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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不会被兰斯洛特当场灭口,约瑟芬乖巧地使劲点了点头,阿德丽娜这才稍微放心地松手继续往前走。不过约瑟芬她真的明白了吗?这是她目前最不安的怀疑。
约瑟芬拔腿就赶上来追问验证了阿德丽娜的担心:“不过……很奇怪啊不是吗,总觉得阿德丽娜是你在单方面否定什么吧?哪有送心上人戒指然后对你说‘抱歉就放两天一会我要拿回去’这种事的,根本不可能嘛。”
阿德丽娜就知道她有这样的猜测,她苦恼地扶住了额头往前机械踱步:“约瑟芬你就别问了,我肯定那个不是给我的……你信我。”
约瑟芬将信将疑地没有再说什么,不过阿德丽娜肯定她过几天肯定会在婚礼当场质问彭格列一世“为什么抠门到这个地步你难道不知道阿德丽娜等得都快心力交瘁了吗”,到时候自己和在场来宾的表情一定非常丰富。
而阿德丽娜肯定那个戒指不是给自己的原因很简单:
——谁家求婚用大空戒指啊!啊!啊?!
约瑟芬于是你错了,乔托不是抠门他是太大方了,大方到阿德丽娜被夜袭第二天起床看到放在自己床头的那枚光辉万丈闪爆她眼睛的指环就蒙了,蒙过了终于有思考能力的时候给指环主人贴上了“缺心眼”的表情。
昨天晚上才对指环进行了深层次的批判,第二天引出所有不幸和争斗的指环就滚到自己手里了,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要自残一下保证自己不是做梦。
她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知道乔托如果如此轻率对待家族指环的话,他在家族的声誉会因此受到不小打击的。在第二天追杀乔托无果后,阿德丽娜旁敲侧击地问了纳克尔神父,得到的消息都是:一世因为究极重要的事务离开米兰几天。
乔托离开米兰的计划很机密,事由是G负责,但是他没有带走任何一个守护者。既然G没有像原来一样跟随护卫的话,就可以知道乔托当时是有多坚定地拒绝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你如此反常呢……莫名其妙阿德丽娜心里竟会出现怅然所失和焦虑的感觉,乔托这样离开的话那么昨天那番话的含义就是隐性的道别吗?
道别的时候还从二楼摔下去你真是够逊啊。
摔下去以后还趁我睡了继续千辛万苦偷爬上来把大空戒指保存在我这,乔托果然你被摔得不是半身不遂而是脑震荡带来的逻辑功能紊乱和重度脑残吗……以这样的状态去处理家族事务我感到负罪感很大啊,希望你不会遇到老师阿门。
不过你有没有趁我睡着对我做出什么无礼举动就等你回来我再严刑拷问吧。
阿德丽娜偷偷将大空戒指用银链穿起来戴在脖子上和自己寸步不离,毕竟是家族至宝本身也各方争斗的焦点,就算乔托对此再不上心阿德丽娜也不能将整个家族和自己的安全拿来开玩笑。
对,等他回来了还要就此方面的问题进行价值观再教育。
“真好啊……”约瑟芬的目光柔软了许多,就像河底的青荇一样飘忽着,越过阿德丽娜闷声纠结往的脸就把视线飘忽到了背后的兰斯洛特身上,“兰斯洛特看来你很快就会多一个主君了。”
兰斯洛特一直面无表情地走在后面,意外地没有给人任何压迫感。他一直保持着这种脱尘的清冽感,让约瑟芬敏锐的感觉到也许是一个格外温柔的人也说不定。
他的平静得如同一汪潭水的脸在被约瑟芬点名道姓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后,泛起了一丝不快的波纹,他静静开口:“我从来就没有承认他。”
他的话明明是很决然的,如此波澜不惊说出来并没有让约瑟芬觉得受到顶撞。约瑟芬发觉自己的想法和兰斯洛特有矛盾的时候,她也没有对着他表现反驳的意思,而是把难题又扔回了阿德丽娜这边:“诶诶……阿德丽娜要努力了哟……”
“所以关我毛事啊喂!!
兰斯洛特又陷入沉默,他继续走在两个人身后,那只放在剑柄上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红褐色的眼眸敛下光泽,就像暴风雨之前乌云密布时混沌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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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万里碧空飘着朵朵白云。
果然是一个结婚的好日子。
阿德丽娜之前在教堂外面看到了一身黑色风衣样式的双排扣正装的兰斯洛特。敞开风衣下着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带的装束把他的黑发红眸衬托得冷俊锋利。他踩着黑色的矮跟长靴走向她,一手柄剑步伐沉稳而高傲,围观的女性快要用目光把阿德丽娜万箭穿心了。
好,很好,以后虚荣心什么的阿诺德先生就不需要你了。
而她对着向她行礼的兰斯洛特的第一句话是:“现在你要是看上谁了我告诉我,我帮你联系。”
如果她没有眼花,一直保持彬彬有礼姿态的兰斯洛特似乎面部那么小崩了一下。
“你是他妈吗,阿德丽娜?”
今天的新娘在听说之后这么评论。
没吃早饭可能连午饭也得略过的阿德丽娜穿着米白缎面小礼裙无力地趴在新娘休息室的沙发上,她银灰色的头发被编成慵懒的辫子捋至肩侧,同时另一侧头上还带着大朵大朵装饰花,如果她没猜错这种头饰的材质跟约瑟芬婚纱裙边是一套的。
新娘本人在结婚的前夕依旧考虑头纱用哪种,如果阿德丽娜已经看了她一上午豪情万丈的背影了。
她此刻最揪心的不是面临约瑟芬的婚礼,而是一个不管对彭格列还是婚礼,亦或是她来说很重要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乔托没有回来,直到约瑟芬婚礼当天他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失去把一只藏在脖子下面的指环还给他附带一系列精神教育的机会。
显然这不符合G的行程规划,在他的安排里这一切一定已经全盘错乱。阿德丽娜见他两天前就开始四处奔走寻找随行人员反馈回来的消息,但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是阿德丽娜看到G第一次发怒,在她眼里的他虽然总是一副暴躁的形象,但看到他如同火焰般要席卷一切毁灭一切的怒意时,阿德丽娜这才理解了身为岚守的尊严。
首领有任何不妥,在岚守思维里就没有可以放松的借口。
只要乔托平安归来,任何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最后他们的焦急还是没有能够传递到乔托那里,他可以说一离开米兰就失去音信。一世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一点消息的没有,他此次离开的原因是为了什么,随行的人员有没有留下线索……
这些谜团就像悬在彭格列守护者头顶摇摇欲坠的尖刀,让他们心急如焚。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和他们心腹的职员已经开始秘密探查周围家族的情况,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往米兰调配人员。
阿德丽娜只思考着一个问题:他还好吗。
婚礼以“乔托因事迟到”的理由应付了约瑟芬和伯爵,但是谁也不能确认这是真的还是他们的期待;G本来已经无心继续伴郎的委托,但是在纳克尔和朝利雨月一番利益权重的劝解下明白不能让局外人发觉彭格列内部的异变,于是姑且应了下来。
直到新娘在冗长思考弧的尽头选择好了头纱,他也没有出现发表看法。
直到罗斯切尔德家族的人提醒她婚礼快要开了了,他也没出现给她们开门。
直到她为新娘挽起礼服裙边,他也没出现调侃她同款式的头花。
直到她走到教堂门口,踏上红地毯,他也没出现说一些肉麻的承诺。
直到她将新娘送至神父的台前,他也没出现在台下对她的背影露出笑容。
直到她站在新娘的一侧,看到约瑟芬将自己的手交到奥德里奇手里,看到奥德里奇身后G复杂的神情,看到G对着自己暗示要保持从容,他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身后。
新娘和新郎听着神父的宣读,神父背后斑斓的五色玻璃投射下流光流溢的背景。
天赐恩宠,赐他们无上的幸福和荣光。
那漂亮的光斑简直要将阿德丽娜的眼睛刺痛而留下泪来。
这时,有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从教堂座椅的侧面绕到G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G顿时便表情大变地快步冲了出去。
阿德丽娜窘迫异常,她十分歉意地对神父使了下眼色,默默从自己一侧的座椅侧面退出,飞快地尾随着G走出了正在举行婚礼的教堂。教堂外视野空旷开阔,阿德丽娜却感受不到那种心旷神怡的轻快和豁然,她发现不仅是G,连同纳克尔神父,朝利雨月大人和蓝宝都在教堂外面的聚在一起。
大家的脸色非常阴沉,如同雷雨即来时层叠厚重灰暗的乌云,让阿德丽娜快要窒息。
而他们围着的那个人……加布里埃列?
为什么戴蒙手下的加布里埃列会出现?如果阿德丽娜没有猜错,即使他没有跟着戴蒙一起回老家,起码也是被留在西西里彭格列总部的。
她上前一步,犹豫了几秒开口:“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看错,加布里埃列看到她的时候神情就如遭遇恶魔下凡,瘦弱的身躯往后使劲缩躲。他脸部猛地狠狠一滞就青了,哆哆嗦嗦蹲下去。
雨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把蓝宝推到纳克尔身后慢慢走过来,脸上挂着温润笑容道:“抚子,你怎么出来了……婚礼进行时伴娘突然不见会很失礼吧……”他说着过来牵起了阿德丽娜的手带她回教堂,企图把她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平静的脸上。
性格爽朗的雨守不会掩盖自己的真实心情,他惨淡的笑容让阿德丽娜心中的恐惧如同水波层层扩大,她轻轻拨开挡在她面前朝利大人的身体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