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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去玩,自己却要在这里干活。
她认为母亲的偏袒自己没有能力改变,早上醒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扛着扁担去麻厂领麻团,排了一个上午队,领到货时已经接近中午,她挑着担子往家里赶,老远闻到清香诱人的鸡汤味,她被馋得直流口水,很羡慕别人家这么有钱,不过年也能吃到鸡肉。
可在家门口把担子歇下,让她感到惊愕的是这香飘四溢的炖鸡是家里烧的,一时间茫然地看着母亲,怎么会去买鸡吃?这要多少钱啊!
张嫂见女儿回来了,提醒说:“快去洗手!”张颖茫然失措地到水缸里舀水,小心奕奕把手清洗干净,然后傻傻地站门口,她真的在怀疑母亲会在姐姐和弟弟不在的时候煮鸡汤吃。
“快进来!”张嫂在小方桌边摆弄一个凳子,示意女儿坐下。张颖大脑上都出现空白反应,昨天还在愤恨母亲偏袒姐姐和弟弟,看来自己误解了,她突然觉得母亲原本是这样的可亲可爱。。。。。。
坐在桌前,张嫂把一钵炖鸡汤摆在女儿面前,脸上显出了少有的温情,轻声细语地说道:“都怪妈妈粗心,都不知道你快要长大了,我们这里的乡风,长大了就要吃全鸡,我担心你姐姐和弟弟嘴馋,就打发他们到外婆家去,你吃吧!”张颖被感动热泪盈眶,声泪交加地说:“谢谢妈妈!”
张嫂自己盛了一碗饭,坐在‘水缸背’前吃了起来,张颖不忍心,劝母亲说:“妈妈,你也吃点!”张嫂摇头说:“不,妈妈不能吃,妈妈吃了就不是全鸡了!”张颖一脸尴尬地说:“你不吃,我不好意思吃!”
“那好,妈妈就要点汤吧!”张嫂一边舀汤,一边用筷子摆弄着鸡的内脏,嘴上嘀咕说:“把鸡肠子吃了,这会使你做人长长久久!”
“哦!”张颖把肠子夹起来送到嘴巴,此时的她快乐的像个公主,她不时地向母亲显露灿烂的微笑。
过了一段日子,母亲突然决定要搬家,三个孩子不知道原委,也许是嫌三块五钱的房租太贵,也许是。。。。。。
变调的青春之歌
第五章 '本章字数:418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4…18 12:44:02。0'
三年前,村里来了一群‘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塘埠头更加热闹了,他们在农村生活的点滴,都会是这个地方议论的话题。有时候村官的做法很让人费解,下乡的知识青年们在农村呆了三年,有回城工作的指标,每天干活拖拖拉拉的到返城了,任劳任怨的确还留在农村。塘埠头传出消息说,那位青年标兵是自愿放弃回城工作,把指标让给了别人。
这样的话题传到当事人耳朵里,差点没有把他给气晕了,几度想找村支书评理,可一切都被套在头顶的光环拖累了。这位要长相有长相,要文化有文化的年轻人叫吴畏,在那讲究革命本色的年代,他少年老成,形象上全然撇开小资作风,头发从来没有让它自由自在地长过,有时候嫌麻烦,干脆就把它剃成光头,身上穿的是褪色的解放装,下地劳动挽衣袖、卷裤腿,和社员一样戴草帽、打赤脚,风风火火地在农村一线接受再教育,可谁都不曾想到有回城的指标却没他的份。
吴畏认为这个冤大头做大了,从参加‘文革大串联’以来,自己身先士卒,表里如一,积极投身到这场大革命之中,为了理想,小小年纪‘翻江倒海,文攻武卫’,‘大革命’稍一缓解,马上响应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实在搞不懂,任劳任怨地在农村劳动,却要受到无端的排挤。
想起来都可气,那些拖拖拉拉的后进者都如愿地分配了工作,他们早上睡懒觉,干活磨洋工,政治学习刷鬼脸,嘴巴馋了偷甘蔗,肚子饿挖番薯,就这样品行,那位糊涂的大队支书在推荐评语中还说是‘任劳任怨的好青年’。
后来才知道,这是村大队在使坏,那些捣蛋的家伙让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在村子下放三年,是几个不折不扣的麻烦制造者,这样人他们也不想收留,必须从村子捅出去。
吴畏很沮丧,每天都在琢磨如何做个坏青年,他瘫在床上装病三天,没想到村支书和大队长相继到床前看望,走后还叫来了‘赤脚医生’。想起来都可笑,以前那几位‘捣蛋鬼’身体不适,大队干部愣说是装的,是有意逃避劳动,那时候还庆幸自己没有和他们那样信誉破产,现在想起来,他们的所为是‘错误的时代,做了对路的事’,新农村也不是劳改场,为什么非得要接纳这群‘不入流’的人。
貌似好青年大家爱,可农村那广阔的天地一旦喜欢你,那可就惨了,这年代的不确定性,做先进也要掂量掂量,有时候会事与愿违所得其反。
人心理一旦不平衡,就会有极端的做法,那天生产队分番薯,眼瞧着晒场上一摞摞根据户头人口多少分发的堆头,吴畏欲做坏青年想法要付之实施,他把三个人份量的装进了自己的麻袋,从容不迫地扛回了家里。
一个娘们看到留下的番薯份少,知道被别人掉包了,恼得她在晒场上破口大骂:
“哪一位断子绝孙的偷番薯!你不得好死!”
有人神神秘秘地告诉她说:“可能吴畏偷的,有人看到过他在那个地方捣鼓!”
娘们气得双脚直蹦,闭着眼睛朝吴畏住的方向加大分贝叫骂。村支书闻讯走过来,很严肃地对说:“你骂吴畏就等于诋毁毛主席的上山下乡政策,你这样够得上‘批斗’的资格,他干嘛要偷你的番薯,即使他拿去了,也是拿错了,革命青年那种觉悟,会要你几个番薯吗?”
那个时代的村支书很有威势,几句话说得娘们大气不敢喘,傻傻地站在晒场上。村支书也没有就此收口,一脸恼怒地对她说:“跟我来,把地上番薯用箩筐装上!”
娘们挑着番薯跟在支书后面,来到‘知青营’。吴畏正在做晚饭,看着支书和娘们进来,心里都想发笑。
村支书穿着一件蓝色华达呢面料解放装,挽着袖口,手里掐着香烟,走进门笑容可掬地说:“吴畏啊,你可能把番薯拿错了!”
“是吗?”吴畏故作惊叹,这个时候还不能说自己有意偷的,那样会使村支书下不了台,他有意拍拍脑门说:“我说这一次番薯分给我会这么多,害得我硬撑着挑回家!”
支书用斜眼看着娘们,捣鼓说:“是不是啊,我说是拿错了吧!他如果是偷你家的,那为什么全部都放在这里?”
娘们一脸尴尬,抖抖索索地回话道:“我错怪他了!”支书还没消停,乘势教育她:“以后遇上问题,要调查清楚了才说不迟!哇啦、哇啦在晒场上,到时候我在村大会让你检讨!”
娘们一边点头认错,一边用箩筐把自己的装好挑走。
支书也没时间在这里磨蹭,打了招呼转身就走了。
吴畏瘫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看到一堆番薯好不恼人,好青年做了三年,偶尔做一次坏事别人愣是不承认。
人心浮动了,就会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来对待生活,虽说每天都会和社员们一起出工,但已经没有以往的热情,工作能敷衍则敷衍,干活能偷懒则偷懒,现在的知情队伍,他是头号的老资格,一个组长的封号,几次去推辞也没有成功,想离开农村的冲动已经使他的精神都濒临崩溃。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这些村干部,全然感悟不到年轻人回城的诉求,一度都想培养他成为大队党支部班子成员。其实吴畏也知道这些长者对自己好,但‘扎根农村’表态,只是在开会时心血来潮放出的烟幕弹,在人前拼命地表现自我,就是想快点离开农村。他不想把‘先进青年’这个光环继续套在头上,觉得这个光环把自己拖累了,要让自己成为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那样的话就可以在没有自我约束下自由自在地生活。
古老村庄里都有某些恶习衍生,小伙子们都会在看露天电影,或者在田间没有众目监督下对姑娘们出‘盐猪手’,这样的陋习经常搞的女孩子娃娃直叫。吴畏刚下放农村时发现这样的事,还郑重其事和大队支书汇报,要求整治这样不良风气。后来才知道,这种举动有它的渊源,他几乎是农村的一种陋习!说什么女孩子没有被男人掐过,就等于这个女孩没有吸引力,有的女孩在看露天电影时,还故意挤到前面去招惹。
吴畏一直对这样的陋习做针锋相对的斗争,生产大队的小伙子管不了,知情队伍中还是可以施加影响,每星期一三五开会学习中,都强调不能去做那样的事,如发现已经有那样行为,大伙一起开足火力批判,批完了还当作知青内部矛盾的新动向,一帮一促膝谈心,直到思想上彻底纠正才放手。
如今,那些曾经犯错的人都走了,留下一个组长依然在这里守候。在知情队伍中,长时间不让回城工作,会被新来的知青笑话。吴畏就遇上这样的情况,他被一帮人诧异的眼光搅得无所适从,那些已经参加工作的老知青,星期天来到故地从游,他们志高气昂的神色把吴畏损的没地方钻,特别是受到吴畏批评教育的后进者,更不顾口德,在别人面前兴灾惹祸,他们来了,弄得吴畏都不敢回到住处休息。
某星期天傍晚,吴畏担心那些无所事事的老知青又来‘度假’,他躲在田间没敢回去,心中的恼怒,很想找一方式来发泄,他甚至极端地想,宁可去坐牢也不愿再呆在这里。
伤感中,他发现邻村的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少妇,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竹挂篮,走在田间的小路上。极端的吴畏,发誓要做坏男人,他想给这个女人出个‘盐猪手’,她一喊,或者去到支书那里告状,自己就是个有作风问题的坏青年了。
一时失控的吴畏还真这么做了,趁着路旁的一片甘蔗地,少妇走过来的时候,他往路中间一栏,伸出手往她胸前摸了一把。
少妇只是在遭袭的时候吓了一跳,她没有喊,也没有叫,反而轻柔地说了一句:“让人看到多不好!你这么阳光,也不嫌我老?”
吴畏都傻了,他不相信自己碰到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