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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东岸人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
小河堤岸东面是一处不高的小山岗,山岗向南一直延伸到了海岸边。形成了一个高崖。崖顶上有一座日本寺庙和几处房舍,里面还住着一些僧人和少许日本菜户。当然如今崖顶上又修建起了一座高大的灯塔,以及一处拥有八门6…12磅不等长管火炮的炮台。并驻扎着数十名士兵以拱卫海防。
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魏博秋紧了紧身上的熊皮袄,大步走在清河乡的砂土道路上,一路直奔植物园而去。这里的植物园兴建已经有两个年头了,目前已经小有规模,夏天的时候魏博秋因为要到烟台去临时代老邵的班。因此未及去这个对黑水开拓队来说极为重要的地方视察督促。眼下稍一有空,虽然已经深秋初冬了。但魏博秋仍然借着巡视新成立的大泊县辖下各乡镇(大泊镇、清泉乡、杜胜集乡、清河乡)的机会,跑到这里来看一下。
植物园门口站着八名全副武装的守备队士兵。在他们对面,则或坐或站着数名日本人,看装束似乎是武士。魏博秋抬眼望去,只见其中三人都正襟端坐在棚子下方的一条草席上,为首的日本武士年纪大些,满是沧桑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焦灼之『色』。他带着三把武士刀,其中两把『插』在腰间,第三把则捧在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年轻武士手里;年长武士的两侧也各坐着一名武士,每人腰间各悬着一把长长的武士刀。
“松前藩的武士……”前来迎接魏博秋的清河乡乡长、仆从军系统裁汰下来的老兵林登图低声向魏博秋解释着,“是来向植物园求购培养出来的良种麦的,来了好些天了,一开始还说些话呢,最近就这么一天天地坐在这里,跟个木头似的。不过植物园未得上级指示,肯定也不敢擅自把经过纯系分离出来的良种卖给松前藩,因此事情就这么僵下来了。”
魏博秋闻言晒然一笑,说道:“去和那个日本人说,帮我们拉武士过来,为我们效力。土地、牲畜、粮食大大滴有,天天吃饭团都没问题,来多少人收多少人。只要拉来的人多了,我们就可以向他们卖良种麦。”
东岸人培育的良种麦都只是经过一道简单的纯系分离,种子退化的速度相当快。日本人只知道东岸的麦子产量高,但却不知道这麦种每年都要重新培育,不然产量就会逐年下降,最后种子也会变成毫无特『色』的普通种子。也就是说,如果松前藩以后还想维持较高亩产的话,那么少不得就得向北方植物园长期订购种子了,这又是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
林登图闻言立刻去和日本人交涉了,而魏博秋则继续向前走,在植物园技术人员的陪同下,听取着他们的工作汇报:“我们从附近的森林里移栽了几株野梨幼树,并改善了土壤质地,希望能够培育出味道不错的水果出来。在本地区水果较为罕见的情况下,如果这种驯化的野梨味道不错的话,那么应该会给果园经营者们带来不错的利润。”
其实东岸人在库页岛南部地区所进行的园艺事业的努力又何至于此。最初,在1645年的时候,本土就已经派了一些园艺师来此营造果园,培育植株,但各种努力大部分都失败了。比如东岸园艺师们对人工苹果树苗的移栽,先是在黑水港、后来在利尻岛,但数次努力无一不是失败了,让人大为沮丧。
甚至在当时,一位屡受挫折的立窝尼亚园艺师断言道:“以这里的气候来看,根本不可能长出合格的苹果树。这里夏初多大风,容易吹落果花;早春季节白天高温、夜晚寒冷,容易使得树干里的浆『液』白天流动而夜晚冻结,损害树质。”此外还有一些前来远东工作的工程师家属们随身携带的东岸苹果树『插』枝,但均未获得成功,这不由得进一步助涨了黑水地区不宜开展果园种植业的论断。
不过东岸人最后终究获得了成功,成功的秘诀在于嫁接。即他们先从森林里搜罗了一些野生苹果树,并将其移栽到大泊港内,然后再将接穗嫁接到这些野生苹果树上。经过精心护理,东岸的园艺师们终于在第四年后获得了丰硕的成果他们收获了上百个芬芳多汁的苹果,经品尝口感极好,和东岸本土的品种相比甚至还带着一丝独特的风味。目前这些结出过硕果的树大部分都已被移栽到了清河乡的植物园内,园艺师们将在此继续进行研究,以培育出口感更好、更高产的苹果树出来。
除了苹果外,东岸人也对其他果树进行了培育,比如李子和葡萄,但李子成功了、葡萄则明显失败了。黑水地区第一颗李子的来历颇具传奇『色』彩,本土平安县所产的水果罐头经海运长途跋涉到了大泊港,然后一位士兵将食用后剩下的果核种到了地里,没几年后竟然结出了令人满意的果实,然后迅速被人抢购一空,附近的农户们如今家家户户都种起了李子。
至于葡萄的来源嘛,则是附近的山里,那里到处都是野生葡萄藤。可是经过多年培育,也采用过嫁接良种的技术,但结出的果实仍然不能令人满意,普遍具有着野生品种粒小、皮厚、核大的特点,价值不高。目前清河植物园已经将葡萄藤的研究培育转移到了烟台芝罘岛上,那里的土质非常适合葡萄生长,为此他们特地从欧洲引进了葡萄藤,期待着能在那里大展一番拳脚。
在视察完植物园后,魏博秋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便乘坐船只,趁着外海的浮冰尚未变多的有利时机,匆匆离开了清河乡,南下朝虾夷地的钏路港而去。这个冬天,他将在那里渡过,同时狠抓一番当地的移民开发工作。
如今黑水地区已经建起了第一个县(大泊县,下辖四乡镇,户籍居民近一万人),其他地方也必须抓紧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眼花缭乱的局势()
邵树德已经安坐烟台港好几个月了。'更多好看的就上^^^^^^^^'如今山东的局势相当微妙,但短期内看来似乎也无任何大战的可能。
在攻克济南后的四个多月时间内,东岸军队趁着清军主力云集山西,平定该地的姜镶、王永强、高友才、韩昭等人的叛『乱』时,在山东迅速清扫清军残余势力。6月下旬,茅德胜率领的步骑主力向北攻击德州,清军数千满蒙八旗接获指令后退入河间府境内,断后的李率泰部绿营坚守城池五日,后被击破,麾下七千余军队大部投降,少许死硬分子死于巷战。
6月30日,邵树德率部分得胜之军南下,进击由淮安府北上的高第及退守此地的孔希贵部残兵。7月10日,双方在沂州大战,清军大溃,损兵两千余人,余部皆退往徐州;7月旬,东岸大军并杜冲引来的两万多农民军一起杀进徐州,一番大战后再度击溃清军,孔希贵所部遭到毁灭『性』打击,其本人仅率数十骑狼狈南逃,与高第一起退入淮安府境内;8月上旬,在淮安府北部大掠一番后,邵树德下令收兵返回济南。
回到济南后,一边紧张地组织物资搬运工作,一边大力搜罗东岸所需的各类手艺人;到了入秋后,又征发民夫收割田野里的粮食,然后统统装车运回登州。除预留了少量口粮给当地百姓外,邵树德是一粒粮食也不愿留给清军。
到了10月下旬时,济南府、东昌府、兖州府、青州府地里的粮食收割结束,济南城近些年来的积蓄(崇祯十五年济南已被入关清军屠戮抢掠一空)也已被东岸人搬空,就连其城墙也被尽数拆毁。再也不复当年旧观。而此时北征德州的茅德胜部主力,也刚刚从河间府诸州县返回,同时还驱赶着大量百姓和牛羊。无论是百姓还是牛羊,都将被送到登州去待命,或者运往东岸本土。或者等待开春后运往后方库页岛。
11月初,由数千蒙古马队组成的清军前锋在河间府、归德府一带连续击破榆园军各部,这是半年多以来,八旗兵首度出现在山东左近;11月10日,更多的消息从陆续溃退回来的榆园军处传来:清军已经陆续攻克大同,姜镶败亡;由于山东情势紧张。多尔衮在攻破大同之后,第一时间责令敬谨郡王尼堪率领满蒙八旗前锋数千人直扑与山东交界的河南、北直隶各府,以迅速稳定局势,不让战火彻底蔓延到北方诸省。因此时山西局势尚未彻底平定,除姜镶、王永强二人伏诛外。其余各地多有踞城而守的“逆贼”,因此谭泰、满达海、博洛等人率领的八旗主力,仍在和吴三桂、李国翰、石廷柱、左梦庚等汉军将领一起“平贼”。
当然以上消息并不是榆园军们带来的,而是茅德胜、邵树德、张旭东、杨明阳等东岸主要军政官员,通过各种消息以及历史轨迹判断推导出来的,而实际上他们的判断很准,基本符合事实。
虽然认定了清军主力一时间仍然难以集结起来进攻山东,但邵树德却不打算在济南府一带继续逗留下去了。长期征战了整整一年。东岸大军士卒皆有些疲惫,因此还是早些返回登州为妙。正好也趁此时机论功行赏,并彻底整编一下各部仆从军。
12月初。随着越来越多的清军出现在北直隶、河南一带,邵树德终于率军离开了济南城,直朝登州府而去。此番回师,因为船只都已被征调去运输移民,因此大军只能靠两只脚走回去了。邵树德撤后,茅德胜率领的东岸陆军主力也开始缓缓收拢。依次撤离了济南府。他们走之前,也分派了大量信使去到各路抗清义军营。向他们痛陈厉害,希望他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与东岸人一起撤到登莱二府安身,也好“互相照应”。
只可惜榆园军等地方土贼恋家难舍,不愿东去登州,他们打算返回东昌府的老营固守,就像这十几年来所做的一样。其他各路人马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意思,只有丁维岳的团练军、曹州李化鲸反清义军残部,以及追随杜冲的少量骡子军愿意东去登州看看。
茅德胜对此非常惋惜。他觉得这些人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