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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石头好奇心重,她知道。许第一次真是偶然,然而石头知道的这么清楚,如何进洞?洞里何处有火折都知道。恐怕后面都不是偶然了,他定是跟着张天逸来过这里多次,还自己也摸进洞里来过——否则,他又怎么会知道洞里有一处水源可以直通江里。
说不定,某一次他就是从这条水道游出去的。
石头牵着章杏往洞深处去。章杏心里越发惊奇,外面看起来毫不出奇的大山里竟是这样一番天地。她越发肯定,光凭张天逸一个人是做不成这样的布局的。这山洞肯定是张氏族人留下来的。
走一会后,章杏就听到了水声,接着一条地下河就出现。石头指着河水说:“我有一次跟着张天逸进来,差点被他发现,情急之下就下了这条河,顺着河水一直游,就游到外面江里。”他笑起来,“那次差点没把我冻死。这条水道很长,一般人是游不到这里来的。”
章杏知道石头的水性好,从小就在淮河边上长大,上次潜游她都有些吃不消,石头却面不改色。他说没人能游到这里来,那大约是真没几个人了。再说,谁也没那闲功夫在江里找洞潜游。张家这地方确实难得。
河水消失在另一处山壁下,许是那里就是另一个出口了。又走一阵后,他们的面前豁然开朗,一个约莫两三间屋大小的山洞出现在面前,洞里齐整摆着一二十个铁黎木箱子。章杏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么多东西超乎她的想象,这张家得积累多少代方才积得如此之多。
石头将火把插在山壁上,径直过去开了一箱,抓了一把鹅黄色珠子出来,叫道:“杏儿,你瞧瞧这珠子好不好看?”
章杏呼吸不由得一滞,从石头手中拿过一个细看了良久,脱口说道:“这是北珠”
石头拿到眼前看了看,问道:“什么北珠?值钱吗?”
北珠在她熟知的历史里又被称为淡水珠,在她以前那个时代已经被采撷殆尽,以颗粒硕大,颜色艳丽圆润而闻名。
章杏往开着那一箱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珠子不是寻常人家所用,拿出去就是招祸”
石头愣住了,将手中珠子扔进箱子里,说道:“不能拿出去用,也就是不能换钱了?”
章杏没有说话。其实这北珠,还有一个名字,叫贡珠,顾名思义,它是专供皇家所用的。她一直在乡间生活,对更远些的大夏朝廷所知道只是一些传闻,谁不知这些传闻的真假。这是她在这地第一次见到北珠,她不知道这里的北珠是不是也一样是皇家贡,如是,那张家的这些东西许就是不是他家历代积累的。
章杏让石头一连开了好几箱,箱子里装得除了北珠以外,还有各色玉石,成箱金银等。
石头还要开,章杏拦住了,有气无力说道:“别开了,这些东西都不好拿出去。”
石头出口问道:“为什么?”不能拿出去换钱,那还能叫什么宝?
章杏说道:“这些都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这是贡,是专进献朝廷的贡你看看珠子,你几时见过了?这叫北珠,又叫贡珠,还有这套五彩云龙茶具,也只有皇室才敢用的,还有这块玉璧,成色这么好,又这么大一块,寻常人家哪里消受的起?”
石头将章杏指出的每一中都拿起来看过了,确实都是他不曾见过的。可这么多好东西,不能用,光摆着好看吗?他抓了几根金条过来,问章杏:“这个呢?不会这也不能用吧?”
章杏接过了,细细看了一番。金条上面并没有刻字。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说。金子的成色也太好了。
石头一屁股坐在一个铁黎木箱子上,说:“闹了半天,原来都不能用啊那我还忙个什么劲?”
章杏拍了拍石头,说道:“现在是不能动,但过不了多久,许就能动了。”
沈家既是谋划的差不多了,想来大乱之日亦是不远了。天下乱起,大夏朝廷的尊严会被践踏,这些所谓的贡也会陆续流向民间。他们手中的这些东西也能趁机现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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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回去路上,章杏一直没有说话。 w w wnbsp;。 。 c o m
张天逸的这些东西既诱人,也烫手,不是等闲人能消受得起。他们只看了几箱,所见都是些稀世珍宝。
她对大夏上层知之甚少,断其是贡,一来是那些北珠,在她已知的朝代里,确实在作为贡进献给皇室,二来还是里面的一套盘龙云锦陶瓷茶具,明黄色,龙腾祥云之间,工艺精湛。这样的东西除了皇室,还有谁敢用?
这批宝物,连沈顾两家都知道,且垂涎,若不是贡,她还真想不出会是什么?
张天逸手中居然有皇室贡,也不知道张氏获罪与这个有没有关联?
石头说得对,这些好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动,确实难受。他临走前非要带些出去探路,说是珠子不行,茶具不行,那金子银子总可以吧?江陵这里不能用,他也可以拿到盂县淮阳去看看。金子在哪里不是一样用?
章杏想了想,劝说一番。石头听进了她的话,金子银子都没有带,只抓了几颗北珠。
魏闵武的马帮天南地北都去,对这北珠肯定知道比她多,还有张氏的事情,许是他也知道一些。她想找他问一问这些。
两人坐了船回去,悄悄翻了院墙进院子里。孙宝珠还在门口守着,见着他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章杏打了手势问她,外面的几个伙计可有进来过?
孙宝珠摇头,比划说,外面伙计只在后院门口问了一声。姑爷与小姐要不要用些什么?因是到了午时。孙宝珠便自作主张让伙计们去醉仙居定了一桌席面送来。由她在门口接了,摆在了房里面。
章杏笑着点了点头,石头打量孙宝珠,也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有现成吃的,章杏石头两人换下身上衣装,洗了手脸,一并用了食后,让孙宝珠将东西清理送了出去。
他们虽是为看张天逸的东西而来。这边库房里的东西自也是要看一眼。
因是铺子还没有开张,东西还是打包放着。杜晦明有心在玉石这一行大展身手,对打包的零零总总分列的十分详细。
章杏和石头两人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三人回到章记茶行,已是傍晚,又歇一晚后,就回了京口。章杏写了一封信,让谷雨送去盂县,信上对张氏的事情只字未提,只让魏闵武临去西南之前,转到她这边来一趟。信去信来。只一整天工夫。却是扑了个空。魏闵武已经走了。
章杏问了魏闵武走的时辰,竟是她到京口的第二天。
谷雨出去之后。章杏的脸色沉下来。
石头揽着她安慰说:“二哥虽是去的匆忙,也不一定是出了事。你别太担心了。”
章杏摇了摇头,说道:“二哥虽然很少跟我们说起西南那边的事情,但就是这些偶尔的只言片语,我也能听出他在西南那里并不是一帆风顺。嫂子说的多一些,云伯伯去的仓促,虽是在临去之前就定下了由二哥接掌云氏,但下头还是有一些对这安排不服的人。”
马帮在西南盛行,所带之物各种都有,稀世珍宝也常见,翻山越岭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能在这一行里站起来,没几分能耐,还真不行。魏闵武到底年岁资历摆在那里,虽是有云震天以及手下几个死忠长老力挺,但要坐稳西南第一商号大东家的位置,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了解魏闵武,他要回西南了,若是没有十分紧要的事情,他多半会来一趟京口这里,最起码也会捎个信来。
石头笑着说:“二哥既是能入云老大的眼,还会惧这些麻烦?你尽管放心,就算是真有事,他也一定摆得平。”
在魏闵武的船到漳河镇的第一天,石头就对他这二舅子心里有数了。那么大几艘船,跟来的人个个都是好手,二嫂子对二舅子言听计从。只怕云老大的那一套都落到了他这二舅子手里。云老大驰聘西南一带那么多年,手头上的人事物绝对非是一般。只要二嫂子站在二舅子这一边,他这二舅子坐稳云氏大东家的位置是迟早的。
相对于石头的乐观,章杏心里还是担心,只不过眼下还有要紧事情,西南那边又鞭长莫及,她也只得暂时放下了。
石头要走了。铁头柱子孟北辰几个头一天就来到了京口。石头嫌这几个碍眼,便没留家里用饭,带着他们去了京口镇上的食为天酒楼吃酒。
章杏在忙锦绣阁的事情。如今的锦绣阁绣娘织娘都请了,铺子里的绣出息渐渐上升来,两张织机也开始运作了,诸事繁杂,萧得玉忙得几乎脚不落地。章杏便将跟在身边的另一个小子小暑遣到了铺子里帮忙。
章杏这日归家时,天已是蒙蒙黑了,用罢饭,在外面喝酒的几个人还没有回来,她便在灯下教萧得玉看账做账。
这地不兴女娃子上私塾,农家的女娃也没有那个本钱请先生。萧得玉是跟着哥哥萧得胜学认的字,却也仅限认识,写什么的只能画个大名与几个简单的字。其实不仅仅是她,农家里的女孩会认字的多半是跟着家里的哥哥或是弟弟所学。
就连章杏也不轻易下笔,唯恐太过出格而引起关注,招来麻烦。偶尔认字写字被人说出,她一概都推到章金宝身上。
这些天章杏已是发觉萧得玉很有经营头脑,便将她往这方面引导,教她写,教她看账做账。萧得玉也学得十分用心。
孙宝珠在旁边做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肖妈妈烧了一碗银耳羹端过来,看见谷雨在院子门口徘徊,笑着叫道:“你不是跟着姑爷去了食为天吗?怎地自己先跑回来了?”
谷雨讪讪笑了笑,探头又往院子里看一眼,小声问道:“肖妈妈,小姐歇了没有?”
肖妈妈举了举手中盘子,笑着说:“你小子这不是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