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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强手如林的安西军中服役多年后,白孝德的子益沉稳。他早已能够平心静气地认识到自的不足,并以谦逊的姿态学习借鉴别人的长处。无论是自己的上司和属下,只要有比自己强的地方,白孝德都会主动结识、虚心请教。
这些年来,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掌中的一对短矛上,勤练不辍,渐而杀出名气,成为安西军中威名赫赫的双枪将。
突然发现自己手下竟然有位年轻的骑兵善使双手刀剑,白孝德难免见猎心喜,想要切磋一番。
当然,心如止水的他考虑的只是提高自技艺,并没有一较高下的打算。
马璘未离开安西都护府时,白孝德也时常和他比试骑。当然,两人知根知底,从来都是切磋为上,不计较输赢。
想到好友马璘,白孝德心中升起一股怨气:“该死的马十三郎,你明明带有一百多名北庭牙兵,为何不派几位弟兄和后方的大军保持联络?难道你到了北庭之后,就浑然不顾安西的兄弟了?”
心中怨声载道,但其实白孝德也清楚,马璘十之八。九是太忧心怛罗斯城下的战况,一股脑只想着将安西援军北上的消息尽快传回怛罗斯城中,所以顾不得和后方联络。
“哼哼,大战结束后,一定要好好算算这笔账!得让这小子在碎叶城请我好好打打牙祭。”白孝德在心中悄悄记上了一笔。
白孝德腹诽马璘之时,侧方忽然传来扑啦啦地声响。他刚抓起两杆短矛,急的卫伯玉已经拔出刀剑,驱马向声音来源处驰去。
“真年轻!手真快!”白孝德故意用老气横秋的语气点评着卫伯玉,浑然不管自己也不过才二十五岁。
望着在树林上空惊慌盘旋的飞鸟,白孝德眉头紧皱,攥紧了手中的短矛:“弟兄们,宿鸟被惊,林中必有动静。抄起家伙,小心有埋伏。”
安西轻骑兵依令张弓举槊,朝林鸟惊飞处围了过去。年轻气盛的卫伯玉更是一马当先,恨不得前方立刻蹦出几名敌人给他试刀。
“我们是葛逻禄斥候,来者何人?速速止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冲在最前的卫伯玉在暮色中隐约发现“敌踪”时,对方也看到了他。
若是其他安西轻骑兵,对方应该一眼就能认出唐军的铠甲和服饰。可是,卫伯玉和其他人不同,他披了两层铠甲,里面穿了件自带的轻薄皮甲,外面着安西轻骑兵的制式明光铠。
卫伯玉本就人高马大,披了两层甲后,远远望去,魁梧异常。从形上看,不太像以矫健敏捷见长的轻骑兵,而更接近陌刀手或重骑兵。
对方是用突厥语发问的,可卫伯玉来安西都护府时尚浅,语言天赋也十分有限,对突厥语根本不熟。在他听来,“敌人”乌七八糟乱叫了半天,似乎心虚得很。
“攻打拓枝城时轻骑兵基本无用武之地,现在总算有猎物撞上来了。”立功心切的卫伯玉根本不管对方的威胁,挥着刀剑就冲了过去。
“冒失鬼,快停下来!”白孝德听到对方自报家门,连忙高声制止卫伯玉。
可是,血沸腾的卫伯玉还没有听清白孝德的命令,前方就传来了密集的破空声。
“太好了!果然是敌人,终于能斩获军功了!”卫伯玉心中大喜,刀剑齐挥,在前舞出两团光盾,叮叮咣咣磕飞了七八支羽箭。
“杀!”趁着对方箭雨的空隙,卫伯玉从马鞍上一跃而起,如捕杀猎物的猛虎一般从天而降,朝一名敌骑砍去。
那名葛逻禄骑兵刚把手中的弯弓放下,还未来得及抽刀格挡。卫伯玉左刀右剑一个交叉,就将一颗硕大的马头斩落在地。
卫伯玉灵巧一闪,躲开了喷涌而出的滚烫马血。
葛逻禄骑兵愣神的功夫,胯下的无头战马应声倒地,将骑兵狠狠地摔到地上。
卫伯玉右手里的长剑朝葛逻禄骑兵的咽喉刺去之时,一柄短矛急声而至,搭在剑之上轻轻一挑,将卫伯玉的攻击化解。
卫伯玉本用横刀劈砍短矛,但他发现是旅帅出手阻拦自己,连忙止住攻势,退到了白孝德马后。
“你们是谋剌叶护帐下的还是思翰王子帐下的?我们是安西都护府的轻骑兵!我是旅帅白孝德!”白孝德制止了卫伯玉的冒失行为后,用流利的突厥语高声问道。
“见过白旅帅!我们是叶护帐下的斥候,正奉命为贵军北上巡查道路。方才在林中发现一头云豹,我们正要杀它,猎取皮毛。却不知怎么就和贵军发生了冲突,实在抱歉!”一名百夫长模样的葛逻禄将官止住了图攻击卫伯玉的葛逻禄骑兵,驱马来到白孝德面前,恭敬地拱手施礼道。
“难得你礼节如此严谨,简直如思翰王子一般。”白孝德随口回了一句。
百夫长面色一紧,连忙笑道:“思翰王子的英姿和风采,我们这些粗鄙武夫是永远学不来的。”
收起刀剑的卫伯玉虽听不懂白孝德和对方叽叽咕咕在说些什么,但他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和语气有些莫名的紧张。
(本章完)
。。。
第六十七章:星垂原野杀机伏 二()
“有劳贵部了!”白孝德没有想到谋剌黑山竟然安排得如此周到,心中微微有点诧异手下刚到碛西,不太熟突厥语,才发生如此误会。耽误贵部田猎不说,还误杀了一匹骏马,实在遗憾。”
“劣马一匹,算不得!”百夫长不仅毫不在意自家的损失,还客气地问道不知还有可以帮助贵军的?”
“附近有异常吗?”无错不跳字。白孝德关心的依然是大军前行的安全。
“没有!没有!”百夫长急忙摇头。
已经翻身上马的卫伯玉虽然听不懂突厥语,但他却从百夫长的嗓音中,听出了一丝丝压抑不住的焦躁。
“多谢贵部!”白孝德随意拱了拱手不过,军令在身。我军还是要查探查探,才好给高节帅复命。还望贵部理解。”
“岂敢!岂敢!”百夫长连声说道。无错(quled)
卫伯玉瞥了眼葛逻禄百夫长,他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却看不出来问题在哪里。
白孝德带着安西轻骑兵从葛逻禄骑兵中间穿过之时,卫伯玉眼珠忽然瞄到对方队列中,似乎有两个人趴在坐骑上。两匹战马一白一红,格外显眼。
卫伯玉立刻悄悄拉了拉白孝德的胳膊,用目光示意那两个人的异状。
“虽然冒失,眼睛倒是很贼。”白孝德对卫伯玉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而他也留意到了葛逻禄骑兵队伍中的异常。
“敢问百夫长,贵部可是有人受伤?”白孝德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询问道。
“啊?!”百夫长神色一愣,急忙解释道白旅帅的眼睛真是比天上的雄鹰还要敏锐!方才猎杀云豹,那豹子皮毛漂亮,却也格外凶猛。有两个弟兄不被豹子抓伤,所以趴在马背上休息。”
“我军带有上好的止血药,不若现在就给两位勇士敷上。”白孝德顺手从马鞍旁的牛皮袋中取出了一小盒药膏。
“多谢白旅帅,血已经止住了。”百夫长婉拒了白孝德的善意为了手下弟兄能尽快休息,我们就先回营了。”
白孝德见对方应答有理有据,不方便强行搜查,就转而问道谋剌叶护的大军此刻在方位?”
“嗯……”百夫长犹豫了片刻,才吞吞吐吐地答道两日前,叶护的大军就已经离开此地向北,现在应该已经抵达怛罗斯城南了。”
“你们这几日竟然都没有和谋剌叶护联络?”白孝德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叶护事先吩咐,有事回禀,无事的话便不需和他联络,以免影响大军行进。”百夫长急忙解释道白旅帅,时候不早了,我部就先告辞了。”
不待白孝德回话,百夫长就急匆匆骑上战马,带着部下扬鞭离去。
白孝德望着急匆匆离去的葛逻禄骑兵,忽然觉得有些十分眼熟的,如同翩迁起舞的蝴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有让他看清那美丽的斑纹。
白孝德心中涌起了一股追上去的冲动,召唤他去截住葛逻禄人。他犹豫再三,紧紧攥着短矛,手汗如泉涌。最终,还是理性压过了突如其来的冲动。
毕竟他肩负的职责是为安西军北上探查道路,而非监视葛逻禄部。况且,葛逻禄人作为大军前锋,北上以来最为辛苦,此时也不便与之起冲突。而白孝德也深知谋剌黑山的为人,他虽然贪婪,却甚是畏惧高节帅的虎威,不敢做太出格的事。
“估计是谋剌黑山让这个百人队以探查道路为掩护,悄悄干些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事吧。”白孝德暗自推测道莫非是在拓枝城中劫掠的钱财太多,怕别人眼红,所以先埋在此处?”
对于葛逻禄人在拓枝城中的所作所为,白孝德很不屑,但也并不反感。他深信高节帅和封判官之所以默许甚至纵容葛逻禄部大肆屠杀和劫掠,必有一番考量。
白孝德认为,作为一名中层武将,需要做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敌人、战胜敌人!至于战场之外的算计,那是高节帅和封判官操心的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旅帅着急。
想到这里,白孝德下定了决心,高声令道弟兄们,点起火把,仔细搜索,可千万不能让后面的弟兄中埋伏!”
安西轻骑兵手持利刃、依令散开,在昏暗的树林中一寸寸地搜寻。他们的任务就要确保安西军北上的安全。
在火光照耀下,卫伯玉在一棵松树上了数个深深箭洞,羽箭却早已被人拔掉。松树下面的地面上有些零零散散的血痕。
“旅帅,快看!”卫伯玉兴高采烈地大呼小叫,觉得有重大。
白孝德仔细审视了一圈后,拍着卫伯玉的脑袋吼道冒失鬼,以后你多动动脑子。这大概就是葛逻禄人射猎云豹的地方,地上应该就是受伤的葛逻禄骑兵的血,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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