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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德胜对此非常惋惜。他觉得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不咋滴,但抗清意志却普遍很顽强,至少姜镶、金声桓、李成栋之类的投机分子要强多了。随着清军平定山西局势这差不多就是接下来几个月内的事情精锐的满蒙八旗主力以及大量绿营也将能够随之东调山东,这对山东西三府的各路抗清义军而言几乎是致命的。只可惜他们都是“坐寇”,而不是“流贼”,乡土意识又浓,几乎很难服他们放弃老巢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所在,最终的下场多半是被清廷一一剿灭。
东岸主力撤走后,12月底,谭泰、博洛二人也率军抵达北直隶河间府,瓦克达、满达海、吴三桂等人继续在山西清剿,固山额真李国翰、陕西总督孟乔芳等人率军返回西安,因为据报贺珍那厮已经沿着李自成败退湖北的旧路,从湖广西部、陕西南部的群山一路反攻了回去,目前已经直『逼』西安左近,形势万分危急,由不得二人不回救。
陕西都如此危急了,前阵子刚刚被清军攻陷了大半的四川就更是不堪了。六月,张献忠大军围攻成都百日,终于克下了此座川名城。随后,张献忠义子孙可望领数万兵东行,攻取川东地区,然后一路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克复重庆,威震一时。与此同时,刘秀、艾能二人亦率部分兵力南下,监视正处于内『乱』的杨展所部明军,并伺机进取。至于张献忠本人,则和义子李定国一起攻取成都附近州县,并在李的劝下准备深固根本,学李闯当年在襄阳立军制官制,打算将川当做根本来经营。最后,他还派遣了少许骑卒进入川北,一面招降当地清军,一面打探汉消息,似有北进意图。
除了这两路之外,整个反清战场上规模最宏大的当属大顺派出的左、右两营十万余人共伐荆州之役了。由刘芳亮、袁宗第二人统率的这支部队,在湖北清军要么被东调江西,要么收缩汉阳(孔有德等部汉军)之际,利用优势兵力和优势火力(青铜火炮),一举攻克了已经数易其手的荆州,然后又巩固了周围一些州县,彻底将湖北西部控制在了自己手。
打下荆州后,他们一面在几乎已被彻底摧毁的荆州城墙(明末以来荆州攻防激烈,城墙损毁严重)原址上筑城,修建带有棱堡风格的要塞,一面举兵东进,威『逼』汉阳。八月,大顺军前营高一功部袭取了长江南岸的武昌城,但刘芳亮、袁宗第二人率领的左右二营主力却在汉阳城下遭遇大败,被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沈志祥二人因江西战场进展迟缓已东调)追杀十数里,损兵折将几达二万余人。在此不利大势之下,高一功也被迫放弃已经占领的武昌,再度退守武昌府西南九宫山一带。
大顺十万大军在汉阳遭逢近年罕有的大败后,九月下旬,重整旗鼓的顺军左营刘芳亮部北上攻打襄阳,不料因为前次汉阳大败损失了过多火炮,故屡攻不克,只能怏怏而返,与袁宗第一起经营郧阳府,准备先把湖北西部好好消化了再。至于他们的大敌孔有德等人,因为江西济尔哈朗的严令,目前仍驻守在汉阳周边,不敢擅自出击,因此一时间双方竟也相安了起来。
由此可见,在山西姜镶反正之后,被清军暂时放弃的四川、湖广战场上起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如今之势看来,清廷丢失四川全境、湖广大部已是大概率事件,至于何时夺回,那就得看山东与江西这一南一北两个战场打得如何了。
江西先不去他,即便济尔哈朗手下兵力历史同期少得可怜(少了武汉东下以及南京西进的援军,八旗兵数量也锐减),即便东岸海军炮艇不时『骚』扰清军运输补给的船只拖后腿,即便黄衣贼闹腾得浙西清军不得西进,死守南昌的金声桓依旧在49年九月份败亡了。金败亡后,其残部撤往江西南部地区,与赣州王得仁部合流。济尔哈朗统率的数万清军因为损耗颇大,且粮饷不济,目前只对金部残兵进行了象征『性』的追击,主力仍在南昌一带休整。
江西战场暂时不得解脱,那么山东战场上的清军能够取得突破吗?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很难很难!天杀的黄衣贼,让济南府、东昌府、兖州府、青州府诸州县几乎天高三尺,从12月以后陆续开进山东的清军竟然连粮草都难以筹集,更别提到处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城墙和被毁得不像样子的官道了。
没奈何之下,清军开始从北直隶、河南以及江北调粮,但远水救不了近火,短时间之内又哪是筹措得起来的。就这样,从12月底到3月旬,陆续开进山东的上十万清军才陆续置办齐备了作战所需的海量粮草和军资,处于随时可以征战的状态。而这个时候,东岸人在胶州湾北岸修筑的胶州堡也已经安放完毕了火炮,挺身队第四大队两千名士卒也开进了这里,一切也都准备就绪。(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海上收费站(一)()
1650年3月20日,晴,巴哈马群岛外海。
李毅举着一根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的那艘大帆船。帆船是三桅盖伦船,看形制吨位大概在400吨左右,这在与新大陆的贸易中是了不得的大船了。要知道著名的西班牙宝船队五六十艘船其平均吨位也不过才400吨左右,其他国家如英国、荷兰、葡萄牙、法国前往殖民地的船只吨位普遍只有两三百吨。由此可见,这艘三桅大帆船出现在这片海域是多么地少见了。
该船悬挂的是法兰西王国的旗帜,吃水颇深,看起来货舱里塞满了货物。武备方面也是远洋商船的一般水准,共装备了12门各型口径的火炮。船员数量看不出来,但应该不会太多,毕竟是商船么,要注意控制成本,大概会有四五十人的样子。
果真是一只好肥羊!李毅放下了望远镜,回头看着一排昂首挺胸站在他身后的军官们,脸上顿时挂满了笑容,只见他挥了挥手,用轻松的口吻说道:“法兰西大肥羊,满载从旧大陆运来的货品,动手吧,弟兄们!还用我催你们吗?”
听到命令的众人立刻轰然应诺,然后四散到各自负责的区域开始指挥。水手长大声吼叫着调整帆桁,轮机长钻到底舱去通知司炉开始加大炉温,枪炮长指挥着炮手们扯开了炮衣,航海长瞪大双眼盯着前面的船只,开始调整航向。随船的陆军官兵们也默默拿起了火枪,开始准备装弹装『药』,一会打起来后。他们将是接管敌船的重要力量。
这些陆军战斗人员都是陆军部从各县民兵中抽调的精兵,因为这次执行的是相当于海盗行为的私掠任务,因此执委会没有派出正规陆军士兵,而是责成陆军部从各县民兵中挑选佼佼者,组成了一支七百余人的部队。伴随海军出征加勒比海。陆军部当然也愿意做这事了,毕竟海军出海去发财他们也很眼红的,如今派出些士兵去帮忙,战后分战利品的时候他们多少也能获得一些分成,以补贴下如今非常窘迫的陆军财政。
今天海面上艳阳高照,能见度很好。在李毅的命令下。他的座舰“八月十日”号一马当先,从隐蔽的海域内杀出。紧随其后的,则是四艘辅助类舰只,分别是一艘修理船(“海上工程师”号)、一艘食水补给船、一艘弹『药』补给船、一艘运煤船,这些船只基本没有武备或者说武备极少。但胜在航速极快,根本不虞在战斗中被敌人捕获。
“肥羊”显然也发现了这帮不速之客,只见它惊慌失措地开始调转船头,准备抢风逃跑。佛罗里达与古巴之间的这条不过数十公里的海峡,一贯是海盗船只活跃的海域,每艘行经这里的船只都会万分提高警惕。虽然这艘法国船只吨位大,火炮不少,但航行时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不开眼的海盗船上来劫掠他们,因此该船的船长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怀好意冲过来的几艘东岸船只。
而且,见多识广的法兰西船长也认出了这种船舯部耸立着高高烟囱的船只:这是那帮异教徒东岸人才有的船只!联想到国内几个月前刚刚对来自东岸的各类商品普遍征收了高额关税。经验丰富的船长立刻明白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
“上帝作证,伟大的法兰西从没有单独针对过东岸共和国,事实上英国人、荷兰人和葡萄牙犹太商人才是这次高关税政策的最大受害者……”船长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一把扯下帽子,对脸『色』苍白地站在他身后的一众水手吼道:“那是东岸异教徒的主力战舰,数一数那炮窗的数量。我们毫无胜算。现在听我的,皮雷斯先生。我将把船舱里一些笨重的货物扔进海里,不然我们别想逃走。”
看起来似乎是货物主人的皮雷斯先生虽然一脸肉痛。但也知道生死在此一举,因此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同样不认为那些没有悬挂任何旗帜、鬼鬼祟祟的东岸船只只是单纯地过来找他们聊天的。
大量沉重的铁器最先被扔入海中,然后盖房用的瓦片,再接着是各式各样的矿山机器、成桶的葡萄酒……随着一件件笨重的货物被扔入了海里,船只的航速明显快了不少。但不知道是水手们忙中出错还是怎么着,船只后部货舱里的货物扔得明显比前面更多一些,这令船艉稍微上翘了一些,在颠簸的海浪中反而影响了一些船速。
不过法国人的所作所为注定是徒劳的。即便没有改装最新式的大马力船用蒸汽机,“八月十日”号的航速仍然比这艘重载的法国商船高出了3…4节,这在海上几乎是致命的。因此,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已经好整以暇地分批吃完午饭的东岸海军官兵们,终于追上了此时正在往海里倾倒食醋的法兰西商船。他们用戏谑的眼光看着惊慌失措的法国船员,然后在军官的命令下,毫不留情地用威力惊人的18磅、24磅重炮朝法国人发起了猛烈的轰击。
海面上顿时弥漫起了浓烈的硝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