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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自己寻来的午膳,季孙承曜将火堆扑灭,又弄了许多湿树枝将这火堆盖住,不让人发现,才带着夏忆晗顺着太阳下山的方向一路直走。
许是他们本就处于森林的西边,傍晚时分,太阳落山之时,他们走出了这片森林。
夏忆晗扶着季孙承曜,走入了森林旁的小村庄,一位农妇正在屋外洗着衣裳。她扶着季孙承曜来到了农妇面前:“这位姐姐,我夫君受伤了,正发烧呢,能否向您讨碗水喝?”
那农妇闻言抬眼看了看,烧的脸色通红,只靠着意念支撑着,随时可能昏倒的季孙承曜,忙站起身,将夏忆晗二人迎了进去:“快将他扶进来。”
说着她走进里屋,将床整理了一下:“若不嫌弃,不若将这位公子放在床上躺着吧。”
夏忆晗对点点头,又道:“姐姐,能否给我些热水和包扎用的纱布?”
那农妇忙点头:“有的,有的,姑娘等着。”
夏忆晗让季孙承曜趴在床上,脱去了他的衣裳,将包扎着伤口的布条撕了去,意料之中的看到伤口有些发炎了。
她将怀里的药包拿了出来,将几个药瓶摆好,一会也许能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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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换药()
那农妇将热水端进屋中,手中还拿着许多纱布,在看到季孙承曜背上的伤口时,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是怎么伤的?”
“我们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我夫君为了保护我,独自挡住了所有的树枝,才会伤的这般严重。;本;章;;7;7;;t;co;更;ੈ;);”夏忆晗说着,眼含泪光。
农妇闻言,赞赏的看了趴在床上已经人事不知的季孙承曜一眼,从热水中拿出手巾拧干后递给夏忆晗,便退了出去。她一个妇人实在不好待在屋里,毕竟那男子是外男,且还光着上半身。农妇脸一红,不敢在多想。
夏忆晗用手巾擦拭过季孙承曜背上的伤口,却因着伤口发炎化脓的关系,不得不将表面上愈合,里头却全是脓水的伤口重新拨开,让脓水流出来。她的手禁不住微微地颤抖,季孙承曜的背上更是已经血红一片。
她不再耽搁,拿起桌上的药物,仔细辨认之后,麻利地给他重新上药包扎。
伤口被扯开,季孙承曜从昏迷中痛醒。他撇过头,温和的看着夏忆晗忙着为他包扎,惬意地半阖了眼,任她折腾。
夏忆晗用干净锦布,紧压着他背上上了伤药的伤口。等止了血,她才轻轻松手,小心地覆上绷带,平平整整地层层缠裹。
季孙承曜平时看似儒雅,终究是个练武的人,肩宽背阔。夏忆晗几乎整个身子贴上他,手臂才能环在他后背,绷带每一次绕到他身后,便不自觉得靠近他一次,呼吸轻拂着他的肩膀,耳边丝撩着他的面庞,直撩得他心魂荡漾。()
偏头看着她因为忙碌而泛红的俊俏面庞,想着与她的种种情缘,如今虽然彼此之间仍横着一时半会儿解不开的结,但他们却一同经历了生死,到底是与之前不同了。
恍恍惚惚,竟如同梦境。
等她那双纤纤玉手,好不容易在他肩膀上打上了结,季孙承曜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直直望进她微惊的大眼。
她的眼,黑白分明,一双瞳仁亮如碎星,清如泉水。自打第一次见到她,他在她乌黑的眼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便喜欢上。这一喜欢,竟看了十多年,仍没看够。他想,这双眼,怕是看上生生世世,也是不够的。
季孙承曜慢慢的低下头,唇慢慢向她靠近,落在她的眼上,轻轻一吻,温和的看着她。
夏忆晗瞪了他一眼:“都这样了,还不知道安份。”说罢,她坐起身,摸了摸季孙承曜的额头,烧还没退,“我去找些退烧的草药,你休息下,最好睡一觉。”
说罢,她也不管季孙承曜是什么反应,端着一盆血水便出了屋。
农妇见她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屋里,可别出了人命才好。
她担忧的看了夏忆晗一眼,道:“他还好吧?”
“他没事。”夏忆晗微微一笑,“伤口倒是包扎好了,就是还在烧……我要出去寻一些草药,我夫君他……”
“姑娘放心。”农妇得知季孙承曜没事,心中松了口气,笑道。
夏忆晗点点头:“姐姐可有男子的衣衫,或者这村里头有做衣裳的地方?”
农妇想了想,转身进了屋,拿出了一套衣衫。她摸了摸那套衣裳,将它递给夏忆晗:“这是我相公的衣裳,方才见那位公子的身形倒与我相公相差无几,应该可以穿。只是,我是一名寡妇,不知……”不知他们会不会嫌弃,到底是死人留下来的衣衫……
夏忆晗接过衣衫,笑道:“多谢。”她转身进了屋,为季孙承曜换下了身上的衣衫。她又找农妇要了身衣裳换下自己身上的这一身。她拿着两套衣衫走到不远处森林的一棵树下,把衣服埋在了树底下。
她沿着森林地外围走了一圈,采了些许草药,这才回到了屋子。
季孙承曜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直到夏忆晗进了屋,这才醒了过来。他看着夏忆晗的农妇装扮,只觉得这样装扮的她显得娇俏可人。他看了许久,才说道:“这身装扮到是挺适合你。”
夏忆晗捣着草药,任由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打量,闻言哼道:“本小姐天生丽质,自然什么衣裳都适合本小姐。”
季孙承曜闻言一笑,这小丫头倒是自信。他抬手摸了摸下巴,道:“是吗?我只知道曜王妃的那身宫装一定非常适合你。”
夏忆晗冷哼一身,将草药的药汁倒在碗里,又倒进些许开水,递给季孙承曜,哼道:“喝了。”
季孙承曜还未喝,便闻到了一股苦涩的味道,他皱起眉头,嫌弃的看了那碗绿油油的草药汁:“非喝不可吗?”
“非喝不可。”夏忆晗看着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季孙承曜接过碗,再次嫌弃的看了草药汁,闭上眼睛,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把碗搁在嘴边,一仰而尽。喝完,季孙承曜面不改色的将碗递给夏忆晗,砸吧砸吧两下,睨了夏忆晗一眼:“味道还不错。”
“自然还不错,吃了颜色看起来有点害人,味道闻起来有点苦涩,喝起来却是甘苦的,先苦后甘。”夏忆晗收拾了桌子上的草药渣,道。
农妇端着饭菜敲了敲门后进了屋:“这是晚膳……”
“多谢姐姐款待。”夏忆晗从袖袋里取出二两银子放入农妇的手中,“小小心意,姐姐莫要嫌弃才好。还不知姐姐尊姓大名呢。”
农妇想推拒,却被夏忆晗拦了下来:“接下来怕是还要叨扰姐姐一阵子,姐姐便收下吧。姐姐若是不收,我们夫妇二人便不好在叨扰姐姐了……”
农妇闻言,这才将银子收进袖袋里:“民妇姓吴。”
“吴姐姐好,我夫家姓韩。”夏忆晗淡淡一笑,“吴大姐是一人住在这里吗?”
吴氏摇摇头:“民妇还有一个儿子,清早便去了山中打猎,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个敞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娘,我回来了。快来看看我打到了什么好东西。”
。。。
第170章 瘟疫()
吴氏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眼中满满全是母爱:“就来。()”她看向夏忆晗,道:“韩夫人,民妇不打扰了,请慢用。”
夏忆晗点头,待到吴氏出门后,才看向季孙承曜:“吃饭吧。”
门外,吴氏对归来的儿子吴奚说了夏忆晗和季孙承曜的事,吴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吴奚进了屋,并不去打扰夏忆晗和季孙承曜,而是洗了手,坐在桌前吃饭:“娘,那只野兔炖了给那男子补补吧。”
肯拿钱出来给娘,那就证明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听娘的描述,可见那男人伤势有多重。既然是好人,那对他们好点又何妨,既然受伤了,那就补补吧。
吴氏闻言,抓起野兔便往厨房去了。
夏忆晗和季孙承曜吃过晚饭,在确定季孙承曜烧退了之后,这才熄了灯准备休息。
翌日,吴奚见到了夏忆晗,顿时惊为天人,却听吴氏唤夏忆晗为“韩夫人”便,脸上顿时布满了失望之色。老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便是他对夏忆晗再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放在心里。
三天的时间,夏忆晗寻来了无数治伤的草药捣碎了直接敷在季孙承曜的背上,一日三次,三天九次,次次痛的季孙承曜嘴角直抽抽。虽然越到后面,疼痛便越来越轻。季孙承曜知道这是这些草药其效果,伤口愈合的结果。
三天后,季孙承曜背上的上都已经痊愈。二人一同向吴氏和吴奚辞行。
吴奚在看到季孙承曜的时候,彻底死了对夏忆晗悸动的心。()任他觉得自己再怎么好,也不及眼前这个长相俊美,霸气十足的男人。
“多谢吴姐姐多日来的照顾和款待,如今夫君的伤势已经全好了,我们也该告辞了。”夏忆晗对着吴氏款款一拜,表达自己对吴氏的感激之情。若不是吴氏的收留,季孙承曜的伤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吴氏上前拉住夏忆晗的手,道:“我为你们准备了干粮和水,都放在了马鞍上,路上千万要小心。”
夏忆晗点点头,将手上的翡翠玉镯罢了下来,递给吴氏:“吴姐姐,这只玉镯你收着,若是有事,便到京城曜王府去寻我们。”
吴氏眼睛一亮,接过玉镯,收进袖袋中,笑道:“但愿这玉镯永远都用不到。”
夏忆晗浅浅一笑。她原以为吴氏是因为玉镯而高兴,看来不是,她是因为多了将来多了份保障而高兴。她笑着说道:“如此,妹妹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