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属下只是妄言,一切还需陛下决断!”谭飞知道小皇帝所虑不无道理,若想悄无声息的脱离扬州之地,又悄然赶到另一个战场,且要在敌方的地盘长途行军,要做到不为敌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同时在行军极可能会遭到敌骑的突袭,那时即无营寨可依,也无地形可以利用,要在野战状态与敌交战,一旦失败是场灾难,因而不想再干扰陛下的思路。
“现下扬州城的情况如何?他们遭此大败,恐怕不敢再行与我们对战了!”赵昺明白调整作战计划要考虑到方方面面,虽然战事紧急,也不能急在一时,许多事情还需与众将商议,因而暂时放弃转问道。
“敌军溃败,又被陈都统趁乱夺取了宝佑城旧址,彻底隔断与北部的联系,他们暂时也只能凭城固守,哪里还敢出战!”谭飞笑着道,“据城探子回报,拔都在大败之后称病不出,将城的军政事务皆交由行省右丞马绍打理。”
“哦,那城的镇南王欢脱没有趁机接管军政权力,主持守城之事,真是有点出人意料啊!”早在战事爆发前,不仅事务局派出了探子,枢密院的军情司和兵部的机宜司,甚至参战的各部都派出探子潜入城打探消息,所以消息来源是多方面的,但无论是哪一部获得情报后都会汇总到御前办,以便赵昺及时了解情况。他猛然想起自己的老冤家欢脱也在扬州,当下其应该是城爵位最高着,却没有主持战事,让他感到诧异不已。
“呵呵,欢脱只怕是对陛下避之不及,怎么还敢与陛下对阵!”谭飞听了看看小皇帝哑然失笑道。他知道早在琼州时,行朝当时面临的最大的敌人是镇南王脱欢麾下的大军,可数次大战都是惨败,弄得灰头土脸不说,还失去了忽必烈的宠信。
“这倒是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那句话了,这次若是能将其生擒,便也开了我朝先例!”赵昺也哈哈大笑道。
在赵昺眼两人还真是一对冤家,自己袭承帝位后,脱欢也被封为镇南王,早阿里海牙的辅佐下主持江南军政。但是几次攻琼都告失败,损失惨重。而受命征伐安南又被自己摆了一道,间接导致唆都和李恒的阵亡,惹得忽必烈大怒,受到了终身不得觐见的惩罚。
好在忽必烈不久后死了,真金为取得江南势力的支持,大肆拉拢脱欢,给予其诸多的特权和许诺。可等脱欢奔丧返回之时却发现江南已经易手,自己已经无处可去。而没有了利用价值,早前的许诺也没有了踪影,好在真金没有赶尽杀绝,又将其派到扬州主持两淮军事和负责盐税。
虽说让欢脱主持两淮军事,但是其权力却被大大削弱,无法像从前一样完全掌握调兵之权,只有对江淮等地的元军行使监督权,能够调动的只有隶属于王府的五百怯薛军,因此事实他只是名义的江淮军队统帅,实际军队的控制权还在朝廷枢密院和都万户府。
不过真金也没有亏待脱欢,谁都知道只要和盐沾边儿的官职都是肥差。扬州因为靠海近江,又有运河之便,历来都是南盐北运的集散地。而在失去江南的盐场后,扬州的地位更为凸显,周边盐场所生产的海盐大部分都从扬州起运送往各地。脱欢手握管理盐业大权,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很快便收敛了巨额财富,若非宋军北渡围城小日子过的滋润着呢!
“陛下恐怕看的是镇南王府的库房吧!”看小皇帝笑的猥琐,谭飞意识到陛下对是否能生擒脱欢这个手下败将兴趣并不大,而是惦记了镇南王府无数的金银财宝,不禁打趣道。
“嘿嘿,只是不知道他家里与蒲贼相,哪个更富,朕还没有抄过王爷的家呢!”在自己人面前,赵昺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贪财’本色,满脸堆笑,差在嘴角挂着一道哈喇子了说道。
“陛下放心,只要攻克扬州城,属下定然先抢占王府,让陛下去点验一番。”谭飞也真的似的施礼保证道。
“呵呵!”赵昺又干笑两声,再次转入正题道,“马绍此人乃是儒士出身,也无在军任职的经历,让其代管军务只怕也是做做样子,做主的只怕还是拔都那厮,称病可能是担心兵败受到惩罚,才想到装病脱罪的。”
“陛下,据报拔都不像是装病,说其是得了‘卸甲风’,病的很重,已是卧床不起了!”谭飞却是摇摇头道。
“卸甲风,世还真有这种病,朕只当是传说呢!”赵昺听了却是一怔道。他在前世听评书,常听到这个词,可又没有人能说得清这是种什么病,所以只当是说评书的编出来的。
“陛下,卸甲风此乃是军常见的病症,只是在我们军少发,陛下可能才没有听说过……”谭飞也很惊讶,陛下号称‘神医’,怎么却不知道这种病呢,便解说道。
第1092章 虚惊一场()
谭飞惊讶于陛下不知道‘卸甲风’为何,赵昺担心的却是这种自己未知的疾病可能带来的覆灭性灾难,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中甚至闪现出如果从谭飞口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那么即刻结束战争立刻返回江南的念头,足可见他对此惧怕到了何种程度,而这就是——黑死病,也就是现代称之为的鼠疫。
在疫苗出现之前,瘟疫,无疑是人类最恐怖的噩梦。尤其是历史上当某些国家或地区国际商业繁荣时,瘟疫就往往会通过地区之间的贸易,飞快的在世界大范围传播。在这些瘟疫中,最早一次广范围传播的大瘟疫,便是541年所爆发的查士丁尼大瘟疫。
这场大瘟疫仅用一年的时间,就传遍没有任何防卫措施的欧洲和近东地区。其在一年的时间里,就夺走了一千五百万人的生命,而在接下来的陆陆续续爆发的瘟疫,将这场大瘟疫总共的受害者增加到了可怕的五千万人。而查士丁尼大瘟疫最初的爆发起源地,是当时整个欧洲重要的粮食供应地——埃及地区。
当时带有腺鼠病病菌的老鼠或者跳蚤,伴随着来自埃及的商船驶往了东罗马首都君士坦丁堡,并迅速在这座城市引发大规模瘟疫。由于没有有效的抑制瘟疫手段,加之当时东罗马皇帝查士丁尼一心只想着恢复罗马帝国版图,因此这场瘟疫立刻在城市之间迅速传播,并接着从城市传播到农村。
不过这场大瘟疫自然没有止步于东罗马,实际上伴随着东罗马帝国的再征服运动,以及丝绸之路,这场瘟疫迅速传播到北非、西欧、波斯等地区,这场瘟疫也因此彻底改变了欧洲乃至世界的历史。受到瘟疫的影响,不仅东罗马帝国试图再次恢复罗马版图的再征服以失败告终,同时因为战争和瘟疫的消耗,导致拜占庭无力抵御萨珊波斯对埃及、叙利亚等地区的侵占。
而在西欧,查士丁尼大瘟疫影响更加巨大,巨大的人口丧失,直接导致了中世纪初期的黑暗时代到来。在英格兰,瘟疫的余波也彻底摧毁了凯尔特人对入侵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抵抗。如果说查士丁尼大瘟疫的影响还只限于亚欧大陆西陲,那么到了蒙古帝国统治时代末期所爆发的瘟疫,则是彻底改变了世界历史。
在蒙古人结束他们的军事征服之后,之前因为沿途地区战乱而荒废的陆上丝绸之路最终再一次通畅。然而这除了给各个蒙古汗国带来巨大经济利益同时,却也带来了巨大的危险。十三世纪初,在东南亚的安南和爪哇地区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由于当时这两个地区是海上贸易的重要中转站,因此带着瘟疫的商船驶往杭州,并通过这里一路向北,最后沿着京杭大运河传播到了元大都。
据赵昺前世所知这场可怕的瘟疫可以说是中国第一次全国性的大瘟疫,并且其传播几乎也堪称查士丁尼大瘟疫的翻版。因为没有任何有效的抑制手段,瘟疫如入无人之境,除了在民间传播极广之外,在皇城内的大元皇子和皇帝,也相继染病,先后有十六位皇子,两位皇帝因瘟疫病死。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伴随着路上丝绸之路,这场空前的瘟疫又回传到了察合台汗国、伊尔汗国、金帐汗国,并通过金帐汗国的贸易和战争,传播到了罗斯地区,和克里米亚的热那亚人殖民地卡法。之后,瘟疫沿着热那亚人的商业活动传播到了意大利,并由此感染了整个欧洲。
可以说,这场黑死病的大泛滥对于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都是影响空前。黑死病直接摧毁了大元,以及中东的伊尔汗国,并使得剩下的汗国元气大伤,并走向了领土不断分裂缩小的悲剧。在欧洲,黑死病更是直接改变了整个欧洲的社会构成。
所以赵昺十分清楚而此病传入中国的契机就是蒙古人对欧亚地区的征服战争,而这场波及世界的大瘟疫就发生在自己所处时代的左右,他担心的是自己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也就是说现下在中国有爆发鼠疫的可能。蒙古人统治的被摧毁,他还知道瘟疫的魔影也并之随之消退,仅仅只是这场黑死病时代的序幕。
由于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以及相应的疫苗预防,黑死病从十四世纪开始,也就是不久的将来,鼠疫便随机性的在亚欧大陆的任意地区爆发。在英法地区所爆发的黑死病,直接迫使两国的百年战争停战,而且在英国还导致了历史悠久的金雀花王朝的覆灭。
到了十七世纪小冰河期降临时,这场黑死病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期。在大明,由于从万历末年开始不间断的黑死病爆发,使得大明国力和军事力量受损严重。尤其是在崇祯末年的华北地区,其严重程度已经达到了“大疫,南北数千里,北至塞外,南逾黄河,十室鲜一脱者”的程度。
然而如此惨状并不只限于大明。当时整个人类,可以说对黑死病都没有任何抵抗的方法。在欧洲几乎同一时期,还爆发了极为着名的“米兰大瘟疫”和伦敦黑死病。前者可以说彻底摧毁了意大利的繁荣,而后者则几乎使得复辟的斯图亚特王朝险些夭折,并导致了第二次英荷战争英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