伤,不过我们希望能知道是谁主使要暗杀我们。”
“没问题,我负责替你们问出来。”
“拉斐尔先生,假如他们不肯说呢,你能在他们身上用刑逼供吗?”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了,但我可以交给官方。”
假如他们真具有官方身份,这是没有用的,他们可以经由领事馆领回去,最多道歉一声而已,因为他们没有真正地伤到人,官方也只有低头的,最多只有驱逐出境了事,但我们却希望真正地了解一下内情,你放心,他们只是私人的行动,该不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美子小姐是打算私人讯问他们?”
“是的,我准备私人问他们一些问题,然后交给你,当然可能会给他吃些苦头,但绝不会伤到他们的性命。”
“可是我的职责却不能这么做。”
“拉斐尔先生,我们在旅馆中受到了袭击,你已经有亏职守了,如果你坚持要把人交给你,我就要向法院公开控告你们对顾客的安全保护不力,这一来你们的招牌就砸了,而且会成为全球的注意中心。”
拉斐尔连忙道:“那可千万使不得,美子小姐,我同意你私人讯问,不过我要在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妨碍你的,私心之下,我也痛恨这种人,必要时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帮助,在整人方面,我也颇有心得呢。”
他是局刑警转业的,动刑方面,自然颇有心得,而且他要求在场,也是怕弄出人命来。
千代美子问道:“你的立场方便吗?”
“只要不说出我是饭店中的安全主任,就没什么不方便了,我算是你们的朋友好了!”
“那我们是十分欢迎的。”
他们来到了房间内,关上房门,这种大旅馆的隔音设备很好,声音传不出去,也不可能传到隔壁去,倒是很理想的问口供的地方。
把夫妇两人都反绑在椅子上,松开了口上的布条,那两个人虽已清醒,但精神仍是很痿靡,受的伤也不轻。”
山下美子以英语问道:“你们的姓名是什么?”
“汉斯·鲁道夫、凯塞玲·凉斯。”
“你们是夫妇吗?”
“不!她只是我的助手,我们都是东德人。”
“那怎么跑到法国来行凶杀人。”
汉斯顿了一顿才道:“为了钱,我们本来到巴黎来做生意,但有人愿意出钱,买我们来杀死一个人。”
“杀死谁?”
“一个叫骆希真的中国人。”
“为什么要杀死他?”
“我们只为钱而杀人,从不问其他原因。”
“是谁雇请你们的。”
“这是业务上的机密!”
拉斐尔对准他的肋骨上就是一拳,打得很重,他的确是揍人的行家,这一拳痛得汉斯低下头,张大了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但是拉斐尔却没有停手,继续用力地揍下去,一直打了六拳,他才停手。
“现在你是否还认为有守密的必要。”
汉斯显然不是个能熬刑的人,他看见拉斐尔的手又举了起来,连忙叫道:“是黑色魁兆克。”
拉斐尔愕然地道:“黑色魁兆克,他们怎么会找你?”
汉斯讲话已很辛苦,软弱地道:“我一直受雇于他们,只要他们一个电话,我就立刻赶到,完事之后,再立即回到东德去。”
拉斐尔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这个组织能够把几个黑社会搅得鸡犬不宁,却又找不到一点线索了,原来他们竟是把武力放在别的国家,遥控操作了,汉斯,你的身份是XX公司的职员,那是真的吗?”
“是的,我有一切的证明文件!”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杀手呢?”拉斐尔的眉头皱起。
“为了赚钱,钱是人人所喜爱的!我出差一次,可以赚到两千元美金,不过这笔钱不是我独赚的,我只能拿到一千,我的助手五百,我的上司分五百。”
“你的上司还要分?”
“他们也要赚钱的,黑色魁兆克有事跟我的上司连络,他们再派我过来。”
“你们公司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担任杀手呢?”
“这个恐怕还不止,因为有几次,巴黎出了类似的案子,却不是我干的,我想多半是我的同事所为。”
“你们的公司还兼营杀手了。”
“这倒不是,我们是正式的公司,不过因为我们是国营的,每个人都受过各种狙杀和自卫的训练,必要是自然可以兼营一点副业收入。”
“你的武器是自己带来的吗?”
“不是!是黑色魁兆克他们供应的,他们把武营放进机器的贮物箱内,我们下了飞机,有人交给我一支钥匙,我再去取出来,有关对象等一切资料,都有人转告,我们只管动手而已。”
“拉斐尔不再问了,但脸色相当沉重,约了骆希真和千代美子来到他的办公室,叹息着道:
“二位想必已经明白了,这两个人只是被买通的凶手,真正的主使人是黑色魁兆克,现在二位对这件事打算采取什么态度。”
骆希真道:“你希望我们采取什么态度呢?”
“站在我本人及旅社的立场,我们自然不希望事态扩大,私下处理算了,因为这件事若是扩大来处理,牵涉面将会很广……”
骆希真笑道:“假如我们不肯罢休呢?”
“那本人当然也会支持的,因为你们是饭店的客户,有权利作任何对你们有利的处置的。”
骆希真微笑道:“首先我想知道黑色魁兆克是什么样的一回事,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喔!那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成员都是一些有地位的女士,她们的阶势力不少,但她们的目的都是帮助一些女人脱离拆白党的勒索和剥削,这个组织在巴黎很受人尊敬和好感!”
“为什么要叫黑色魁兆克呢。”
“原始的发起人是一位从加拿大魁兆克来的贵妇人,所以才沿用了这个名称,这个组织现在已经很有力量,只要有女性受到类似的困扰,先经投诉,她们只要派个人出来向对方提出警告,对方就乖乖的知难而退了,当然有些人还是冥顽不化的,黑色魁兆克就会动用一切的力量来对付那些人!奇怪,二位怎么会和黑色魁兆克对上的。”
骆希真笑道:“我们可没有搅勒索那一套,不过我们要追踪的一个凶手却是和这组织有点关系的。”
他把胡绮的背景和黑色郁金香的事情说了,拉斐尔才恍然大悟道:“我倒不晓得这个组织已经发展为世界性了,而且还有连系,不过,骆先生,那个爱丽思·胡既然取得此间黑色魁兆克的庇护,倒是很伤脑筋的事!”
骆希真想了一下道:“没关系,我找他们交涉去,假如他们真正明理的,便该取消这个庇护的行动,否则我也不在乎跟他们周旋的,拉斐尔先生,请问要如何跟她们取得对话。”
“黑色魁兆克在此地有一间私人俱乐部,你可以公开地登门拜访,这个组织在巴黎是半公开的,她们是以私人俱乐部的名义设立,这倒不难找。”
他把地址表给了他们,骆希真就跟千代美子出发了。
他们是乘了饭店中供应的交通车去的,当然是很豪华的那一种,黑色魁兆克是一所很豪华的建设,标志是一张梅花皇后的扑克牌,这个构想倒是很有意思,梅花是全黑的,而且也是一种花,皇后的第一个字母是Q,刚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