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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些事,并不是我们假装忘记,就真的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的。“苏皖凉叹了一口气,她在意的是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好像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只有她不知道似的。
“毕竟想要我死的人,还真是挺多的。”
“云家虽然养育了你母亲,但是,已经还清了,阿皖,你不是云家之人。“顾陌珩并没有说他为什么不想苏皖凉回去,但是实际上在他看来,南疆如今势力渐强,但是却犹如夹缝求存,那些人不想着怎么活下去,反而总是想着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我母亲曾说过,若是有一天南疆派人过来寻我,不必理会。“苏皖凉淡淡的说着。
“我不会回南疆的。“她的家在大齐,在苏府,在这里。她绝不会回去。
“对了,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平王最近的动静太明显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皖凉终于想起来这件事了,如今薛家牵扯其中,所以她必须知道。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现在的京城,不会有事的。“顾陌珩语气轻慢,却又带着自信说道。
苏皖凉转身走进了屋子里的窗户边上,抬起推开窗,让屋外的阳光。可以照射进来。
二月的阳光,清冷又薄弱,风里,更是带了一股冷气。
苏皖凉静静地看着窗外,不觉就出了神。
顾陌珩只听见她淡淡的声音,“一直监视苏府的人,是皇上。”
顾陌珩心里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回答了,“是。”
苏皖凉想着,想着,心绪就飘得远了些。
她记得,前世的今年,过几日后,冰雪渐大。那时,冰雪夹杂着冰雹从天而降,将不少百姓家的房子击坏。而随着大雪越来越大,失去居所的人,便越来越多。到了最后,那些人,竟然活生生的冻死在自己家里。谁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大皇子,曾提出方案,将这些尸体全部焚烧。
可是,那时候却无人同意,苏皖凉勾唇冷笑,“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人!”
当日,他在大过年的冬天里,四处奔走,为百姓送衣送食。并上奏帝王,放粮赈灾。可是,就因为他独断专行,手段冷酷,所以,却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整个天下便是冰雪封山,大雪成灾,那些百姓们,更是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于是,那些成群的饥民,饿死、冻死在街头、城外。就连收拾尸体的官兵,都根本忙不过来。最后,只好派出官兵,去帮着收拾尸体。
那是她即使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也感到了恐惧,以及对生命无常的无奈。
想到这里,苏皖凉不由地垂了垂眼睑。这次的事情,应该可以提前预防,不会再死去那么多的人。
苏皖凉望着窗外,努力地回忆着上一世的细节。
可是,苏皖凉自从重生之后,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变了。变得,令苏皖凉都疑惑。
那么,又是否会和前世一样重演呢?又或者说,这一场雪,不会在今年降临?
苏皖凉忽然微微地叹了口气,只觉得人生无常,只觉得生命无常。
无限的寂静,却令人感觉心安。
苏皖凉坐静静地望着门外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看时辰,已经是快到正午的天气,放在桌上的沙漏,静静地流着细砂,发出细碎的声音。
屋子里的炭炉,还以静静地燃烧着,那样的不息的火焰,将屋子里的气息蒸暖,更将附在门上的冷气,变成了细细密密的水珠,又划作长线,滑落下来。
顾陌珩谈了口气,正想着如何将话题扯开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女孩已经睡着了,斜靠在垫子上,睡颜甜美,纯净如孩童一般。
“好好睡吧,等你睡醒了,你想见的人自然就会来了。“为她裹着厚厚的斗篷,将她整个人埋在里面,顾陌珩轻微的将苏皖凉抱起。推开了屋门。
而此时的苏皖凉在梦里却是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她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被匕首困在十字架上的男子,只见他面容痛苦,眼眸赤红,丝毫不顾及自己肩膀的伤痛,大颗的泪水落下,遥遥望着不远处的女子。
苏皖凉看去,只见背对着她的白衣女子,此时长袍凌乱,此时鲜血淋漓,而她的对面,那男子身着红衣,鲜亮无比,如同凤凰涅槃。
苏皖凉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却唯独记住了那匕首的样子,唯独读懂了那女子的话语,那么绝望,哀伤,却又决绝,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成全,只是,从此以后”
“巫陌永逝!!”
只是四个字,却绕绕不绝,飘荡在整个空气里。。(。)
第200章:那时,我的恩怨,决不饶恕!()
延喜殿,皇帝拿着上奏的折子瞧了一眼,立即勃然大怒,将折子摔到地上,看着呈上折子来的官员,怒气止不住的冒了上来。
“什么叫不见了?我大齐的领地,竟然会有蛮族的人混进来,你们都是怎么守的霍城?朕的官员都能在自个儿的地方被劫,是不是要等到蛮族摸进宫里来取了朕的性命,你们才能发觉?”
皇帝的话犹如惊雷滚滚,将一殿的臣子吓得都跪倒在地上,嘴里恭声说着“恕罪”二字。
皇帝气极了,当下就将霍城跟楚州的几个官员臭骂了一顿,勒令三日内务必将失踪的官员找到,若差事办不好,只怕项上人头不保。
皇帝骂完一干大臣,起身进了内殿之中,对着窗口轻轻摇头,清冷的眼中满是愤怒,他低声道:“是朕疏忽了,没料到他们的胆子竟然这样大,也好,趁这个机会清理清理霍城跟楚州,省的他们以为朕这个皇帝当真怕了他们,他们想如何就能如何!”
说着,喊了一声:“严信!”
立即就有一个黑衣短打的男子现身,跪在皇帝脚下。
皇帝沉声道:“你去一趟霍城,暗中查看此事,若是发现尚有幸存者,不论生死都给朕带回来!”
“奴才领命!”说罢,退了下去。
皇帝眼中泛起深邃的光芒,望着窗外的神情充满了莫名的暗沉。
苏皖凉也醒了过来。
她盯着眼前的轻纱翠竹的帷幔,恍惚摸了一下眼角,感觉到一把冰凉,久久不能回神。
刚刚那个梦,真实的让她难以置信,就像,曾经发生过一样终于,苏皖凉露出一丝苦笑:现实梦境相差千里,她怎么会相信是真的?而且,那些事,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果然,她太累了吗,头脑也不清楚了么?
想起自己与顾陌珩说话,似乎昏睡了苏皖凉立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没能成功。怎么会这样!她难道病的了,苏皖凉心口发疼,难道真的病的这么重?
春白从外面端了一碗药来,费力扶起苏皖凉,微微笑着,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里面藏着悲痛,道:“姑娘,您生病了。”
苏皖凉并未在意,将微凉的药汁喝完,才看到春白此时的情形,诧异地道:“春白,我怎么回来的?”
丝画在一旁为苏皖凉铺了软垫,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是世子爷送您回来的。你都已经睡了五个时辰了。”
苏皖凉听到顾陌珩送她回来,心里没有多大的起伏,而是淡淡的说道,“我竟睡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许真的是太累了。”
“小姐,您喝杯水暖暖身子。”青墨贴心的又替她换过一杯茶,送到她手边。
她的手冰冷,就这样坐在床上不言不动的望着窗外,屋子里面有开灯,外面清淡的灯光下,照得见空中零星的几滴雨,竟是下起雨来了,昨天下的那么大,今天天气己转暖,天气的变化实在是快了些。
“你放在那里吧,我不渴。”苏皖凉脸朝着窗外淡淡的道,窗外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娘亲的死必然跟南疆的毒有关,果然是南疆害的。
一想到自己温柔可亲的娘静静的,苍白的躺在那里,她的整个心神都失了!
那时候的她多么的无助,父亲还在姨娘的院子里没有出来,娘亲去了,她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恐惧,娘亲似乎就是她的一切,她什么也不会,只能颤抖着拉着娘的手一个劲的哭。
害怕的仿佛整个世界塌了一般
“小姐,您要不要先用些饭,中午在府里用的不多,若再不用,身子怎么受得了。”青墨温柔的劝道。
“你一会叫人摆饭,妍华苑这阵子有没有什么动静?”收敛下心神,苏皖凉冷冷的道。她还要去南疆,从顾陌珩的说的,苏皖凉知道顾陌珩定然还有事情没有告诉她,她必须自己去查个清楚!
“三小姐偷偷的出去过一次,静姨娘没有,但是静姨娘身边的流翠却是去过几次药铺,有一次还是晚上去的,薛姨娘今天出了院子。”青墨意有所指的道。
“既然人都来的差不多了,那事也应当开始了,苏紫妍的婚事订下来,静姨娘必然会越发的沉不住气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进言府那个地方!”苏皖凉淡冷的笑道。
“春白,这次一并都处理了,苏府应该安宁了。”
“是,姑娘。”
丝画现在一边有些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上前一步,“姑娘,沈公子派人送了信。”说着手中的信呈了上来。
苏皖凉淡淡一看,随后说道,“送回去,没有下一次!”
丝画脸色有些苍白,说了声,“是。奴婢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沈润卿想求取什么,苏皖凉却明白自己似乎成为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苏皖凉想到了顾陌珩,
“顾陌珩,我不想要如此,只是不得不如此。”苏皖凉顿了一息,“如今的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她双眼幽寂如墨的看着眼前的双手,苍白透明,但是她却觉得鲜红如血,她不能原谅自己,但是却不能停手,那些人,那些事,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