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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成天跟个鬼似的跟着我也没用,我肯定不会带你一起去倭国的。你要是再这样跟着我,我就叫人把你捆起来。”叶婉挥着拳头恐吓道,任是谁被人形影不离地跟了几天,也受不了。
药癫浑然不把叶婉的话当一回事,梗着脖子照旧跟着。叶婉嘴角狂抽,额角的青筋凸了凸,犹豫了片刻后果断抬手打了个手势,随即从墙头上、拐角处跃出两个人来,干净利落地将药癫捆了个结实。
“把他送到师伯那里去,叫师伯务必看住了他。”叶婉对着满面愕然不敢置信的药癫扬了扬眉,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扭头扬长而去。
明日大军就要出发了,叶婉亲自看着阎罗殿的精英们小心地将一箱箱的土制手雷装好,再三叮嘱他们,运输时务必要谨慎再谨慎,免得发生危险;随后她又跟着蔚凌羽一起,到京城外,十二万大军临时驻扎地巡视了一圈,随意拉了几个人,问他们是否已经都拿到了伤药、纱布等物,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复,叶婉也便放下了心。一切都已准备好,明日一早就开拔前往平洲,叶婉心中不可抑制地有些热血沸腾。
大军中几位高层将领恭敬地送走了这二位,脸上无不露出苦笑,蔚凌羽是大将,瞧着行事倒是颇有章法的样子,可毕竟他太年轻了,他们都很怀疑,他领兵的本事到底有多少,此战过后,这整整十二万的大军,又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心中虽多有不服,但皇命不可违,他们不得不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死跟着蔚凌羽赌一把了。
“咱们似乎也不必太过忧心,这位世子爷可是诚王的儿子,不是都说‘虎父无犬子’么?诚王那样英雄盖世的人物,怎么也不会养出一个废物吧。”虎军参领王忠,早年在蔚诚的手下效命过,对其很是感佩,他是几人中对蔚凌羽比较看好的一个。
“哼哼,王老哥可不要太乐观了。就算蔚世子不差,那女娃娃又算怎么回事?她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说不得没等上了战场就要被吓哭了。”这语气之中颇多轻视不屑,顶着个叶将军之后的名头,就自以为会是个神勇无敌的女将军了?不要败坏了叶将军的名头才好!
另一位老成持重的中年人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带了丝好笑的意味,显然他是颇为赞同方才那位名叫李长德的参领的话,沉吟着道:“不过,这丫头还是颇有乃父之风的,对待兵士们算是仁厚的了。”去年赵兴率京畿大营的将士们去平州靖边,他听说叶婉也是特特赶制了伤药分发给所有的兵士们,那场仗打下来,死亡人数比往年少了一半还多,让他对叶婉的印象很是不错。此人是狮军参领黄雄,早年一路跟随蔚谦从兴隆城那个偏僻小地一路打到京城,期间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是蔚谦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他与叶泰的交情很是不错,先前听说叶泰的一双儿女回京,一直都想见一见,只是他在驻守之地一时不能马上回来,现下见了叶婉,虽比他想象中要强上不少,但也有限。
“唉!咱们现在在这儿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已是定局,咱们也只能拼死一战。但愿这个蔚世子不要太无能,带着咱们这班兵士白白去送死。”豹军参领杨旭刚喟然长叹一声,摆摆手,率先摇晃着身子转身回营。他对蔚谦忠诚不二不假,但这次,他一意孤行认命这个不知深浅的亲侄儿蔚凌羽位最高统帅,他是有些失望的。
其余几人相视苦涩一笑,最后看了一眼蔚凌羽和叶婉打马离去的方向,跟着回了各自的营帐。不怪乎他们还未战便先失了信心,实在是蔚凌羽太过年轻,仅仅上过一次战场的人,能有多大作为呢?好在他们几个最是对蔚谦唯命是从的,不然蔚凌羽能不能让他们真正听命于他还真不好说。不过这几人心中多少还有些旁的想法的——让他们这些千军万马冲杀过来的老将屈从一个毛头小子,着实有点意难平的意味。
“蔚凌羽,到了平州,咱们这第一战必须要赢得漂亮些,不然往后那几个人怕是就不会听你的差遣了。”骑马飞奔了一阵,两人放缓了速度,叶婉摸出一枚约莫有三个鸡蛋那么大小的铁蛋子样东西,在手中掂了掂,戏谑地看了蔚凌羽一眼。
蔚凌羽胸有成竹地一笑,道:“真个要赢也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时间的把握。我已想好了,到了平州,先在平州守军中挑出三千熟悉倭国边境地形的兵士,从山林间迂回绕到倭国守军的后方去,然后两方夹击,定能歼灭对方大半兵力。如此再要想前推进就没那么困难了。只是少不得要牺牲不少兵士。”说到这里,蔚凌羽的眼中有些黯然,要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到时还要借你们阎罗殿的信号弹用一用,炎麟*队中的信号弹可没有你们那个好用。”
叶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信手拉开铁蛋子上的引线,运足内力甩手将之扔到百米开外的树林间。蔚凌羽还在惊讶于叶婉的奇怪举动,忽地被一声巨大的轰隆声震得吓了一跳,座下的宝马也受了惊,躁动不安地踢踏着,若不是蔚凌羽及时地勒了缰绳不断安抚着,这会儿恐怕早就撒开蹄子不知往哪儿跑了。蔚凌羽四下看了几眼,惊呼道:“这是打雷了?”
“晴天白日的打什么雷?过去看看。”叶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拨马向着林间奔去。她的马是阎罗殿的人精心训练过的,对于爆破声并不怎么害怕。叶婉这会儿才想到,还要调一些受过训练的马匹过来,不然到时不等把敌人打得溃不成军,自己这边倒是先乱了阵脚。
蔚凌羽紧随而上,越往前硫磺的味道越重,更令人惊奇的是,有些已生出嫩叶的树枝、甚至几株细细的小树苗都东倒西歪的,像是被一股巨力冲击的。仔细再看,不少粗大的树干虽是无大碍,但上面或多或少地嵌着铁钉、铁珠等物,透过厚厚的树皮,牢牢地扎在树干之上。“这,这是你方才扔的拿东西弄的?”蔚凌羽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跳下马来凑到一棵大树近前细看。
“不错。”
“嘶,世上竟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蔚凌羽转了一圈,粗略数了数,这附近的四五棵大树上都有那种铁钉。要把铁钉、铁珠嵌进树干中不难,但凡会些功夫的人都办得到,但只随便扔出一个铁蛋子就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那真是难得的一件暗器了。
“你觉得若是将之扔进敌人堆儿里,效果如何?”叶婉意味不明地笑着,这种土制手雷技术还不够先进,在这冷兵器时代却是完全可以称之为神兵利器了。
蔚凌羽垂眸想象着那样的场景,片刻后显得有些激动,道:“那绝对是非死即残啊!”叶婉不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这种东西与他玩闹,必是能当大用,带了些慎重地问道:“这东西你手里有多少?”
“不下千余颗。用来破平州外那道防线足够了。”近十天的日夜赶工,阎罗殿的工匠们又制出了一千多颗手雷,休息几天后,他们还会不间断地继续制造出更多,并且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叶婉手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出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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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凌羽长长舒出一口气,有了这样的好宝贝,炎麟国不必死伤太多的兵士,便可长驱直入,迅速攻进倭国。过了那道天然的屏障,依着倭国的兵力,是不可能抵挡得了炎麟国大军的铁蹄的。可笑倭国人窝在那弹丸之地日久,连森吉千那个堂堂一国之君也与寻常的庸人无异,都是那样的鼠目寸光且自高自大,全然把炎麟国对他们的宽容当成了软弱,这次有了叶睿晨制造出的好借口,定要给倭国一个惨痛的教训。
翌日,蔚凌羽和叶婉整装待发,叶婉身着闪亮的银色铠甲,一头乌发高高束起,挺拔的身姿端端正正地坐在马背上,颇有巾帼女将之风,与同样鲜衣怒马的蔚凌羽站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般配,就连自来就与叶婉不睦的褚艳,憋了半天都没挑出什么借口讽刺几句。只是她因着与叶婉冲突,到现在都被夫君冷待着,着实见不得叶婉风光,眼珠子一转,凑到林岚身侧,皮笑肉不笑地道:“叶老夫人命途真是多舛,年轻时一次次送叶老侯爷出征,去年又送儿子上战场,如今更是连女儿也免不得去打打杀杀,想必很是忧心吧?”抬起帕子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浑然没看到林岚的怒容一般,褚艳越说越是顺溜,假意安慰道:“不过叶老夫人也不用太过担心,长宁侯吉人自有天相,况且长公主岂是一般女子?这上了战场…”
“我诚王府的儿媳,自不是一般女子!”同样是来为儿子送行的宇文雅云不知何时过来的,劈口截断褚艳明显不怀好意的话,冷冷看了她一眼,不悦道:“看来延恩侯夫人日子过得还是太悠闲了,回头本王妃定会与王爷说说,不要整日就知忙于国事,也该拿出些时间关心关心弟弟,提醒他不要被个不贤不良的妻子搅得家反宅乱才好!”
这话一出,同来送行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掩嘴窃笑,堂堂延恩侯的正牌夫人遭到夫君冷落不说,还丢了管家权,褚艳早就成了京城里的一个笑话。往日里褚艳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张扬跋扈,她们可是没少受她的气,现下得着机会落井下石踩上几脚,哪里肯放过,反正挑头儿的是诚王妃,她们不过是跟着轻笑两声罢了,真是半点压力都没有。勋贵夫人们笑了几声见好就收,撇开脸色已经铁青的褚艳,围在林岚和宇文雅云的身边凑趣,好话儿不要钱似的,一句接着一句,总之就一个意思:蔚凌羽和叶婉那都是人中龙凤,此行必会得胜平安归来。
例行喝过蔚谦亲自斟的誓师酒后,蔚凌羽率着一队亲兵打马出城与大军汇合,开拔前往平州。叶婉勒着马缰,最后回头朝着林岚所站的方向望去一眼,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担心,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