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一日,赵廉招集禁军指挥使以上诸将,带监军太监来福(梁师成出力安排的联络亲信)、通判、仓曹等要员,在左右虞候侍卫长童刚焦挺、推官萧让,及二十侍卫,直奔厢军大营。
正是数九隆冬时节,大雪飘飞。凛冽寒风中的破烂厢军营空荡荡的,积雪一尺,没有当值守卫,不见一个人影。
赵廉在马上扫视了一下,面无表情,催马进入,直奔空荡荡的中军帐坐下,又笑呵呵示意随行诸要员也坐。
诸官不知赵廉要干什么,各怀猜疑。
只有王欢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仍然长在脸上一样无动于衷,见大家都安静老实坐着,还有意笑哈哈道:“这天可够冷的。这些狗娘养的怎么也不知道在大帐生火暖暖屋子。看把咱们冻的。”
这种指桑骂槐,骂赵廉没事乱搞害大家受罪,在座诸官没一个傻子,都心里清楚。这无疑是挑衅赵廉权威,当众打赵廉的脸。
赵廉居然笑着接了句:“是够冷的。”
就在王欢眯眼,皮笑肉不笑地哈哈大笑时,赵廉收了笑容,淡淡又说了句:“的确是杀人的好天气。”
王欢尽管自信赵廉不敢把他怎么样,可心里还是一紧,嗓子如突然被无形恶鬼卡住一样,笑声嘎杀而止,得意的皮笑肉不笑变成尴尬的皮笑肉不笑,神情显得诡异。
其他原本想附合凑趣声援上司的禁军将领,顿时一个个闭紧嘴巴,吊儿郎当的神情一收,悄悄端正了身子,满脸恭谨老实。
大宋以文制武。
文官们新官上任可是有专杀军中重将立威的传统。
死去不太久远的名臣富弼、韩琦等都是这么干的。有大宋卫霍(卫青霍去病)之称的名将狄青当初都差点儿被上任的韩琦砍了祭旗,争来争去,仍不免手下最依重的大将成了立威替死鬼,狄青自己最终还是被文官不断挑动皇帝的猜忌心活活憋吓死了。
赵廉或许一时不能拿王欢怎样,但杀他们这些武夫,别说他是宠臣,就算不得圣心倒霉来此,也能眼睛都不眨地挥手就砍了。
你有没有罪,该不该杀,皇帝都不会在意。不遵以文治武就该死。
不知多久没响过的聚将鼓骤然激烈响起。
正盖着破被缩在炕上打哆嗦的厢军们都愣了,穿上所有能御寒的破衣服,拿起不知多久没碰过的刀枪,万分不情愿地出来列队。
厢军主管,团练宋汉臣几乎不到这来,本家兄弟宋本臣平时代管着中军账。此时宋本臣正和几个小头头赌钱输得红眼,鼓声打乱了他心思兴致,本就邪火冲顶,这下更盛。
“哪个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乱打聚将鼓,反了他还!”
骂骂咧咧出了屋子,在雪地上随便撒了泡尿,这才抬眼扫视。
这一看,他顿时脖子一缩。
中军帐前有几十匹马,七八辆车轿。
一群身着皮毛劲装的雄壮大汉分列帅帐门两侧,按刀而立,在漫天风雪中如凶神恶煞的半兽人,一双双凶恶的眼睛在阴冷扫视着他。
擂鼓的丑陋大汉力量奇大,坚韧的大鼓似乎随时会被他敲破。
敲完,焦挺扔了鼓槌,恶虎般盯了宋本臣一眼,咯吱咯吱踩着厚厚的雪,大步流星进了中军账,和童刚侍立赵廉身后两侧。
赵廉坐在帅位,计算着军鼓响过的时间,十根手指一根根弯曲下来,结果只有一个邪皮倒挂的汉子及时跑了进来。
这家伙进来后,仓皇间居然还敢扫视帐内,待看明白了,才单膝跪在帅案前报名:“小人沧州厢军都头宋本臣拜见大人。”
赵廉淡淡道:“站到一边。”
宋本臣面上唯唯,心里并不真怕,退到一边站定,继续偷偷打量。
随后那几个陪宋本臣赌钱的小头头也涌进来。
有实权的军头都不在军营,只需要苦力干事或领粮晌时才过来。
赵廉也没呵斥,只叫他们站到门外等着,又吩咐宋本臣:先解散厢军等候命令,安排人找宋团练后在门外静等。
几个头头烤火赌钱,仓促应卯,穿得单薄,在风雪中冻得快死了,宋汉臣等厢军军官才陆陆续续而来,仓促间也个个穿得华贵暖和。
在众官的凝神注视中,赵廉扫视着跪满一地的厢军实权军官,待中军官从团练到节级小使臣,一一点清人员,向旁站的萧让一招手。
萧让一点头,从随身包中取出厚厚一叠纸,刻板洪亮的声调响起。
“查,本部厢军团练宋汉臣在任七年零九个月又十三天,伙同其弟宋本臣等,营私舞弊,坐吃空响。。。。。。贪夺所部粮响军备。。。。。。。视所部为私军奴仆。。。。。。身为一军正将,不管军务,不练军武,把圣上所托军国大事视同儿戏。。。。。。其二子骄横不法,祸害。。。。。。其妻刻薄寡毒贪婪,肆意残害家中奴仆侍婢。。。。。强夺良商姚君的店铺。。。。。。。恶迹累累。。。。。。”
历年一件件罪恶详实,甚至有些数据都精确到一定程度。
在坐诸官无不暗惊,一想赵廉身后的沧赵,和掌握国家机密事的小相皇帝宠臣身份,就明白了。人家早有准备。看样子是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万钧。这是要下狠手哇。
心中有鬼的顿时紧张起来,再也没了自在从容,甚至满不在乎的心态,暗暗猜测赵廉会把事情做到什么程度。
他再是宠臣,再强势,也不敢一次就整治重处尽俺们这些各有靠山的沧州要员吧?
第132章 铁腕知州(下()
跪那原本还很镇定的宋汉臣大惊失色,感觉不妙。
他偷眼看看赵廉,见赵廉眼露杀机,心知搞不好只怕今天要掉脑袋,而且满门遭殃,仗着朝中有亲戚勾连权臣做靠山,索性心一横,起身大喊:“末将冤枉。末将要向朝廷。。。。。。。”
赵廉不屑地盯着他,根本不理睬威胁,搭桌子上的手轻轻一摆。
焦挺步出,迅猛上前,冷笑着狠狠几拳轰在宋汉臣脸上,轻松揍蒙放倒,踢掉头盔,揪着宋汉臣的头发拖垂死挣扎的狗一般拖出去。
门外快冻死的的宋本臣也被拿下。
随后,萧让宣布了其他军官和家属的罪状。连同勾结倒卖军资的仓曹要员,及厢军官员在军中的亲信帮凶,全部拿下。
不久,新任总捕头薛亮押着诸官帮凶家眷恶奴几百人来交令。
权力仅次于赵廉的新通判和监军都装聋作哑,不吱一声。
王欢一时摸不清赵廉的意图,也没敢独自强出头搅事。
再次擂鼓聚兵。
赵廉来到点将台,扫视在寒风积雪中勉强列阵的乞丐厢军大声道:“都看清楚了,本官就是新任知州兼防御使赵公廉,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以后认准了。”
厢军一阵骚动,看看台上挺拔英武的最高首长,又看看被抓的上官同事,有的兴奋期待点什么,绝大多数却是麻木不仁,只顾打哆嗦。
赵廉一压手,骚动顿止。
“本官奉旨整备沧州军政,保境安民,以应强敌。厢军身为军队一部,主力以后也是战场正军,待遇等同禁军。你们都看到了,不把你们当人的诸恶都抓了。所空职位将从沧州全军选拔,包括你们。现在,谁有本事竟职,谁有胆子帮本官惩罚罪恶的,站出来。”
又是一阵骚动观望。真有胆子横的。
队列中挤出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枯瘦大汉,跪拜将台前,大声报到:“小人厢军小卒雷暴敢当。”
说得响亮,声音却微微发颤,显然也害怕,只是苦够了,知道沧赵慈悲讲信用,为了饥寒交迫的家人才心存一搏。
“好。是条汉子。”
赵廉早知道此人堪用,一指还在徒劳挣扎的宋汉臣:“打倒他,你就是本部军官。宋汉臣身上所带的一切钱财装备都是你的。”
雷暴大喜,瞅瞅宋汉臣华丽的皮衣、闪亮的盔甲、手上的宝石斑指,腰间沉淀淀的钱袋,吼了声:“诺。”
热血沸腾,两眼放光,浑身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希望。
积雪中,昔日卑贱屈辱小卒和昔日高不可视的将主斗在一起。
宋将单说武艺,基本都是有两下子的,否则单凭权力很难震服直接接触的部下粗野丘八。打仗不行,缺的是勇气和为国民尽力的心。
宋汉臣心知难以幸免,困兽犹斗越发凶狠,开始时体力充沛,打得腹中饥饿营养不良的雷暴节节败退,但养尊处优声色犬马的身子空了,不久就累得挪不动腿,被凶性暴发胆子放开的雷暴打得惨叫不迭。。。。。。。
在赵廉再次肯定后,雷暴解恨地把宋汉臣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解下自己的破外衣破鞋给宋汉臣强行套上,和几个自告奋勇的汉子一起把宋汉臣绑在营门的木桩上体味他们数年遭受的苦难滋味,然后喜滋滋抱着战利品,去清胡子理发洗澡除虱子,直接套上宋汉臣的衣服盔甲。。。。。
这下厢兵心热的人多起来。不少的跃跃欲试。
赵廉任他们出来挑战,发泄,搜刮。。。。。。
被打的动弹不得的贪官都披着昔日部下的破衣绑在营门木桩。
旁观的诸要员眼看宋汉臣等在凛冽寒风中渐渐失去活力,意识到赵廉根本没打算一刀让这些军官痛快解脱,成心要活活冻死这些人以立威。都不禁悚然一惊。
一下处置这么多官员,这位长官不但敢干,心也够硬够狠。
果然,赵廉下令:曝尸至天暖才可烧掉。
王欢感觉任赵廉肆意下去,自己没好果子吃,这时冷声质问:“知州大人,这些人虽有罪,可也是朝廷命官,大人如此处置,是不是有失官员威严,朝廷体面?此举也非君子所当为。只怕有损大人盛名。”
赵廉却根本不搭理他,又向萧让一招手。
众官心一沉。
果然,萧让又掏出本本,洪声念了两官员罪状。
这次直接是王欢的亲信禁军将领。
二将看王欢大怒,觉得有依靠有�