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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宁摸了摸萧齐的头，不想去纠正他的称呼。反而是谢长安，摆出了一副快哭了的样子：“你可一定要回来啊，我在盛京等着你。”
萧衍勾了勾唇角：“好好跟神医学，不用挂念我们，待你真正长大成人，我送一份礼物给你。”
“神医，多谢您了，千里迢迢赶来”谢长宁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感激。
老神医摆了摆手，哈哈笑道：“老夫一生就好收徒，如今来盛京一趟捡了个好苗子，也不算白来。这个孩子，老夫定会好好教导。不出五年，他便会超过柳风絮那小子。”而后，慢悠悠转身，身手敏捷地跳上了马车。
五年，那时候萧齐应当也不过十三岁，神医这番话说得，便是有些重了。
“神医，一路保重。”萧衍缓慢开口。
王武跳上马车，拿起马鞭，准备赶车。
“我唯一庆幸的是，阿花终于要走了。”谢长宁轻轻笑了，仿佛真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然而，一颗硕大的蛇头从车帘内钻了出来，冲谢长宁嘶嘶吐着蛇信子。
“呀，它还不服气。”谢长宁拉了拉萧衍的衣袖，一脸惊奇。
“好了，你和它计较什么。”萧衍拍了拍谢长宁的头。
马车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不见。
谢长宁忽然围着萧衍蹦跶了起来：“谨之，谨之，我好高兴，你好了，你是真的好了！”她满面红光，神情愉悦，再多的词汇都不能诉说她此时激动的心情。那些尔虞我诈都不算什么，关键在于，她在意的人，是真的好起来了。
“我知道你开心，你慢着点。”萧衍嘴角泛着笑容，看着她天真无邪蹦来蹦去。
“哇哈哈！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了。”谢长宁一头扎进了萧衍的怀中，抱住他的腰。她眼中泛着泪光，她要嫁给他，那这一生一世便只属于他。什么改嫁，她才不管。什么阴谋诡计，与她何干？到时候，他们两个一起死。
“谨之，你我虽未同生。可若干年后，我谢长宁与君共死！”
“你身子还虚，乖”看谢长宁这么激动，萧衍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小心哄着。
久久，他才再次开了口：“宁儿，我何其有幸”
萧衍久病得愈，迅速传遍了全朝。但是，却无人知道这病能好究竟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们只知道，原本因为病患缠身的闲王萧衍，从此便能担任一些要职了。然而，崇德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不甚清楚。
“九弟。”崇德帝站在御书房内，背对着萧衍，他眉头紧皱，不知道到底在思索些什么。
“皇兄。”萧衍云淡风轻，因为寒气驱除，面色终于红润起来，也不似往日单薄苍白。
“你可决定了，真的不踏入朝堂。”崇德帝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好的机会，九弟竟然就真的放弃了。他转着玉扳指，这之后，莫非有些别的什么。
不怪他疑虑。他原本对萧衍格外愧疚，甘愿养着这样半残废的萧衍一辈子，然而他突然好了。原本想着他会朝自己要上个一官半职才对，哪知竟然全然不管，还要做一个闲散王爷。
“皇兄不必多虑。我从未奢想过那些，更何况，这么多年都不做实事，若要做起来恐怕也是乱七八糟。皇兄多年拂照，臣弟更不该让皇帝操心。”他意有所指。
崇德帝自然是听出来了，久久，他方叹了一口气，缓慢转身：“如今你身体好了，可还要娶谢家那丫头。”
萧衍手指微动，忽然想起来了谢长宁与他说过的那些话，如今皇兄这般问，可见是当真晓得谢家有所图了。他在担心娶了谢长宁后最终会牵连到自己。可是，哪怕是牵连，他也心甘情愿。
“从始至终，心从未变过。”萧衍坦然一笑。无论疾病缠身还是健康无虞，无论她是世家嫡女还是有性命之危，他心意不会变化。
“如此，你便自求多福吧。”
萧衍顿了顿，他还是没有问出口。为什么，皇兄到现在还不会动谢家和戚氏。他既然有所肯定，那必然有证据。偏偏他早便怀疑戚氏有所倚仗，然而，他亦是皇室中人，竟然猜不透。
戚氏他咀嚼着这个姓氏。曾经最辉煌的年代，除了西凉，大陆统一。然而，等到了萧氏，却让南蜀分裂了出去。难道，此今的大昭，真的到了让戚氏不肯袖手旁观，决心复辟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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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发簪（）
谢长宁的生辰是在三月里。春季风光正好；她迎来自己第十四个生辰的同时，南蜀的使臣忽然递了国书；上京拜访。
南蜀于百年前独立出去；甚少与大昭交流。然而，此次上京；却是为了联盟。西凉入侵南蜀；如若不请求大昭的支援；他们将是孤立无援；终将被吞并。
她是谢府嫡长女；身份贵重。谢长宁及笄之日；举办的十分隆重；亦是十分顺利；惹得无数少女倾羡。
不过就是一个仪式；谢长宁自己却不是很在意，仪式之后，少女们兀自玩耍，她被秦霜叫到了一边。
“谢长宁。”秦霜如今的脸色看起来倒是好了很多，她身穿一身水红色的曲裾，面前看着玄色衣衫的少女，神色莫辨。到底是多久，她都没有再和谢长宁说话了。
“嗯？”谢长宁难得愿意与秦霜多耗些时间。
“明日”秦霜有些迟疑，“明日南蜀使团就要到了。”
“我知道，怎么？”对于秦霜忽然提到南蜀使团之事，谢长宁自己倍感奇怪。
秦霜猛然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谢长宁，秦家是太子外家，却从未做过无恶不赦之事。如若有一日，我不在了，秦家若是有难，请不要落井下石。”她不奢求谢长宁肯救助秦家，可是
“为何？你这要求提的好没道理。”谢长宁嗤笑，秦家虽然未曾妨碍谢家什么，可是秦家若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谢家也没有道理放纵，更何况
“你说有一日你不在了，是怎么回事？”谢长宁猛然一顿。
秦霜猛然拉住了谢长宁的手腕，将她的衣袖撸起，狰狞的伤疤露了出来：“谢长宁，你甘愿为了萧衍做这许多，我为了要萧正琦死，还有什么做不到的。”秦霜笑出了眼泪，模样癫狂。
谢长宁默默抽回手，如果最终江阳王登上宝座，那太子也落不到什么好。
“谢长宁，我告诉你”秦霜咬了咬牙，“司马颖就在此次的使团之中，她一定会报复谢家的，我告诉你这一点，你当欠了我个人情，日后不要为难秦家，好不好？”
谢长宁睁大了眼睛，这才一年的时间，司马颖竟然已经准备好卷土重来了。她沉沉看了秦霜一眼：“再议。”而后转身离开。
对于谢长宁来说，司马颖并不算可怕，只是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因为秦霜的一句提示，谢长宁开始留意使团之中到底都有什么人。甚至悄悄躲在了使团必经之路的一间酒楼里，仔细审度都没有看到疑似司马颖的人。
“到底在找什么？”还有半月即将成婚，他的小姑娘不在家里准备，却跑来看南蜀使团，萧衍很是不解。
谢长宁随口应道：“司马颖。秦霜告诉我司马颖会跟随这次使团回到盛京。”
“如若真有这个可能的话，我倒是听说，南蜀的公主此次也来了。”
“南蜀公主？”谢长宁转头疑惑地看着萧衍，“司马颖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吧，按理说，她如果真出现了，圣上应该很有警惕心啊。”没道理会放任司马颖回来。
“等到晚上宴请使团，你不就知道了？”萧衍摸了摸她的头发，什么使团，什么司马颖，他一点都不在意，小姑娘即将嫁给他才是真的需要在意的。
谢长宁拽了拽萧衍的手，表示明白了。往窗外一望，却看到了一抹杏黄色的身影，安静地立在街道旁边，远远看着使团的队伍。其实秦霜也挺可怜，谢长宁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她眯了眯眼睛，刚想转移视线。却看到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衫的人接近了秦霜。
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随从，一脸阴险狡诈的模样，不是三皇子萧正琦又是哪个。之间两人还没有说几句话，秦霜就扭过了头去，萧正琦勃然大怒，扬手就抽了一巴掌。
“萧正琦单子也真大，这样对待秦霜，就不怕秦家找他麻烦。”谢长宁冷眼看着。
“秦霜除了萧正琦，却不能嫁给别人了。”
眼见秦霜似乎反驳了几句什么。萧正琦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随从迅速上前，扯住了秦霜的头发，就要把她往一边的小巷拉去。
谢长宁心里揪了一下：“他要干什么？”那可是他未来的妻子。
“不知道，我们不要多管闲事。”萧衍拉住了谢长宁的手，现在谢家立场特殊，任何轻举妄动都有可能出现差错。
谢长宁微微闭了下眼睛，秦霜只能自求多福了。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忽然看到了路边缩着的乞丐，忽然心生一计。叫来了酒楼的小二。
“你去把这锭银子给那个乞丐，交代他去做这件事，做完了，就赶快离开盛京。”谢长宁将一锭足够大的银子放到了小二的手中，这足够一家人吃喝上一年，指使一个小乞丐足够了。
小二听清了谢长宁的吩咐，拿着银子去找了乞丐。
萧衍与谢长宁在楼上看着，见到那乞丐进了巷子。
“我们走吧。”萧衍拉住了谢长宁的手。
谢长宁点点头，抬脚就和萧衍一起下了楼。刚刚走出酒楼的时候，就看到那名乞丐惊慌地从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